「嗚~」
奧拓從床上坐起來,發出了一聲不太優雅的起床音效。
金色的長髮散了一腦袋,睡相顯然不怎麼好,他伸手捋了捋,隨意地綁回了低馬尾,然後順手拿起床頭桌上的蘋果咬了一口。
甜的,還挺脆。
三兩口把蘋果啃完,奧拓穿上那件紫色華服,整了整領口,然後從系統空間裡取出旅行之書,翻到第二頁,在空白處留了個坐標標記。
畢竟日後要是想回卡美洛,總不能每次都騎馬跑大半天吧,有了標記,一個瞬移的事兒。
收好書,推門出去。
走廊上還沒什麼人,天剛蒙蒙亮,王宮裡面有些僕人都還在夢裡跟上帝交流感情,出去該找誰呢?不用想只能是卡美洛大孝子了。
奧拓輕車熟路地來到小莫的房門前,抬手敲了敲:「在嗎,莫兄?」
等了幾秒,裡面傳來一個明顯還沒睡醒的悶聲:「進來。」
奧拓推門進去,就看到了一隻剛從被窩裡爬出來的盔甲人,嗯睡覺也穿鎧甲,雖然看了幾次了但奧拓還是想說你不累嗎?
「喲莫兄,早啊。」奧拓強忍著吐槽的衝動,笑著抬手打了個招呼。
小莫隔著頭盔看了奧拓一眼,沒精打采地嘟囔道:「奧拓……你是不是腦子有坑起得這麼早?天都沒完全亮呢。」
奧拓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確實是來早了,小孩子嘛愛睡覺正常,不過既然人都醒了,不如——
「要不要我給你表演個魔術?」
「嗯?」小莫眨了眨眼,困意消退了幾分,魔術?是梅林那種花里胡哨的,還是她那個神經病老媽摩根那種陰間玩意?但既然是好兄弟要表演,她還是乖乖坐好了:「行啊你來。」
奧拓背著手,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了那副塔羅牌,隨手抽出一張牌——愚者。
他把牌面朝向小莫展示了一下。
「這是什麼?」小莫湊近看了看,「好精緻……上面畫的是個人?」
六世紀還沒有撲克牌呢,沒見過很正常。
「看好了。」奧拓將牌正面展示完畢,翻轉手掌——同時把牌收入系統空間,緊接著再攤開手掌給小莫看。
空的。
「誒!」小莫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不見了!」
奧拓笑了笑,手掌再次翻轉,從系統空間取出牌。
牌又出現了。
「啊!奧拓這到底怎麼辦到的!」
小莫直接從床上蹦下來,一把抓住奧拓的手翻來覆去地看,手心看了看手背,手背看了看袖口,袖口看了看手心,什麼都沒有。
「怎麼做到的?藏哪了?教我教我教我!」
奧拓有些無奈地任由她翻自己的手,總不能說「我有個系統空間」吧,索性開編:「嗯,魔術師可不會告訴別人魔術的秘密的。」
「切——」小莫鬆開手,雖然不滿意這個回答但還是選擇了接受,「好吧,奧拓你會的真多。」
「嗯,或許我日後不當領主了,去當個流浪魔術師也不錯。」
小莫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雖然不太理解放著好好的伯爵不當為什麼要去變戲法,但作為兄弟,她表示無條件支持。
之後二人自然而然地又擺開了棋局。
小莫今天的狀態依舊十分穩定——穩定輸,然後在地上撒潑打滾要求悔棋。
……
另一邊。
如果卡美洛是個正兒八經的現代企業,那阿格規文絕對是那種老闆做夢都能笑醒的頂級牛馬員工。
忠誠,無情,工作狂,全能,屬於那種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乾的007典範。
今天,阿格規文照例在太陽都沒出來的時候就坐到了辦公桌前,準備迎接一天的瘋狂內卷,結果翻了翻案頭——奇了怪了,竟然沒多少活兒?
難得清閒。
既然如此,他決定把時間利用起來,去見一見那個最近讓他極為在意的男人——奧拓·阿波卡利斯。
昨天沒去找,純粹是忙得腳不沾地,今天有空了,阿格規文選擇主動出擊。
他先問了侍從客房的位置,找對了地方,上去敲門。
沒人應。
又敲了幾下,還是沒動靜,阿格規文那常年如同面癱般的臉龐皺了皺眉——這人睡這麼死?還是已經起了?
本著實事求是的態度,他有些失禮地推開門掃了一眼。
裡面壓根沒人,桌上只剩個蘋果核。
於是,阿格規文只能轉身去找凱了。
凱大早上也醒了,此刻正無聊地啃著乾癟的麵包發著呆,聽到阿格規文來問奧拓在哪,想了想:「不在客房的話應該在莫德雷德的房間,你去那邊找找。」
阿格規文點了點頭,繼續出發。
來到莫德雷德的房間門前,敲了敲。
裡面沒傳來莫德雷德那咋咋呼呼的聲音,反而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了出來:「誰?」
「阿格規文。」
奧拓一愣——這卷王怎麼大清早來找自己了?他起身走到門口推開,迎面就是一張標準的司馬臉。
所謂司馬臉,就是那種不管什麼時候看都像在謀劃什麼大事的臉,嚴肅、冷峻、寫滿了「我在工作」四個大字。
「不知阿格規文先生找我何事?」
奧拓對這位騎士還是比較有好感的,整個圓桌騎士團里少數幾個干實事的人,不搞花里胡哨不整虛頭巴腦,本本分分當牛馬,這種人你必須尊重他。
「不知道可否和您私下談一談。」阿格規文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公事公辦。
「當然可以。」奧拓回頭看了一眼還坐在棋盤前的小莫,「莫兄,抱歉我先失陪了。」
小莫正下在興頭上呢,棋子都擺好了準備這局翻盤——結果人要走了。
頭盔下的臉多少有些失望,不過這熊孩子在大事上倒也沒鬧脾氣。
「哦,那你早點回來啊!這盤我肯定能贏你!」(想屁吃)
「嗯。」
之後二人來到了阿格規文的房間。
這間房收拾得一絲不苟,桌上文件擺放整齊,一看就是強迫症患者的地盤。
兩人落座後也沒什麼商業互吹。阿格規文不是那種人,奧拓也不喜歡那套。
聊的都是正事——北邊蠻族的動向,南部領地的稅收問題,阿格規文說話簡潔直白,奧拓也給得出有價值的回應。
成年人的交流,就是這麼樸實無華且枯燥。
聊完之後,阿格規文看著奧拓的眼神里,難得地多了一絲認可。
不列顛除了我和凱之外,居然還有正常的管理人才,真是天父顯靈了。
會談平淡地結束,奧拓起身告辭回到小莫房間,繼續和熊孩子下棋,繼續贏。
……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到了中午奧拓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去了。
小莫站在城門口有些捨不得,但好歹昨天奧拓提前打過招呼了,心理準備還是有的。
凱站在後面,臉上的表情活像送走了一尊大佛——哎呦大爺您終於走了。
桂妮薇兒站在凱旁邊,想法差不多。
至於呆毛王本人嘛……本來想來送的,但被凱以「王親自送臣子出城不合禮制」為由攔住了,阿爾托莉雅雖然覺得有道理但還是不太高興,只能站在城牆上遠遠看著。
奧拓騎在馬上,衝著城門口的小莫搖了搖手:「再見了朋友。」
「再見了!」小莫抬起手用力揮了揮,聲音很大。
奧拓笑了笑,調轉馬頭,策馬出城。
等跑出去足夠遠、確認身後沒有任何視線之後,奧拓從懷裡掏出旅行之書,翻開第一頁的標記。
一道光芒閃過。
連人帶馬,瞬移回了香格里拉石堡的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