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誠手中已經掌握了三張鬼臉，分別是怒臉、笑臉以及才得到的哭臉。
怒臉暫且不知，但笑臉與哭臉是幾乎可以認定能夠完美死機的一對厲鬼。
樹人的素質與能力有目共睹，果斷地帶著整個東聯邦的救世者協會投靠對策局，並主動清繳殘黨收集資源，虞誠對他的觀感很不錯。
「其二是駕馭新鬼，引入第三隻鬼來平衡鬼心。」
這也是樹人有想過的方法，與兩隻鬼不同，駕馭第三隻鬼的難度和複雜性高了不止一籌，連黑棺都狀態都不是很好。
樹人咳嗽了一下，伴著幾聲沉悶的「咚咚」心跳聲音，讓虞誠略微側目，這心跳聲是殺人規律，也是一種詛咒，樹人已經壓不住體內的了。
「第三種方法呢？」
「坐公交車，你應該看過靈異公交車的檔案，去坐上一段時間，或許狀況會好很多。」
實際上，坐公交車只是延緩死亡罷了，不是那種保命能力特別強的馭鬼者，大都會栽在鬼公交的各種事故中。
「你怎麼選？」
「我……」
樹人張了張嘴，首先就在心裡把第三種方案排除，他斟酌片刻，低聲詢問：「第一種方案那一對完美死機的鬼是像之前一位駕馭的鬼腳鬼鞋一樣？」
「比那還要完美，甚至你能保持住活人的身體。」
不過缺點也正在於這一點，活人的身體太過脆弱，稍微觸及一下必死靈異都會導致死亡。
「想好了？」
「想好了，駕馭第三隻鬼吧……那一對死機的鬼可以再造出一位隊長，不應該浪費在我這裡，如果能駕馭第三隻鬼，對穩住局勢也有幫助吧？」
樹人苦笑，呼吸時有若打鐵的風箱拉動，他頓了一會兒，突然有些茫然道：「虞局，對比厲鬼，人類實在太脆弱了……」
「說這個作甚，事在人為。」
虞誠動作一頓，語氣正常，也沒露出什麼沮喪的表情，讓樹人也稍微振奮些許，點了點頭。
「我看資料，你這鬼心吞過一隻厲鬼以後，已經具備鬼域了，單獨一隻骨手，確實不好平衡，給我講講你這鬼心吧。」
「嗯，這鬼心在吞鬼之前，殺人規律就是四處延伸的血管，不過吞鬼以後，幾乎就完全變了。
首先是殺人規律改為心跳聲，心跳聲會標記活人和厲鬼，活人我一念就可以控制生死，厲鬼也會被心跳聲音壓制。
再者就是鬼域，說來慚愧，我這鬼域最多也就能維持不到半分鐘。」
虞誠對著手機發了幾條信息，便先將實驗室封鎖，「展開吧，我來感受一番。」
說話間，樹人頷首，將一直披蓋在身上的黑色風衣揭開，露出了一片血腥的胸口部位。
那隻白骨手臂正死死攥著暗紅色的心臟，但依舊無用，心臟跳動得不快，卻異常平穩，每跳動一下都會將骨手撐開。
如今樹人不再壓制鬼心，沉悶如同洪呂大鐘般的心跳聲音響起，暗紅色的鬼域被展開。
與虞誠接近於光的鬼域不同，鬼心的鬼域在實物的邊緣爬著一些血管，隨著心跳聲音在不停鼓動，周圍還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
虞誠細細感受了一番，大約是兩層的鬼域強度，比起五成的鬼火要強，按照道理來說，應該不會強大到使靈異失衡。
可很快，隨著心跳聲音再次節律的響起，鬼域的層級提升了。
由兩層達到了三層。
鬼域在隨著鬼心鼓動而疊加。
又過了十來秒，鬼域已經悄然攀升至四層。
就在這時樹人的臉變得煞白，猛地用白骨鬼手捏住那顆越跳越厲害的鬼心，才將鬼域收起。
他大口地喘著氣，因為胸口漏氣，呼吸間吐出大量血沫，猙獰的面龐讓誰看到了都知道已經命不久矣。
這鬼心在源源不斷地抽取樹人的血，轉換下去，便是一種靈異之血，意味著鬼心對樹人的腐蝕太深。
虞誠動手，將腐爛的肉塊填充到那顆裸露的鬼心臟周圍，樹人的模樣頓時好看許多。
「多謝。」
虞誠擺了擺手，難怪樹人不敢再處理事件，鬼心復甦地厲害，骨手又要用來壓制鬼心，不能輕易離開身體去對付厲鬼。
他思索片刻，也不敢做出保證，「等我嘗試一番。」
不過多時，工作人員便推著推車將一個帶著編號而的黃金容器送來。
這次由虞誠打開了鬼域，將樹人籠罩進去，又手動打開了黃金容器。
一個肢體奇形怪狀，不斷散發腐爛惡臭，屍水亂流的屍體正躺在容器中。
「你能確定這心臟以後不會再吃鬼了吧？」虞誠再次確認一句，如果是一隻像原著食鬼者張雷那樣的鬼，恐怕得把黃金爐火給提前找出來。
「不吃了，」樹人搖頭，又有些不太確定，「……應該。」
虞誠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就算是現在的他，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讓厲鬼死機的，更何況是鬼心這種恐怖程度高的鬼。
他右手抬起，微微晃動，兩成的招鬼靈異觸發，這具屍體便不斷地流出屍水，最後匯聚成一個人的形狀。
「用這屍水替換你體內鬼心的血。」
屍水鬼本應該走向虞誠，卻很快在虞誠的錯覺靈異下改變目標，鑽進了樹人的身體。
「嘗試掌控新的靈異，不要畏縮，我保你不死。」虞誠沉聲說道，他右手懸於樹人臉的正上方，隨時準備摘下他的臉。
半天以後，樹人甦醒過來。
說甦醒不太恰當，應該是恢復了對身體的掌控。
屍水抵抗鬼心侵蝕，骨手遏制鬼心跳動，新的平衡短暫地被建立，讓樹人恢復了狀態，少動用靈異的情況下應該能活個半年。
這已經很讓他欣喜，當即道謝離開，準備投身於新的靈異事件當中。
虞誠待在家中，這些時日少見的有些平靜，雖然比起預想中乘坐公交車的時間少了十來天，但印象鬼錯覺鬼兩鬼的駕馭情況都還不錯。
這天，他日常分時段取出兩隻人皮紙挑逗雙方關係時，一則關於宿市「方格大樓」的事件通知傳入了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