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合金順了順嗓子,才仰頭看向樓頂,朗聲解釋道:
「師尊,其實不是我要找你,是我師叔有事要找你。」
「別說廢話,哪位師叔?」
「嘿嘿嘿,玉衡峰的徐師叔。」
丹閣樓頂內,李紫陽頓了一下,「玉衡峰?......宮主新收的弟子?怎麼過來得這般快!」
知曉來人身份後,李紫陽一甩袖袍,打開了頂樓緊閉的房門,同時對著樓下朗聲道:
「請你師叔上來吧!」
呂合金面色一喜,對著身後的徐青雲道:
「師叔,走啊!我師尊煉製的開脈丹,在冰宮若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徐青雲禮貌性笑著點頭,跟著他一起上了丹閣。
來到樓頂,發現一位鬚髮摻白的老者的已經從煉丹室中出來,早在堂內等著了。
見到來人,李紫陽笑意盈盈,抬手道:
「請坐。」
徐青雲剛在面前坐下,李紫陽便動用靈氣,給他倒了杯茶,一邊還笑著說道:
「徐首徒,寒暄話老夫便不講了,你這次過來,莫非是過來拿開脈丹?」
徐青雲微微拱手,「正是。」
李紫陽皺了皺眉,「莫非你已經凝氣圓滿了?」
徐青雲點點,「不錯,因此我師尊才讓我來找師叔取一枚破脈丹。」
聞言,李紫陽愣了片刻,表現出一副難為的樣子,其中又帶著點慚愧。
徐青雲見他如此,便疑惑道:
「李長老,可是有什麼不妥嗎?」
「呃......倒也不是有什麼不妥,就是老夫最近得到了一張上古丹方,最近幾月都沉浸其中,忘了給徐首徒煉製開脈丹了。」
聞言,徐青雲更疑惑了。
開脈丹雖然珍貴,但像冰宮這等東洲一等一的宗門,應該不缺才是,不然就連蘊脈境的弟子都寥寥無幾了。
於是,他便問道:
「丹閣內沒有煉製好的開脈丹嗎?」
「有倒是有,但徐首徒你乃是九靈竅的修士,需要服用的開脈丹會與尋常弟子有所不同。
九靈竅修士服用的,一般都是極品開脈丹,煉製會比一般開脈丹困難,所需藥材也會更加珍貴,當然,效果也會更好,堪稱完美開脈。」
「早在你拜師大典前,宮主就托老夫煉製極品開脈丹了,但老夫沒想到你凝氣圓滿會這麼快,再加上老夫本就是是個煉丹痴迷,一時就沒煉製好。」
徐青雲頓了頓,倒是不太著急,繼而問道:
「那現在煉製的話,需要多長時間?」
「不長,兩個時辰足矣,極品開脈丹雖然難練,但對老夫而言,不在話下。」
「不過,現在最麻煩的是,煉製這極品開脈丹還差最後一味藥材,天璣峰的藥田雖然有種,但年份遠遠不夠。
也怪老夫疏忽了,三月前接到宮主的囑咐後,就應當提前備齊藥材的。」
「若是下山採買的話,也需一兩日時間,師弟的開脈丹,今日恐怕是拿不到了。」
言罷,李紫陽還慈祥一笑,問道:「老夫稱呼你為師弟,徐首徒應該不介意吧?」
徐青雲訕訕一笑,「自然不會,說起來還是我沾了師尊的光,占了李長老的便宜。」
徐青雲實在沒想到,自家師尊看著不大(指的是年齡),但輩分卻這麼高,基本上門內長老這一塊,都和自己是同輩了。
現在,他倒是對自家師祖有些好奇了。
另一半,李紫陽也若有所思,想到是因為自己的原因,耽誤了他的修行,也有些不好意思,於是便道:
「師弟不必擔心,兩日之內,我必為你煉出極品開脈丹。」
說完,他又話鋒一轉,笑盈盈的老臉沉了下來,看向身側一直站在的呂合金吩咐道:
「合金,咱們天璣丹閣的一眾師兄中,就你最無所事事了,還整日跑到器閣那邊學煉器,還煉個狗碗出來。
既然你這麼閒,下山尋找藥材的事就交給你了,現在煉製極品開脈丹還差一株千年以上的龍涎草,天寶商會內應該有售,兩天之內必須趕回來。」
「哦。」
呂合金垂頭喪氣的回應了一聲,但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眼神又重新恢復了色彩:
「師尊,你剛剛說差的是龍涎草?」
李紫陽點點頭,「不錯,你可千萬別認錯,必須是千年以上的龍涎草,否則沒有效果。
若是你師叔吃出了什麼問題,到時宮主來問罪,為師也保不住你!」
「師尊就放心吧,徒兒一定沒問題!」
呂合金信誓旦旦,拍著胸脯保證道,仿佛十分有把握的樣子。
但聽到宮主來問罪,他還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們這宮主平時雖深居簡出,但冰宮大多數人都知道,凡事得罪她的,必定只有一個下場——
那就是成為她追尋仙道道路上的墊腳石,被冰魄劍一劍斬滅神魂,十死無生。
李紫陽無奈嘆了口氣,
「就是因為交給你,為師才不放心啊!要不是這幾日那上古丹方的煉製到了關鍵時期,為師和你師兄師姐都走不開,不然絕對不會交給你。」
呂合金只是看看自家師尊,又看看徐青雲的面色,撓著腦袋,臉上帶著一絲尷尬的笑:
「哈哈,我有那麼不靠譜嗎?」
知道大概原由之後,徐青雲便辭別離開了。
他剛出來丹閣沒多久,呂合金就追了出來:
「師叔,稍等。」
徐青雲頓住了腳步,回頭疑惑道:
「怎麼了?」
「我這不是要去找千年龍涎草嗎?師叔想不想去?」
徐青雲皺了皺眉,「還是算了吧!我還沒學御空之術,去了也是勞累。」
「唉!師侄知道哪裡有龍涎草,而且不用出冰宮,沒一會兒就到了。」
聞言,徐青雲的眼神甚至帶上了一絲疑惑,狐疑的盯著他。
呂合金被看得難受,索性就直接明說了:
「我認識一外門弟子,他那剛好有一株兩千年份的龍涎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