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時鶴穿著身全黑的衣服,就算在最角落,也遮不住他凌厲鋒芒。
溫稚出現後,他的目光就牢牢盯在她臉上。
宋予溪爆了聲國粹,「靠,今天出門沒看黃曆,碰見屎了,好晦氣!」
賀晏今冷淡眼尾掠向段旭。
「我讓你再找點其他靠譜的人過來當保鏢,你就給我找這些人來?」
段旭抓抓腦袋。
「上官明鑑!昨天你問我有沒有空後,我馬上去朋友圈搖人了。」
「林慧你記得吧,我們小學同學,私聊我說她帶倆朋友來,就是那個容芷還有個叫什麼沈的,我記不清,我想是妹子就行,就讓他們帶了。」
「然后角落里那個公子哥,江家的吧,也是後面忽然來報名的,我沒想多,所以就都叫過來了。」
「怎麼了晏今,有問題嗎?」
問題大了。
無巧不成書,偏偏叫了個情敵過來。
賀晏今對上江時鶴的眸子。
眯了眯。
今天的爬山活動容芷本不想過來。
但是沈挽一直打電話邀請,還有林慧親自過來說了好幾次,她才勉為其難。
沒想到歪打誤撞來對了,宋斯臣也在!
沈挽比她還激動:「快看阿芷,我讓你過來沒錯吧,宋斯臣也來了。」
容芷悄悄點頭。
沈挽:「晦氣的是溫稚和宋予溪姐弟竟然也過來了,看到他們就煩。」
容芷倒吸一口冷氣。
之前生日會上,她可沒忘記宋予溪和她弟聯手把她和沈挽踹下游泳池。
她倆狼狽地爬了一次又一次。
後面差點爬不上來。
沈挽也看姐弟倆不爽。
上個月沈挽紅燈追尾宋予溪出了車禍,造成中度震盪,腦子壞了不說,宋家人直接找了律師和她對接。
要她賠償一百萬的精神損失費包括醫藥費。
她根本沒那麼多錢,還是找容芷還有貸款銀行湊的錢。
如果她不給,對方律師還要起訴到底。
這些年不說積蓄,現在還倒欠七八十萬,她活活被扒層皮下來!
所以她看到宋予溪就來氣,看到一出現江時鶴眼珠子就黏在溫稚身上的那個狐狸精更氣!
宋予溪抓著閨蜜手扭頭,「走,稚寶,下山,這跨年我們不跨了。」
段旭:「溪溪,溪溪閨蜜留步——」
「算了溪溪,把他們全當空氣就行,既然來了,就享受。」
「可是……」宋予溪猶豫看了眼江時鶴又看了眼閨蜜。
「我和他,早過去了。」溫稚說,「現在心底主打一個毫無波瀾。」
賀晏今唇角無聲勾了勾。
宋予溪帶著溫稚去挑帳篷:「那成,咱們不鳥他們就行。」
兩姐妹挑了個最大最豪華的。
有沙發電視書桌還有一張一米八的大床。
宋予溪正倒下,賀晏今撩帘子進來,打量了一圈帳篷環境:「這沙發不錯,挺大。」
「那是,也不看是誰挑的。」
賀晏今把背包放下,「今晚我睡沙發。」
宋予溪:「?」
「賀晏今,你要臉不要,這是我和稚寶的房間,你要睡找大哥去睡,別霍霍我們。再說,我們倆姐妹說私房話,你好意思呆這兒麼你。」
宋予溪驅逐。
賀晏今大馬金刀坐下,甚至還給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
「首先,這帳篷大,中間還隔著帘子,有隱私性,你們換衣服,我看不見。」
「二,這露營基地里魚龍混雜,我睡沙發是給你們當夜間保鏢,以防有人半夜對你們圖謀不軌。」
宋予溪:「你守夜我不如叫桃桃過來,起碼桃桃不會跟我頂嘴。」
「那不見得,狗會亂叫,我不會。」賀晏今狹長的眸子,「溫稚姐,你對我睡沙發持什麼意見。」
溫稚驟然被點名:「嗯…你自己感覺沒什麼問題的話,你就睡吧。」
「稚寶,你的原則呢!」
溫稚:對不起閨蜜,一對上男朋友,我的原則就被桃桃吃掉了。
宋斯臣拉開帘子,「外面燒烤好了,出來一起吃點。」
他看見賀晏今雙腿交疊躺沙發上,愣了下,「晏今,我以為你會和我一起睡。」
宋予溪見幫手來了:「大哥你看他,他私闖民篷!」
賀晏今優哉游哉:「我說了,我今晚給她倆守夜。」
宋斯臣想起什麼:「行,那我帳篷就不給你留位置了。」
宋予溪一愣一愣:「大哥,他都這樣了,你還不趕他走!我是他親姐沒關係,但稚寶和他又不熟,我們三個在一起,那多尷尬。」
宋斯臣沉吟了兩下,笑說。
「晏今呆在這裡挺好。至於兩人不熟嘛……處著處著自然而然就會熟了。」
宋予溪:「???」
總感覺你們好像在說一件我聽不懂的事情。
露營基地承包下午茶和晚餐,燒烤架上飄來醉人的肉香。
賀晏今拿來幾把摺疊椅子,讓溫稚先入座,然後再大喇喇坐下,用寬大身影把她整個人遮在身後。
不遠處的江時鶴:「?」
他眯著眼睛,認出賀晏今就是上回雨天裡,溫稚口中那個所謂的男友。
他竟然是宋家人。
沈挽殷勤遞來十幾串烤肉,掐著嗓子:「阿鶴,你快嘗嘗羊肉串,都是我剛才親手烤的。」
江時鶴本來就煩得不行,看到沈挽更煩。
「走開。」
沈挽不死心:「阿鶴,你就嘗一口嘛,真的很好吃。」
江時鶴掀起眼皮:「聽不懂人話?」
沈挽捕捉到江時鶴眸中的極其不耐,只好退下了。
這些日子,江時鶴視她如空氣,不管她怎麼使出渾身解數的討好他,他就是不為所動,一天到晚的就是酗酒想溫稚。
真不知道那狐狸精到底有什麼魅力!
角落裡,容芷藏在大柱子後,時不時偷偷掃向宋斯臣。
察覺對方目光移來,她就迅速挪開。
林慧慧鼓勵她大膽追求。
沈挽說:「我們阿芷倒也想追,誰讓那邊有個狐狸精。慧慧,這就是我跟你說得那個溫稚,搶了阿芷父母親的寵愛不說,還搶了她的未婚夫。你看她坐在幾個男人中間,笑得多開心。」
林慧慧性格直爽就想衝過去。
「最討厭這種女的了,看我怎麼教訓她!」
沈挽拉住她,「算了慧慧,你別和她硬碰硬。她旁邊坐著她閨蜜,宋予溪,就是那個……」
沈挽叭叭叭添油加醋講了一堆宋予溪欺負人的事兒。
林慧慧:「豈有此理!」
「還是你們姐妹倆脾氣好,要換做我,我早弄死她們了!」
沈挽瘋狂迎合,還拍著容芷,讓她也多說幾句。
沒想到容芷沒有像以前那樣附和她,反而還拿開她的手,去往另一邊了。
林慧慧:「阿芷怎麼了?」
沈挽其實也不知道這段時間容芷怎麼回事。
找她十次最多出來兩三次。
不像以前,她一找她就出來。
「哎,還不是因為那個溫稚,自從她倆一起辦了生日宴後,溫稚就故意不回家,搞得阿芷的父母認為是阿芷在從中作祟,現在連容家也不讓阿芷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