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畜生,你簡直胡說八道!」
劉萬山氣得渾身顫抖,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老夫那一掌根本不可能轟碎你的儲物戒,藥材肯定還在你身上!」
「劉長老,你這話就不對了。」林北辰一臉無辜,語氣誠懇得無可挑剔,「你那一掌差點把我打死,儲物戒被震碎也很正常。」
「你總不能讓我把已經碎成渣的東西變回來吧?我要是有那本事,還修什麼仙?」
「你.......!」劉萬山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臉色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著,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蕭谷主,事情已經很明顯了
沈道天清了清嗓子,端坐在主位上,面色嚴肅,語氣中帶著幾分遺憾,緩緩開口:
「人家林北辰去你丹霞谷參加收徒大典,你們卻誣陷人家作弊,還強行把人家拘禁起來。這本就是你們不對在先。」
他頓了頓,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繼續說道:「在這種情況下,他搜刮你們的靈藥園,那也是正常人的報復行為,雖然過激了些,但情有可原。」
「若是靈藥還在他身上,本座自然會讓他如數奉還。」
「可如今他手裡的儲物戒,已經被劉長老一掌轟碎了,靈藥盡數化為齏粉,這本座也表示很遺憾,實在是愛莫能助。」
沈道天放下茶盞,一臉惋惜地搖了搖頭。
「當然了,本座也強烈譴責林北辰這種過激行為,對於他給丹霞谷造成的損失,我們深表同情。」
「為此,本座願意拿出一萬靈石作為賠償。」
「蕭谷主意下如何?」
沈道天語氣誠懇而溫和,像是真在為丹霞谷的損失感到痛心。
林北辰站在一旁,聽得心中暗暗咋舌。
他偷偷看了一眼沈道天那正氣凜然的臉,心中不由升起一股由衷的敬佩。
這口才,當宗主真是太屈才了。
明明是護短,卻能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明明是自己得了便宜,卻能擺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態。
高手,這才是真正的高手。
同時,林北辰心中也湧起一股暖流。
沈道天為了維護他,不惜得罪丹霞谷,這份恩情,他記在心裡。
「沈道天!」
蕭麟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你確定要為了一個外門弟子,和我丹霞谷決裂嗎?」
他沒想到自己親自出馬,沈道天竟然如此不給他面子。
他堂堂丹霞穀穀主,走到哪裡不是被人捧著敬著?
如今他只是來要一個外門弟子,對方卻百般推諉,以各種理由拒絕。
自己整個靈藥園被掏空,對方居然就想用一萬靈石打發他。
這純純是在羞辱他,是在打他的臉。
「蕭谷主言重了。」
沈道天的語氣依舊平和,目光卻堅定如鐵,「林北辰是我天劍宗弟子,如果真是他有錯在先,本座自然會把他交由你處理,絕無二話。」
「可這件事,至始至終是你丹霞谷有錯在先,誣陷、拘禁、追殺,哪一樣不是你們幹的?」
沈道天站起身來,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聲音洪亮而威嚴:「若本座在這種情況下,還將門下弟子交給你處置,那我天劍宗顏面何存?本座還如何管理這偌大的宗門?」
一番話擲地有聲,說得蕭麟臉色鐵青,卻一時找不到反駁的話。
蕭麟不知道的是,沈道天之所以如此強硬,除了理虧在先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的兩個女兒接連發來傳音,讓他必須保住林北辰。
再加上林北辰的天賦確實讓他眼前一亮。
短短半個月從武王境一層突破到四層,還能越級擊殺高自己七個小境界的對手。
這樣的天才,萬中無一。
作為一宗之主,他自然不可能將這麼優秀的苗子拱手讓人。
一個宗門要想崛起,最欠缺的就是超級天才。
有了天才,宗門就有崛起的希望。這是多少靈石都換不來的。
「好,很好!」
蕭麟徹底被激怒,目光如刀,冷冷地瞪了林北辰一眼,又狠狠地掃過沈道天,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咱們走著瞧!」
話音未落,他拂袖轉身,大步朝殿外走去,衣袍帶起一陣凌厲的風。
劉萬山連忙跟在後面,額頭上冷汗涔涔,連頭都不敢回。
作為丹霞穀穀主,這些年來無論他走到哪裡都受人尊崇,被人敬著、供著。
如今他只是過來要一個外門弟子而已,對方卻以各種理由拒絕,這無疑是在打他的臉。
這筆帳,他記下了。
「宗主,為了這小子得罪丹霞谷,這是不是太不明智了?」東方濤不冷不熱地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陰陽怪氣。
「是啊。」又有一名長老附和道,眉頭緊皺,「丹霞谷是北部唯一的煉丹宗門,咱們如今得罪了他們,以後恐怕很難向他們求丹。」
「好了,都不必多說。」
沈道天一揮手,打斷了眾人的議論,語氣堅決,「丹霞谷向來和我們面和心不和,以往我們過去求丹,他們總以各種理由刁難、推諉,本座早就受夠了。如今我們好不容易出現一個天才,豈能就這麼交給他們?」
「宗主,這小傢伙修為僅僅只是武王境而已,你說他是天才,是不是太過了點?」
一名白髮老者站了出來,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惑。
「二長老,你可別小看了這小傢伙。」
沈道天嘴角微微上揚,目光落在林北辰身上,眼中滿是欣賞,「當初他只是武王境一層的時候,就能在擂台上擊殺武王境八層的對手。如今短短半個月,他就已經突破到了武王境四層,這樣的天賦,你還覺得他普通嗎?」
「宗主,你確定不是在開玩笑?」二長老臉上露出了震驚的表情,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著林北辰。
武王境一層擊殺武王境八層,越七級而戰?
半個月連破三階?
這樣的天賦,別說見過,他連聽都沒聽過。
「本座可沒開玩笑。」
沈道天捋了捋鬍鬚,語氣篤定,「半個月前,他和東方峰主的兒子在擂台上進行了一場生死戰,當時他修為僅僅只是武王境一層。在場親眼目睹的弟子不下數百人,你若不信,隨便找個人問問便知。」
一旁的東方濤臉色陰沉的無比難看,雙手在袖中死死攥成拳頭,指節泛白,青筋暴起。
他兒子的死,如今被當眾提起,如同在他傷口上撒鹽。
可宗主在場,他不敢發作,只能將滿腔的恨意壓在心底。
「太好了!」二長老猛地一拍大腿,臉上滿是興奮之色,聲音都拔高了幾分,「我天劍宗終於出了一個超級天才!」
「是啊。」另一位長老也跟著附和,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有這樣的天才在,只要好好培養起來,說不定就是第二個葉無痕。到時候,我天劍宗的地位也能水漲船高!」
「不錯,此子天賦異稟,前途不可限量!」
「宗主英明,今日護下此子,是為宗門立下萬世之基!」
一時間,眾長老臉上都露出了欣喜的表情,議論紛紛,仿佛已經看到了宗門崛起的希望。
大殿內原本凝重的氣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熱烈的討論聲。
「好了,大家都下去吧。」沈道天揮了揮手,目光落在林北辰身上,「林北辰留下。」
「屬下告退!」
眾長老恭敬地行了一禮,轉身退出了宗主大殿。腳步聲漸漸遠去,大殿內恢復了安靜。
東方濤走在最後面,臨出門時回過頭,冷冷地看了林北辰一眼,目光中滿是陰毒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