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辰,就算你知道又怎樣?今天依舊沒人能救得了你。」
黑衣人果斷扯下了臉上的面紗,露出一張陰沉而猙獰的臉。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如閃電般竄出,一道凌厲的掌影裹挾著排山倒海之勢,直取林北辰的喉嚨。
這一掌用盡了他全部的力量,帶著必殺的決心,顯然是要一擊斃命。
一想起自己兒子慘死在林北辰手中,他心中就升起了無盡的怒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湧。
他發誓要將林北辰千刀萬剮,以慰兒子在天之靈。
「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林北辰眼中寒光一閃,右手猛地轟出一拳,拳罡如同怒龍出海,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瞬間轟在了東方濤的胸口上。
「砰!」
「咔嚓.......」
一道清脆的骨折聲響起。
東方濤的胸骨當場凹陷了下去,整個胸膛都塌了進去,鮮血從口中狂噴而出,身體猛地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身後的山體上,山壁上被砸出了一個巨大的坑洞。
「噗.......」
東方濤又是一口鮮血噴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眼神中滿是絕望和不可置信。
他實在想不明白,短短大半年時間,林北辰竟竟達到了武皇境第四層,而且隨手一擊就將自己打成了重傷。
「你說,你為什麼非要找死呢?」
林北辰眼神中滿是兇狠,一根烏黑的玄鐵戰棍出現在手中,緩步走到東方濤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別.......別殺我.......」東方濤嚇得渾身顫抖,連忙開口求饒,聲音都在發顫,「求求你.......別殺我.......」
「去你媽的!」
林北辰手中戰棍一揮,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地抽在了東方濤的頭上。
「砰.......」
一聲悶響,腦漿迸裂,鮮血四濺。
東方濤頭顱瞬間炸裂開來,無頭的屍體抽搐了兩下,便徹底沒了生息。
林北辰彎腰撿起東方濤儲物戒,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再次朝著北涼城的方向飛馳而去。
山風吹過,帶走了血腥的氣息。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筆直而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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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家府邸,家族議事廳。
楊連生一身錦袍端坐主位,面容卻像是老了十歲,眉宇間的溝壑深得能夾死蒼蠅。
兩側站著楊家一眾長老,個個面色陰沉,有的低頭不語,有的來回踱步,有的咬牙切齒,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到極點的氣氛。
「家主,你看你生的好女兒!」
大長老楊在山率先發難,一甩袖子站了出來,聲音帶著壓不住的怒火,「要不是她帶回那個林北辰,我楊家何至於遭到城主府如此打壓?」
「大長老說得不錯。」
二長老楊仲鴻面色鐵青,「要不是楊沁雪,我楊家也不會落到這種地步。」
「好了好了,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現在還是想想該怎麼辦吧。」
三長老楊文開擺了擺手,語氣中也帶著幾分不耐。
「家主,如今城主已經開出條件,只要把沁雪嫁過去,城主府就會停止打壓。否則滅族之災就在眼前。」
五長老楊振隆站出來:「家主,你可要想清楚。」
楊連生一言不發,臉色陰沉得幾乎滴出水來,眼神中滿是掙扎和痛苦。
片刻後,他轉頭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楊沁雪。
楊沁雪站在那裡,一身素白衣裙,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腰間,絕美的面容此刻蒼白如紙,一雙明亮的眼睛中滿是倔強和不屈。
她就那樣靜靜地站著,像一朵在寒風中傲然綻放的白梅,清冷而孤傲。
「雪兒。」
楊連生的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爹也是沒辦法,要不,你就嫁過去吧。」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楊連生只覺得自己的心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城主劉玄霆比他還大三歲,讓他把女兒嫁給這樣的人,他實在有些不甘心。
可如今楊家的情況非常糟糕,他已經沒得選擇了。
今天若不把女兒嫁過去,楊家很可能會遭到滅族之災。
「爹,我絕不嫁給那個老畜生。」
楊沁雪的聲音不大,卻堅定得像一塊磐石。
「雪兒!」楊連生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怒意,可更多的卻是無奈,「爹知道你不想嫁,可你也得為楊家著想啊!」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聲音放緩了幾分:「城主府已經放出最後通牒,等會兒就會親自過來接親。如果你不嫁過去,我們楊家就真的完了。」
「爹,我已經讓人去求援了。」楊沁雪連忙開口說道:「只要林北辰過來,我們肯定有救。您相信我,他真的很強。」
「夠了!」
楊連生猛地一拍扶手,霍然起身,臉色鐵青,「別跟我提那小子!要不是因為他,我楊家也不可能落到這個地步!他一個外來的野小子,能斗得過城主府?能斗得過丹霞谷?」
「爹.......」
「住口!」
楊連生的胸膛劇烈起伏著,眼中滿是怒火,「沁雪,以我楊家的實力,你覺得能扛得住城主府嗎?」
議事廳里安靜下來。
所有長老的目光都落在楊沁雪身上。
「好吧,我嫁人。」
楊沁雪閉上眼睛,聲音輕得像是風中的落葉,帶著一絲絕望,一絲無奈,還有一絲認命。
兩行清淚,從她眼眶中滑落。
「來人!」
楊連生猛地轉過頭,不敢再看女兒的臉,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趕緊給大小姐化妝!城主府馬上就要過來接親了,千萬別耽擱了時辰!」
兩名侍女戰戰兢兢地走過來,小心翼翼地扶住楊沁雪的手臂。
「大小姐,請隨我們來。」
楊沁雪沒有反抗,任由她們扶著自己,一步一步朝議事廳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停下腳步。
她沒有回頭,只是輕聲說了一句話,「爹,女兒不怨你。」
說完他便走出了議事廳。
楊連生終於撐不住了,跌坐在椅子上,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夕陽西下。
最後一抹餘暉灑在楊沁雪的白衣上,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是一朵被風吹散的白雲,孤獨而悽美。
身後,一眾長老終於鬆了一口氣。
大長老楊在山摸了摸鬍鬚,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總算是解決了。」
二長老楊仲開點了點頭,語氣輕鬆了幾分:「嫁過去也好,攀上城主府這門親事,對我楊家來說未必是壞事。」
五長老楊振隆附和道:「不錯不錯,以後有城主府罩著,我楊家在北涼城還不是橫著走?」
沒有人注意到,楊連生的肩膀顫抖得更厲害了。
也沒有人注意到,那道白色的身影消失在迴廊盡頭時,淚水在青石地面上留下了一串淺淺的痕跡。
暮色四合,華燈初上。
城主府的接親隊伍,已經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