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從窗板縫隙里漏進來的時候，周野就已經醒了，被腰間的重量壓醒的。
兩個人面對面側躺著，距離近得幾乎鼻尖碰著鼻尖。
葉婉清的頭枕在他的手臂上，長發散開來鋪滿了大半個枕頭，幾縷發尾纏在他的手指間。
周野的另一隻手搭在她後腰，而她整個人就像八爪魚一樣抱著，一條腿不知什麼時候搭在了他的腰側。
這個姿勢讓兩個人貼得嚴絲合縫，她胸口的柔軟隔著薄薄的睡衣壓在他的胸膛上，隨著每一次呼吸極輕微地起伏。
他能感覺到那片溫熱的弧度，緊貼的，柔軟的，像一團被體溫捂暖的雲。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勻而綿長，溫熱的氣息一下一下撲在他的嘴唇上。
周野的身體早就不受控制地起了反應。
他想往後挪一下，但搭在他腰側的腿讓他退無可退。
葉婉清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她沒有睜眼，只是在半夢半醒間感覺到懷裡的人在動，下意識收緊了手臂。
兩個人貼的更緊了。
周野整個人僵住了。
他的理智在拼命拉閘，本能卻在瘋狂踩油門。
就在這時，葉婉清緩緩睜開眼睛。
她的瞳孔還是渙散的，看見周野近在咫尺的嘴唇。
就和昨天在沙發上一樣，她往前湊了半寸，嘴唇極輕極輕地印在周野的嘴角。
停留了兩秒，又蹭了一下，緊緊貼著了。
但這一次沒有秦小雨和趙靈兒旁觀，只有他們兩人在房間裡。
周野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被碾成了粉末。
他低下頭，把她那個迷迷糊糊的吻接住了。
葉婉清的眼睛瞬間睜大，這次她徹底醒了，但她沒有推開他。
她閉上眼睛，抬起手輕輕環住周野的脖子，把他拉得更近了些。
「你是不是……」她的手指輕輕插進他後腦勺的髮絲里，聲音很輕，尾音微微上揚，「忍很久了。」
周野沒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已經替他回答了。
葉婉清彎起嘴角，把手從他後頸滑到他滾燙的耳廓，指尖輕輕蹭過他下頜線：「我也是。」
她的嘴角微微翹起，把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輕輕往上帶了帶，放在自己胸口。
指尖觸到那片柔軟的瞬間，周野的手指極輕微地顫了一下。
周野低下頭，另一隻手的手指極輕極慢地拉開她睡衣的第一顆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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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很慢，慢到她有足夠的時間叫停。
她沒有叫停，只是把環在他脖子上的手收得更緊了些。
第二顆扣子鬆開，睡衣從肩頭滑落，露出鎖骨下方大片白皙的皮膚。
她的肩膀很薄，鎖骨的弧度精緻分明，皮膚白得在晨光里有些晃眼。
胸口那片柔軟的弧度被僅剩的衣料遮掩著，隨著呼吸輕輕起伏，若隱若現。
周野低頭，嘴唇貼在她鎖骨下方那片細膩的皮膚上，聲音悶悶的，帶著壓抑了太久的低啞：「你現在叫停還來得及。」
葉婉清低頭看著他，手指輕輕插進他後腦勺的髮絲里。
她的嘴角翹著一個極淡極淺的弧度，聲音很輕：「輕點，今天還得幹活呢…」
他抬起頭，嘴唇從她的鎖骨一路吻到唇角，把她最後的尾音吞進了一個綿長的吻里。
她環在他脖子上的手收緊了些，指尖輕輕插進他的髮絲，整個人貼得更緊。
周野的手從她肩頭滑到她後背，掌心貼著她微涼的皮膚，一寸一寸往下移。
葉婉清輕輕吸了口氣，把臉埋進他的肩窩，嘴唇貼著他的脖子，悶悶地說了句什麼。
周野沒有聽清，只是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被子的窸窣聲和偶爾泄出的低語被海浪拍打船舷的聲音蓋住了。
……
一切歸於平靜時，葉婉清把臉埋在他胸口，只露出一隻紅透的耳朵和半截被薄被遮住的肩膀。
她的頭髮散開來鋪在枕頭上，幾縷被汗浸濕的碎發貼在額角，呼吸還沒完全平復，眼角泛著一層極淡的紅，但臉上的表情是放鬆的，甚至帶著幾分剛睡醒時的那種慵懶和事後的滿足。
周野躺在她旁邊，一隻手環抱著她肩膀，一隻手極輕極慢地撫摸著她臉頰。
「你今天倒是……知道克制了。」葉婉清的聲音帶著剛經歷過一場親密後的慵懶和沙啞，「不像之前那樣了，我可是聽她們透露過，說是差點下不來床呢。」
周野的手指在她臉頰上停了一瞬，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的感慨：「之前那不是沒經驗嘛。」
他頓了頓，低頭看著她的眼睛，嘴角微微彎起，「現在多少有了點，知道什麼時候該收著，什麼時候不用。」
葉婉清輕哼一聲，把臉重新埋進他胸口，但嘴角那個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片刻後她伸手在他腰側極輕極輕地掐了一下，力道跟撓痒痒差不多，然後把手縮回去裹好被子，聲音悶悶的：「我再睡五分鐘，你先起來。」
「好。」周野低頭在她嘴唇上印了一下，翻身下床。
他套上衣服回頭看了一眼，葉婉清已經把被子裹得只露出幾縷頭髮，一動不動的。
隨即笑了一聲，輕輕帶上房門，走進客廳。
周野剛把房門輕輕帶上，一轉身，正好對上趙靈兒那雙剛從睡意中醒透、還帶著幾分水汽的眼睛。
她站在浴室門口，毛巾搭在肩上，頭髮還濕漉漉地滴著水，顯然剛洗完臉。
四目相對，她的目光從他臉上滑到他身後那扇剛關上的房門，又滑回他臉上。
什麼都沒說，只是嘴角極輕極淺地翹了一下，那笑容里藏著一點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狡黠。
「早。」周野率先打破沉默。
「早。」趙靈兒把毛巾從肩上拿下來，擦了擦額角的水珠，走到他面前。
她伸手幫周野理了理衣領，抬頭看著他，撇了撇嘴有些委屈的樣子：「我昨晚做噩夢了。」
「做噩夢了？」周野微微一愣，低頭看著她，看到她委屈的表情下嘴角若有若無的弧度，哪裡還不明白她的意思。
隨即輕輕揉了揉她腦袋明知故問道：「做噩夢啦？那怎麼辦呢？」
趙靈兒愣了愣，剛想回答，周野就煞有其事又補充了一句：「可能是因為床歪了，要不…晚上我幫你檢查檢查？」
趙靈兒歪了歪腦袋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那可能確實是床歪了吧，那就麻煩一下艦長大人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