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中校門口。
「周校長、賀校長，馬主任，恭喜啊！」
「十三中這次給咱們番茄市爭了大臉！」
局長從車上下來，快步走到周明遠和馬德勝等人面前，挨個握手。
「都是學生爭氣。」馬德勝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林校長呢？」局長四處張望。
「林校長還在蓉城，今天晚上才能回來。」周明遠在旁邊解釋道。
「那行，那我參觀參觀咱們學校，把喜報留下。」
「等林校長回來，咱們好好辦一場慶功宴。」
局長示意身後的人把橫幅掛起來。
人群里，錢文華站在最後面。
他看著馬德勝意氣風發的樣子，心裡五味雜陳。
「老馬。」
局長與周校長他們一同離開，錢文華慢慢走到馬德勝面前。
「錢校長，你怎麼來了？」
馬德勝轉過頭，看見錢文華，愣了一下。
「害，我已經不是校長了。」
「這次來，是想道歉的。」
「當初是我愚昧無知，對十三中有偏見，對林校長不尊重。」
錢文華低下頭，聲音很輕。
「老錢，你這是……」
馬德勝沒想到錢文華會說出這樣的話。
「我服了，我的教育方式徹底輸了！」
錢文華抬起頭，眼睛有些發紅。
馬德勝拍了拍他的肩膀，「都過去了。」
錢文華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夾，遞給馬德勝。
「這是什麼？」
「這是我列印的一份會議紀要。」
錢文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耳語一聲。
「未來十三中附近要建立一個商業中心？」
馬德勝翻開文件，眉頭皺了起來。
「對！如果十三中想要擴建，我建議你們儘快去競標周邊的地皮。」
「這個消息還沒公開，知道的人不多，你們要抓緊時間。」
錢文華壓低聲音，謹慎得很。
馬德勝抬起頭，鄭重地看著錢文華。
「老錢，謝謝你。」
「別謝我。」錢文華擺擺手，「我只是想在退休之前，做點對得起良心的事。」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十三中。
馬德勝站在校門口，看著錢文華佝僂的背影，嘆了口氣。
……
晚上七點。
番茄市的天空飄起了雪花。
一輛大巴車在漫天風雪中駛入市區。
林育才靠在座椅上，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的雪景。
「林校長，快到了。」開車的師傅提醒道。
「好。」林育才應了一聲。
車裡，陸沉閉著眼睛聽歌，葉晚星翻著小說。
方遠、王辰、趙啟明三個人湊在一起，小聲討論著什麼。
蘇清顏坐在林育才旁邊，看著手機上馬德勝發來的照片。
照片裡，十三中校門口掛著那條十米長的紅底金字橫幅。
「老馬發的？」林育才湊過來看。
「嗯。」蘇清顏把手機遞給他，「局長今天親自來送喜報了。」
「看來，咱們十三中是真的翻身了。」
林育才看著照片，嘴角上揚。
大巴車在雪中緩緩前行。
遠處，十三中的校門已經隱約可見。
大巴車拐進了十三中所在的那條街。
遠遠的，就能看見學校大門口掛著的那條十米長的紅底金字橫幅。
橫幅在風雪中微微搖晃。
「熱烈祝賀番茄市第十三中學包攬全國CMO冬令營前五名，為番茄市爭光添彩！」
林育才透過車窗看著那條橫幅，嘴角上揚。
大巴車緩緩駛入校門。
然後，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號暖廊里燈火通明。
老張頭畫的古建彩繪在燈光映射下熠熠生輝，紅色的祥雲圖案像是活了過來。
暖廊前，黑壓壓的一片人頭。
上千名留校的師生自發站在道路兩側，手裡還揮舞著之前剩下的應援棒。
從校園前廣場一直排到行政樓門口，足足幾百米的長龍。
「臥槽。」
方遠第一個反應過來，猛地坐直了身子。
「這是……」王辰瞪大了眼睛。
陸沉摘下耳機，葉晚星放下小說，趙啟明揉了揉眼睛。
大巴車還沒停穩，暖廊里的師生們就沸騰了。
「校長牛逼！」
「十三中牛逼！」
「陸沉牛逼！葉晚星牛逼！」
整齊劃一的喊聲透過玻璃傳進車裡，震得人耳膜發麻。
林育才愣愣地看著那些瘋狂揮手的學生。
張揚站在最前面，舉著一條橫幅，「歡迎英雄凱旋」。
瘦猴和劉猛站在他旁邊，扯著嗓子喊。
再往後，周政舉著一塊牌子，上面畫著五個人的簡筆畫。
沈星月帶著一群高一的學生，手裡舉著螢光棒。
蘇清顏轉過頭，看見林育才的眼睛也濕了。
「這幫孩子。」林育才的聲音有點啞。
大巴車停在了行政樓門口。
車門打開的瞬間，冷風灌進車裡。
林育才第一個站起來，深吸一口氣走下車。
歡呼聲更大了。
「校長萬歲！」
「十三中天下第一！」
林育才站在雪地里，看著暖廊里那些熱情高漲的學生，喉嚨有點發緊。
陸沉、葉晚星、方遠、王辰、趙啟明依次下車。
學生們的歡呼聲達到了頂峰。
「陸神！」
「晚星女神！」
「方遠哥！」
張揚沖在最前面，直接撲了上來。
「校長！太牛了！」
他一把抱住林育才，力氣大得差點把林育才撞倒。
瘦猴和劉猛也跟著沖了出來。
「校長，全國前五啊！」瘦猴激動得語無倫次。
「我的天，咱們學校出息了！」劉猛聲音都變調了。
更多的學生沖了過來，冒著風雪簇擁上來。
「校長，您太牛了！」
「十三中天下第一！」
「我愛十三中！」
林育才被學生們圍在中間，看著一張張凍得通紅卻滿是驕傲與純粹笑容的臉，眼眶徹底繃不住了。
「都回暖廊里去，別在外面凍著。」
他伸手拍了拍張揚的肩膀，又揉了揉瘦猴的腦袋。
「沒事，不冷！」張揚大聲回應。
「就是！為了接校長，凍死也值！」瘦猴跟著喊。
蘇清顏站在林育才旁邊，看著這一幕，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她連忙摘下眼鏡，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畢山高和鄭峰也從車上下來，兩個人站在雪地里，看著眼前這一幕，都沒說話。
「林校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