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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這些人到底是從哪裡抽調來的?

2026-07-29 17:37:20 作者: 翊月影

  在長達數十秒的失神之後,高銘謙的雙眼終於恢復了清明。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狂喜!

  如果不是暗門之外還有那位店主和魯王府承奉正馮公公在,高銘謙恐怕早就不顧一切狂笑起來。

  拿到陸辰的工筆肖像畫之後,高銘謙原本是考慮過派心腹帶著去一趟京師,或者等自己下次去京師述職之時隨身攜帶的。

  在京師任職過兩年的高銘謙,還是認識幾位曾近距離面聖的官員。

  可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高銘謙打消了這個念頭。

  此事太過機密,派心腹去問泄密的風險不小,必須親自經手。

  可是在沒有特殊任務的情況下,高銘謙只有三年一次的「大計」之時,才需要去京師述職。

  現在距離下一次「大計」,還有差不多兩年之久。

  身為錦衣衛在臨清的最高長官,沒有任何理由偷偷去京師是肯定不行的。

  其實在臨清本地,也有人肯定是見過天子真容的。

  那就是直接從司禮監派來的臨清稅監。

  這位宦官是一位從六品奉御,在宮裡也算是中級宦官了,加上又是在二十四監之首的司禮監任職,幾乎不可能從未近距離接觸過皇帝。

  可是,高銘謙根本不敢去問這位宦官。

  在不能親自去京師,又不想驚動臨清稅監的情況下,想要找到一位近距離見過皇帝的人,也還有別的辦法。

  那就是藩王府邸的宦官,尤其是王府宦官之首承奉正。

  大明朝的藩王無詔是不能離開封地的,私離封地所在州府是重罪,處罰極重,被削爵廢為庶人都有可能。

  前期對藩王的管控還松一點,只要不出封地,至少出城遊獵之類,還沒有人管。

  

  但到了宣德朝漢王朱高煦叛亂之後,「擅離王府」、「私出城池」都成了罪名。

  藩王連離開王府去城內遊玩,都要提前向當地州府報備,否則很有可能遭到彈劾,被下旨斥責甚至罰俸。

  若是要離開王府所在城池,更是必須提前奏請才行。

  因此,每年的三大節慶,正旦、冬至、萬壽聖節,藩王通常都是派王府宦官攜貢品入京朝賀。

  這些宦官,其實也是有機會面聖的。

  更何況,王府承奉司的承奉正、承奉副,原本就是從宮裡選拔出來,派到藩王府邸任職的。

  身為六品宦官,在宮裡不曾見過皇帝的可能性也非常小。

  兗州府是魯王封地,距離臨清州只有一百多里,一日可達。

  高銘謙早年也曾在兗州任職過,統領錦衣衛在當地秘密監視魯王府的暗探。

  這家兗州城內古玩字畫店的店主,其實就是錦衣衛的一個暗樁,高銘謙當年的老部下。

  魯王府承奉正馮公公酷愛丹青,是這家店的常客,正好可以不動聲色,讓他看到陸塵的肖像畫。

  為了更逼真一些,讓馮公公相信這是店主偶然收來的,高銘謙甚至還對這張肖像畫進行了做舊處理,讓它看起來是至少十年前的畫作。

  而且,當時的皇帝也比現在年輕得多,甚至比陸塵大不了幾歲,更適合用來比較。

  原本高銘謙做好了兩種準備。

  一種是馮公公看到陸塵的肖像畫毫無反應。

  另一種則是駐足觀看一番之後,或欲言又止,或指出畫中之人與當今天子有幾分相似。

  這位六品宦官是嘉靖三年從宮裡被派來魯王府任職的,那年聖上十七歲,與陸塵如今的年齡相差不大。

  陸塵的這張肖像畫看上去,也是至少十年之前的畫作。

  可是,馮公公竟然直言此乃天子真容!

  這意味著什麼?

  在這位王府太監的眼裡,這張肖像畫根本就是十多年前繪製的天子真容畫像!

  陸塵與當今天子,相貌不是只有幾分相似!

  而是與十四年前的少年天子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賭對了!

  真的開出了「豹子」!

  毫無疑問,如今住在自己送給他的那座園子裡的陸塵,就是聖上的皇長子,將來的太子殿下!


  。。。

  同一時間,京師宣武門外。

  一身便服的新任東廠檔頭,臨清州東廠暗探頭目孫德秀也翻身上馬,向南疾馳而去。

  。。。

  數日後。

  臨清州,鰲頭磯附近。

  「參見總旗大人!」

  五十名身著青綠色緞面直身,腰懸繡春刀的錦衣校尉在五位小旗的帶領下,向陸辰鞠躬行禮。

  在長達半個月的無所事事之後,陸辰終於等來了屬於自己這位正七品武官的五十五名部下。

  見禮之後,陸辰也學著穿越前看過的那些影視劇,開始檢閱自己手下的兵。

  嗯,沈百戶果然沒說錯,這批人個個都是身材挺拔的年輕人,沒有一個是老弱病殘。

  不過,陸辰在隊列里檢閱了一圈之後,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自己這些部下的衣著打扮,未免也太好了些!

  這半個月陸辰雖然非常清閒,但每天也是堅持來百戶所和鈔關碼頭看看的。

  范總旗手下那些錦衣校尉,還有他手下的五位小旗,陸辰也已經不陌生了。

  那些人的制服雖然與自己這幫部下看起來差不多,但精緻程度可要差遠了。

  要說差距,就像是普通成衣和高定西裝的區別一樣。

  也就那五位小旗還能比比。

  難道自己這幫手下的家境都這麼好嗎?

  「秦放、湯哲、苗峰,你們帶著兒郎們去鈔關與范總旗的人換防。」

  檢閱結束之後,陸辰對自己手下的五位小旗吩咐道,

  「沈追、高若朴,跟我回一趟百戶所,我有話要問你們。」

  。。。

  錦衣衛鈔關百戶所。

  「這些人到底是從哪裡抽調來的?!」

  總旗值房內,陸辰看著面前這兩位官二代,

  「本官要聽實話,不得有半點隱瞞!」

  這兩位小旗的背景,陸辰是知道的,沈追是自己上司沈軒沈百戶的侄兒,高若朴更是高千戶家最小的兒子。

  就在昨晚,多日不見的高千戶又一次在攬月樓宴請自己。

  這一次,規格比上次更高,直接將這家臨清州城內數一數二的高檔青樓整個包下。

  參加宴席的,除了被宴請的陸辰,高千戶和沈百戶之外,還有兩名二十歲左右的年輕男子。

  就是這高若朴和沈追。

  高千戶和沈百戶這兩位上司,竟然將自家子侄都塞給自己做手下了!

  這巴結奉承之意,都寫在臉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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