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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小蘿莉與御姐阿爾法?

2026-08-02 05:05:11 作者: 一卷陳書

  林夕顏轉過身。

  留給陳楚生的,只有一個嬌小而決絕的背影。

  「你給我站住!」

  陳楚生趴在血泊中,用殘破的嗓子嘶啞地怒吼。

  他的胸腔因為劇烈發力而撕扯出更深的血口,鮮血一股股地往外涌,染紅了大片瓷磚。

  「你以為你是誰啊?!」

  「林夕顏!」

  他試圖伸手去抓,可那隻沒了半截中指的右手,只是在地磚上刮出幾道刺目的血痕。

  沒有停留。

  無論他如何歇斯底里地咒罵、挑釁,林夕顏的腳步連一絲遲疑都沒有。

  那抹沾著暗紅血跡的白大褂,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轉角處。

  走廊歸於死寂。

  只有窗外密集的雷雨聲,無情地嘲笑著地上這攤爛肉。

  「靠!」

  陳楚生瞪著那隻布滿血絲的右眼,死死盯著那個空無一人的拐角。

  「他媽的!」

  右手重重砸在滿是鮮血的地磚上。

  手上的傷口被粗暴擠壓,鮮血再次噴濺出來。

  「他媽的!!」

  「草!!!」

  陳楚生躺在地上無能狂怒著。

  身體各處的劇痛疊加在一起,剝奪了他行動的權利。

  無法動彈的他,只能貼著冰冷的地磚,不斷重複著各種污言穢語。

  企圖把那個走掉的人罵回來。

  可是沒有任何回應。

  本就極度虛弱的身體,在這樣的無能狂怒中被瘋狂透支。

  終於,他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

  當走廊重新陷入只有雨聲的死寂時。

  

  漸漸地,陳楚生感覺到了不對勁。

  眼皮開始變重。

  心跳的頻率變得極其雜亂,而且微弱得嚇人。

  每一次呼吸,身體內部都傳來撕裂般的鈍痛。

  空氣吸不進去,吐不出來。

  手腳的末端也漸漸徹底失去了知覺,一種由內而外的惡寒迅速席捲了他的全身。

  體溫正在快速剝離。

  下一次。

  他似乎……等不到下一次讓林夕顏動手的機會了。

  林夕顏的確放過了他。

  甚至給了他一個兩清的理由。

  但這幾刀貫穿傷,加上此前爆炸造成的全身重度感染,在此刻徹底爆發了。

  他正在大量失血,生命體徵正在直線下降。

  他快要死了。

  而且不是死在林夕顏的手裡,是死在這個冰冷的地板上。

  注意到這個事實的瞬間,陳楚生被憤怒沖昏的大腦猛地打了一個激靈,瞬間冷靜下來。

  一個遠比計劃失敗,更致命的問題擺在了面前。

  「系統。」

  他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從嘴裡擠出兩個字。

  【叮】

  一塊半透明的深藍色虛擬面板毫無徵兆地躍出,懸浮在他眼前。

  「我如果……待會兒死掉,算不算是被林夕顏殺死?」

  陳楚生睜大那隻逐漸失去焦距的右眼,死死盯著面板。

  面板上的光暈閃爍了兩秒。

  【系統檢測中……】

  【判定完畢。】

  【女主已明確放棄擊殺宿主,且在此次行為中並未對宿主造成致命傷。】

  【宿主當前失血過多,大面積軟組織感染嚴重,即將死於意外休克與器官衰竭。】

  【結果:無法將其歸納為被女主殺死。】

  短短几行字,徹底擊碎了陳楚生最後的僥倖。

  「果然是這樣……」

  陳楚生死死咬住自己的半排牙齒,口中滲出血來。


  他努力睜大眼睛,強迫自己不去閉上那沉重的眼皮。

  他忽然覺得很好笑。

  自己現在……好像又不能死了。

  自己所做的一切,簡直就像是個小丑一樣滑稽。

  就在這時。

  系統又響了。

  【不過恭喜宿主,因當前特殊劇情路線偏移,您已解鎖新的成就。】

  陳楚生那隻獨眼裡閃過一絲疑惑,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什麼成就?」

  【成就:同生共死。】

  陳楚生眼角抽搐了一下,張開殘破的嘴唇。

  「這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由於宿主造成的連鎖反應,這一次,您和女主,一個都活不了。】

  「噗!」

  陳楚生胸腔猛地一個劇烈起伏。

  一口暗紅色的積血直接從喉嚨里噴了出來。

  星星點點地濺在藍色的系統面板上,直接穿透了過去。

  你他媽在故意挑釁嗎?

  這他媽算什麼成就?!

  【警報!警報!】

  【宿主生命體徵急速消失。】

  【檢測到任務即將失敗,系統進入強制休眠,或將於10秒後自動解綁,回歸主體。】

  藍色面板開始瘋狂閃爍刺眼的紅光,刺耳的電子合成音在陳楚生的腦海里急促迴蕩。

  「我……」

  草尼瑪的系統。

  陳楚生在心裡怒罵出聲。

  意識不可逆轉地開始陷入混沌。

  原本清晰的走廊白熾燈變成了大塊大塊模糊的白色光斑。

  眼前的所有事物都在旋轉、扭曲。

  這種靈魂被生生抽離肉體的感覺,和之前窒息時完全不同。

  這次不難受,反而有一點莫名的舒服。

  就像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正好自己也很困。

  不能睡……

  絕對不能睡……

  陳楚生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瘋狂提醒自己。

  只要閉上眼,就再也睜不開了,那一切就真的結束了。

  可凡人的意志,終究抵不過身體機能徹底罷工帶來的潰敗。

  他的視野迅速被濃重的黑暗侵蝕。

  就在那股黑暗即將徹底吞沒他的最後一秒。

  耳朵里,忽然闖入了一陣聲音。

  很輕的腳步聲。

  噠,噠,噠。

  那是某種硬底小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的聲音。

  接著,是兩個極其突兀的對話聲。

  一高一低。

  一個稚嫩嬌蠻的女孩聲音,以及一個讓他頭皮發麻的熟悉聲音,只是語調完全變了。

  「阿爾法姐姐,你確定是這裡嗎?」

  【嗯,應該是這個時間,坐標和空間節點都對得上,沒錯。】

  那是一個有著感情起伏的機械女聲。

  陳楚生僅剩的意識猛地卡了殼。

  阿爾法?

  姐姐?!

  阿爾法什麼時候變性了?

  不對。

  他媽的不是系統嗎?

  什麼還分性別了?

  而且這種略帶慵懶和人性化腹黑的御姐音是怎麼回事?

  這是什麼奇怪的幻覺?

  為什麼他在死前會出現如此離譜的東西?

  難道他真的已經墮落到無藥可救了嗎?

  「哇!我看到他了!」

  那個女孩的聲音忽然拔高,伴隨著一陣蹦蹦跳跳的腳步聲,踩在帶水的地磚上,迅速向他靠近。

  陳楚生努力抬起沉重無比的眼皮,透過那一條極窄的縫隙,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視野極其模糊,重影疊疊。

  在慘白的燈光下,他勉強看清了一個身高只到大腿的嬌小身影。

  一個扎著雙羊角辮的蘿莉。

  看不清具體的五官,只能隱約看到一個輪廓,以及那隨動作一晃一晃的辮子。

  這誰?

  還沒等陳楚生在腦子裡搜刮出對應的人物,那個站在他面前的小蘿莉,突然捏著鼻子,往後蹦了一大步。

  「臥槽!」

  蘿莉站在他面前,清脆可愛的嗓音直接中氣十足的爆了一句粗口。

  「他媽的,這玩意長得好嚇人,丑爆了好吧!」

  小蘿莉指著地上的陳楚生,聲音里滿是嫌棄。

  「阿爾法姐姐,你確定是他嗎?明明一點也不像好吧?」

  陳楚生無語。

  即使是瀕死狀態,他那本就碎了一地的自尊心再次遭到了精準的重擊。

  這是誰家小孩?

  滿嘴髒話,一點教養都沒有。

  爹媽是幹什麼吃的?

  沒教過要尊老愛幼?

  不對,沒教過對著重傷病患要保留基本的同情心嗎?

  【嗯,是挺丑的。畢竟他這個時候還在毀容狀態。】

  那個略帶慵懶腹黑的機械御姐音,此刻正用一種探討藝術品的冷淡口吻回應著。

  【那時我就覺得,就憑他這副尊容,扔到深網的重口獵奇區里,都絕對可以名列前茅了。】

  「重口獵奇區是什麼啊?阿爾法姐姐。」

  小蘿莉歪著頭,羊角辮抖了抖。

  【小孩子別問。】

  重口獵奇區?!

  陳楚生心中巨震。

  臥槽。

  他媽的……

  阿爾法你到底背著我都看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你什麼時候觸及到連我都沒涉及的領域了?!

  話說怎麼還沒來人?

  這都過去多久了,我快要撐不住了……

  還有這幻覺,能不能快點消失。

  這種躺在血泊里被人當面指指點點,甚至被評頭論足的感覺,就算是幻覺也很讓人受不了。

  【好了,快去吧。他好像快掛逼了。】

  你才要掛逼了!你全家都掛逼了!

  陳楚生在心裡費力地咒罵著。

  幻覺里怎麼這麼人性化成這樣了?

  還會熟練地帶小孩了是吧?

  「不要!」

  羊角辮蘿莉雙手抱胸,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我後悔了,我才不要碰他。」

  她湊近了一點,端詳著陳楚生那張潰爛的臉和身上焦黑的爛肉,嫌惡地皺緊了眉頭。

  「光看他這個黏糊糊的樣子我就知道,絕逼比現在還要臭,還要難聞一百倍!」

  「長得跟坨大便一樣,噁心死了。」

  「不對!」

  她突然加重了語氣,像是在糾正自己的錯誤。

  「他比大便還要噁心!我寧願去廁所里摸大便,我都不要摸他!」

  陳楚生的血壓開始直衝腦門。

  「拿他和大便相提並論,簡直就是對大便的巨大侮辱!就該找坨大便直接塞進他那個漏風的嘴裡,讓他好好感受一下大便的美好!」

  蘿莉越說越來勁,甚至叉起腰,一臉的得意洋洋。

  「哼哼!對!我早就該這麼做了!」

  這一瞬間。

  原本已經氣若遊絲,隨時可能咽氣的陳楚生。

  只覺得一股血液直衝天靈蓋。

  他那顆快要停止跳動的心臟,仿佛被打了一記興奮劑。

  「咚」的一聲,猛地劇烈跳動了一下!

  一邊完好的嘴角瘋狂抽搐,殘存的獨眼裡爆發出極其恐怖的求生欲與憤怒。

  去你大爺的!

  這臭小鬼的爹絕逼不是個好東西!

  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渣,才能生出這種滿嘴噴糞的玩意兒!

  當初怎麼就沒把她直接射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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