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楓站在火影辦公室門外,手還沒來得及敲。
身側就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楓?你回來了?」
水門手裡拿著一疊文件走了過來,那雙藍色眼睛上下掃了北原楓一圈。
「什麼時候到的?」
「剛回來。」
北原楓點了下頭,目光平靜。
水門走到他面前,晃了晃手裡的文件,語氣里透著一股子肉眼可見的輕鬆。
「我剛和高層商討完與霧隱村後續的規劃。」
他笑了笑。
「走吧,進去說。」
北原楓跟著他走進辦公室。
水門繞過辦公桌坐下,將文件隨手放到一邊。
「雨隱那邊情況怎麼樣?」
北原楓在他對面坐下,腦子裡已經過了一遍說辭。
「長門的眼睛確實被奪走了。」
「那個叫『封』的叛徒,我查過他的住處。」
水門身體微微前傾,顯然對這個細節很在意。
北原楓繼續往下說。
「枕頭沒有睡過的凹陷,灶台連一點炭灰都沒有,水壺也是空的。」
「整個屋子,找不到任何生活過的痕跡。」
水門的眉頭皺了起來。
北原楓看著他,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奪走眼睛不是臨時起意,這是一場策劃了很久的陰謀。」
水門沉默了幾秒,顯然在消化這個信息。
「能策劃到這種程度,對方圖謀絕對不小。」
北原楓順勢接上話,引導著他的思路。
「既然對方費這麼大功夫奪走那雙眼睛,肯定需要它來做成某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但現在的問題是,對方藏得太深了,我們完全不知道他們下一步想幹什麼。」
水門的神色越發凝重。
「自來也老師傳回來的消息也不樂觀。」
北原楓立刻問道。
「自來也大人那邊怎麼說?」
水門搖了搖頭。
「追蹤線索徹底斷了,對方的反偵察手段極其高明,連老師都找不到半點蛛絲馬跡。」
北原楓聽完,心裡並不意外。
黑絕在幕後謀劃了上千年,要是能被自來也輕易追蹤到,那忍界早和平了。
他故作沉吟了一會兒,才重新開口。
「既然主動出擊找不到人,那就只能轉為被動防禦了。」
「木葉這邊必須密切留意各村的動向,一有異常,我們必須第一時間知道。」
水門認真地點頭,認可了這個方案。
「可以,之後我會讓情報部門加強這方面的監控。」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霧隱那邊剛跑完又趕去雨隱。」
水門看著北原楓,目光溫和了許多。
「最近應該沒什麼大事,你先好好休息幾天,調整一下狀態。」
北原楓應了一聲。
說完這些。
水門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高興。
「對了,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他的聲音都放輕了,透著一股子初為人父的柔軟。
「玖辛奈懷孕了,已經兩個月了。」
北原楓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兩個月。
那不是距離預產期,只剩下七個月左右。
而那一天,正是原著的帶土襲擊木葉、九尾之亂爆發的死劫。
水門沒有察覺到他的不對,還在笑著分享自己的喜悅。
「玖辛奈念叨你很久了,總說你最近任務怎麼一個接一個,人都見不著。」
「什麼時候有空了,來家裡吃頓飯。」
北原楓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恭喜火影大人,我一定去。」
兩人又聊了幾句無關緊要的,北原楓起身告辭。
走出火影大樓。
午後的陽光正好,街道上車水馬龍,一切都顯得那麼和平安寧。
可這些景象落進北原楓眼裡,卻像是一幅即將被撕碎的畫。
七個月,如同倒計時般。
他走在人群中。
帶土那傢伙,會不會按著原來的劇本走?
自己的出現,已經像一顆石子,在忍界的池塘里激起了太多漣漪。
霧隱提前結束了血霧時代,照美冥掌權。
雨隱的彌彥也沒死,曉組織依舊是和平組織。
這些巨大的變動,會不會影響到帶土的選擇?
北原楓不敢賭。
他唯一能確定的,就是自己必須提前做好萬全的準備。
他說過,要改變水門和玖辛奈的結局,那就絕不能食言。
如果帶土如期行動,木葉需要一股能正面硬抗九尾的力量。
就算他最後沒動手,也必須防著黑絕在背後捅出別的刀子。
北原楓腳步一頓,停在喧鬧的街邊。
想要在這盤死棋里找到生路,想要掌握主動,甚至順藤摸瓜挖出黑絕和輪迴眼的下落,辦法似乎只有一個。
野原琳。
如果琳能醒過來,那麼帶土這個最大的變數,就有機會被拉回來。
一個活著的琳,對帶土而言,意義完全不同。
他未必會再想著「創造一個有琳的世界」,甚至輪迴眼的下落,都可能從帶土那裡找到突破口。
可……如果她醒不過來呢?
北原楓皺了皺眉。
那就只能做最壞的打算,提前向水門透露一些關於「面具男」和「寫輪眼」的情報了。
這些都基於琳能否醒來才能確定。
而要確認琳的情況,就繞不開一個人。
綱手。
北原楓的腳步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他看向不遠處木葉醫院的方向。
一個月不見,她現在……想清楚了嗎?
還是說,已經在心裡給他判了死刑,老死不相往來?
北原楓在街邊站了足足五分鐘,任由人流從他身邊經過。
理智告訴他,現在去見綱手,絕對不是什麼好時機。
他幾乎能想到會發生什麼。
可能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可能是冷冰冰的逐客令,也可能是……更讓他無法承受的,斷絕關係的回答。
可是,他沒有別的辦法。
這些感情糾葛,跟七個月後那場足以顛覆木葉的災難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麼?
北原楓深吸了一口氣,再次邁開腳步。
他熟門熟路地穿過醫院的長廊。
最終,停在了那扇熟悉的辦公室門前。
站定之後,抬起手,卻又在半空中放下。
如此反覆了三次。
走廊里路過的小護士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又像是認出了他,趕緊低下頭快步走開。
北原楓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咬了咬牙,叩響了那扇門。
叩叩。
門內沉默了兩秒。
然後,傳來綱手的聲音。
「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