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老祖來的快,去的也快。
天空之上,法力、陰神、大光相、血海、權柄、肉身漂浮,熠熠生輝如同六輪太陽,照耀此方世界
眾人在經過短暫的愣神之後,瘋狂的朝著六輪太陽飛去。
這就是後續修行的成道之基,六尊近仙高手都是抓向尤言興的肉身。
仙人的肉身遠超眾人的期待,所有人都不能放棄。
唯一沒有抓向肉身的則是張太元,對修行換血術的萬壽觀來說,沒有什麼比龍仙的血液來說更加重要。
那血液黃澄澄鋪展開來,占地百丈,十分華麗,上面有著淡淡的異香,光是聞一下都感覺精神一振,肉身堅固許多。
「本來只以為尤言興的心頭血才能助我進階,沒想到他竟然突破仙人,如今這血液沾了仙氣,足以分成多份,成為宗門底蘊。」
張太元內心喜悅,雙手揮舞,十多條蛟龍的蛟龍互相纏繞編作一個花籃,將血海籠罩。
張太元一手抓住,然後煉化。
巡山人一掌將赤璧還擊退,餘光看到了張太元。
心中一沉。
「肉身爭奪曠日持久,萬一失敗,一無所獲如何面見山主,十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
他也閃身退開,直奔大光相世界飛去,將一些也覬覦它的術師一掌打死。
他這一走可苦了虬英,他以一敵四,不到片刻就被郭星海的雷電打的渾身焦黑。
一咬牙,也索性朝著法力飛去。
「我和尤言興修煉的都是龍宮嫡傳,法力雖然不完全相似,但是也差別不大,我煉化了他的法力,再來爭奪肉身。」
司徒浩博,郭星海,赤璧還,尹子云看著已經離開的三人,眾人並沒有露出什麼欣喜的表情。
反而戒備的看著其他人。
「諸位!此時是我們司徒家主導的,十年布局,不知死了多少暗子,消耗了多少財力物力,如今雖然和之前約定的存在了差距,但是獲得仙屍也算將功補過。
諸位仗義出手,浩博記在心裡,我將龍屍上交族裡之後,自然不會少了諸位好處。」
他將約定兩個字咬的極重。
眾人沒有回覆,司徒浩博心裡一沉。
「諸位如何總要有個說法吧,一直不言不語,莫非是想違反約定,做那剪徑劫道的小人行徑。」
赤璧還沒有吱聲,這裡他是最沒有發言權的。
尹子云自持身份也不開口。
於是郭星海向前一步,朗聲說道。
「時移勢遷,當年各家老祖承諾的是復甦尤言興!如今尤言興是否復生了?既然復生了,我們就已經完成了約定的承諾,如今你還想霸占尤言興的肉身是否有些不講理。」
司徒浩博怒極反笑,指著天空之上。
「你管這叫復生了?」
「難道不曾?」赤璧還站出,反駁道。
「是啊,尤言興復生諸位都是有目共睹之事,難道復生之後就不能被人殺死,我們還要給他養老不成。」郭星海看著尹子云還不說話,暗罵一聲,只能自己開口。
「諸位都是一方高人,幾十年的修為,如今要學那些撒尿玩泥的小孩子一樣食言而肥嗎?」司徒浩博聲音越發冷了下來,張口責問。
「說那些幹什麼?諸位有目共睹,最終制服尤言興的是我師父,諸位不會是連他老人家的東西都要搶吧。」
尹子云一開口,眾人聲音一頓,短暫的沉默一下。
郭星海和赤璧挪了兩步的靠近司徒浩博。
「老祖解救我們於為難,我們做晚輩的當然要有所表示,只要尹先生當著我們三人的面說,這是大夏老祖要的,讓我們三人給他老人家,我們立刻雙手奉上。」赤璧還開口。
尹子云啞口無言,狐假虎威可以,真的讓老師承擔一個搶晚輩東西的黑鍋,他回去也沒有好下場。
畢竟對於他老人家來說,這東西沒有那麼貴重。
「那看來,不是老祖想要了,那不是老祖要,這東西就得有個分法了。」郭星海站了出來。
話音剛落,天空突然一暗,一座赤紅色的天穹突然下沉化作一個玉壺,將三人裝了進去。
「說那麼多幹什麼,諸位不講誠信,那就別怪我手下無情了。」司徒浩博施展完神通後朗聲說道。
「你無恥!」郭星海大罵,司徒浩博竟然先偷襲,後開口,一點沒有世家大族的臉面。
「勝者王侯敗者寇,諸位稍後來我司徒家在說吧。」司徒浩博哈哈大笑,雙手握住龍角,就要帶走它。
就在這一瞬間,他只感覺體內法力洶湧,幾近失控,一身血液逆流,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出去。
眾人分分抬頭看去,只見因為尤言興復生而逐漸變為陽間碧藍色的天空此時竟然化作血紅色。
天降金蓮,地火水風混沌,一道光門慢慢浮現,其中延伸出一道彼岸金橋壓服四象,緩緩的出現在這個世界。
眾人收手,看著眼前的景象,充滿戒備。
彼岸金橋的另一段,一個身高一米二左右,穿著黑色斗篷的人慢慢走過。
見到這麼多人,他開始走的還十分慢,後來索性大踏步走到前面,拿出一張黃色的絲絹。
朗聲開口道。
「尤言興曾經欠下我家老祖一條性命,尤言興許諾用肉身歸還,如今請把肉身交給我。」
他的聲音沙啞,聽不出具體的年紀。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楚浩就感覺這個人自己見過。
「尤家幾十年的謀劃就是這?尤言興復生雖然進階,但是變成傻子?剛復生就幾個小時就被人分屍?就這?怎麼可能?」
楚浩之前是不相信的,但是事實就是如此,這種推測和事實衝突的扭曲感覺真的十分不爽。
但是當這個人出現的時候,心中的古怪感在這一刻達到了頂端。
「什麼人會許諾把自己的肉身抵債?什麼樣的恩情需要如此?」
眾人也感覺不對,但是自持武力,趁此機會,赤璧還三人破開玉壺,怒視司徒浩博一眼,高聲喝道。
「哪裡來的小鬼,你說尤言興欠你的債就欠了,他死了你願意怎麼說都行,我還說他還欠我家一具龍體?」
那斗篷人呵呵一笑,只是高聲問道。
「尤言興,你認不認你欠我家主人肉身的事。」
眾人一陣迷茫,他在問誰,突然間那巨大的龍軀竟然點了點頭,就彷佛在附和那人的話。
眾人都被這詭異的一幕搞得有些毛骨悚然。
赤璧還咽了咽口水,然後朗聲說道。
「尤言興欠你肉身,你管尤言興要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如今是我們也要這具肉身,歸誰不由他自己做主。」
那人絲毫不慌,只是將手中的絲絹扔在天空上,質問道。
「諸位細看,尤言興是如何簽的字?」
眾人抬頭,絲絹原來是一份契約,它上聊聊不過數語,簡單的來說尤言興欠過孟先生一條命,承諾只要自己逝世之後,就將自己的肉身作為報答贈送給孟先生。
底下是尤言興的簽名,看術法確實是尤言興的字跡,但是如果只是這,他們才不會理會,尤言興簽了,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但問題是契約的最後有那麼關鍵的一句。
「雨神在上!」
「我靠!」哪怕是司徒浩博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雨神,如今正是雨神高舉神座的一年。
「諸位已經看明了,請將尤言興的肉身交給我,否則我就要請雨神來主持公道了。」
眾人一陣沉默,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人腳下的金橋延伸到尤言興肉身面前,那小個子費力的拽著龍角,也不知道他哪裡來的力氣,竟然一點點的拖動了他。
「我們真的要把尤言興的肉身交給他嗎?」郭星海冷聲問道。
「當然,你要違背雨神的法旨嗎?但是……」司徒浩博理所當然。
「但是?」赤璧還連忙湊上來,三人似乎忘記了之前發生的不愉快。
司徒浩博斜了他一眼,聲音森然。
「但是我們不是已經將尤言興的肉身還給他了嗎?」
眾人眼神一亮,獰笑的看著在一點點拖動龐大龍軀的小孩子。
「出手!」司徒浩博大喝一聲,一行人默契的同時出手。
蒼天血雨,雷霆閃爍,巴蛇穿梭在其中翻江倒海,三頭六臂的神將騎在巴蛇頭顱之上衝擊金橋。
如此恐怖的威力,哪怕是近仙九重的強者也會側目,但結果讓眾人瞠目結舌。
那看著不遠的金橋,實則就像是在另一個世界一般,眾人如此恐怖的神通落在金橋上竟然被引導進了金橋下,然後被地火水風攪碎。
在上面的人甚至連顛簸都沒有,依然專心致志的拖拽著龍軀。
眾人不信邪,接著出手,可無論如何所有的神通最終都是激不起一點風浪。
「不要試了!這是仙術!」尹子云皺著眉阻止了眾人。
「仙術?」赤璧還驚呼一聲。
那個小孩子將龍軀一路拽進了光門之中,光門狹小,但是還是將龍屍吞下。
四人對視一眼,瞬間朝著其他人衝去。
四人又同時沖向大光相,這裡是尤家的秘境和尤言興的世界融合,裡面必然有著龐大的世界和豐富的資源。
巡山人暗罵了一聲。
「這麼多寶貝,怎麼偏偏來找我!」巡山人已經煉化部分大光相,抽不出手來。
他只能一邊帶著大光相逃跑。
就在這個瞬間,張太元已經煉化血海,悄然的降落在楚浩旁邊。
「快走!」張太元拽住楚浩朝天上飛去。
「師父!」楚浩大喜。
天空之上,陽世間若隱若現,小世界即將回歸。
楚浩轉身,虬英也煉化了法力,正帶著虬悵宇和小倩朝這邊跑。
張太元和虬英默契的點了點頭,撕開空間的一個口子,然後一同鑽了進去。
身後一些跟著打醬油的術師也紛紛沖入。
不過他們不是近仙強者,沒有體內空間,能否到達陽間就是個概率問題了。
兩人擠進空間裂縫之中四周都是夢幻的虛空,空間在這裡化作果凍一般的形狀,時不時還會出現一個個空間通道若隱若現。
張太元祭出體內世界,帶著楚浩藏身其中
「師父?怎麼了?」楚浩來不及觀看四周,低聲問道,這樣子怎麼這麼像逃命呢。
「廢話,快要回歸陽間了,一回歸陽間,虬英就會被九州的法則排斥出去,到時候我和巡山人能打過人家四個嗎?」張太元冷聲說道。
「那巡山人怎麼不跑?」楚浩指好奇的問道。
「為什麼?能為什麼,貪婪,就跟他要選擇兼修兩道一樣,得隴望蜀,他如果只想要搶走陰神和權柄,早就完成了,何苦落到了這般境地,現在不還是大光相落在上京,何必呢。」
楚浩腦海中閃過秘境之中的那些高聳天地的青銅古柱,呢喃說道。
「也許未必。」
「什麼?」張太元奇怪的說道。
楚浩就將自己在秘境中的所見所聞說了出來,當然大存在術和自己的猜測沒有出來。
「你的意思是尤家還有一個幕後黑手?」
「是的,但是他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是復活尤言興,而是奪走尤家秘境,他要自己做尤家的主人,而不是尤言興。」
莫名的楚浩想起懸陽子給尤家家主的占卜。
他又生又死,又老又少,又男又女。
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尤家家主有兩個人。
第一個是尤言興,他是男人,死人,老人。
那換句話說第二個尤家家主則是女人,活人,年輕人。
這又和他的猜測不謀而合。
「一百多年了,人心思變,那些沉浸在尤家當年光輝的老傢伙們慢慢死絕,剩下的年輕人有了更大的野心,他們想要的不是尤言興,而是尤言興的力量,而儲存著尤家龐大財富的秘境就是最好的選擇。」張太元嘆息一口氣。
比術法神通更易變的這是人心。
「那你說那個人能奪走秘境嗎?」楚浩詢問。
「這就不好說了,若只是秘境他做下這麼多謀劃,不能說十成,九成九也是有的,但是人力豈能抗天工,誰也想不到大光相和秘境融合唯一,若是四人能齊心協力,勝負未可知。」張太元這話說的很矛盾。
但是楚浩內心還是覺得那個人能贏,因為那些人絕對不可能齊心協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