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浩沉默許久,腦海之中慢慢的勾勒出一個想法,但是這個想法需要驗證。
他抬頭朝著長河村的方向看去,那裡也許有自己想要的答案。
「現在你還有什麼要交易的嗎?」楚浩再次施展符水術,提出了繼續交易。
「這是南景之地的寶石,傳說有上古仙人飛升在此,仙氣侵染變作了這般模樣,可以用來打造法寶,頂你十袋符水,不虧吧。」郭星海拿出一顆嬰兒拳頭大小的紅寶石,上面有著淡淡的法力波動。
「三袋!」楚浩擺了擺手。
「你……」郭星海咬了咬牙,但是還是將寶石扔給了楚浩。
楚浩收了下來,拿過水壺轉身朝下走去。
「你幹什麼去?」郭星海警惕的說道。
「沒水了啊!我存的這些水袋你都用完了,我去打水。」楚浩搖了搖水袋,裡面空蕩蕩的,也不知道他怎么喝的,連點聲響都沒有。
「不用!你給我。」郭星海搖頭拒絕,明顯是不相信楚浩。
楚浩嘆了一口氣,可惜了一個好機會。
郭星海打開自己的空間法器,從中取出了一個水缸。
是那種能放下三四個人的大小的水缸。
「這是碧海靈山的天泉水,喝下去之後能滋養陰神,提升五感,這麼一缸花了我上百靈晶呢。」
「狗大戶!」楚浩暗罵一聲。
然後默默地朝水袋灌水,至於為什麼灌十袋水,卻似乎少了十五袋水的分量,兩人都心照不宣的沒提。
楚浩施法化作符水。
相比普通泉水,天泉水的效果明顯更強。
符水術的金色更為濃郁,金光更為明亮。
虧了!
郭星海連喝三袋,他整個人都開始翻白眼,那是一種極致的快感。
「也許符水術除了本身的提升方法之外,也可以嘗試從他的材料上下功夫。」
楚浩右手摸著下巴思考,左手把缸子裡的水往自己的虛空口袋裡倒。
郭星海的氣色又好了不少,已經不再咳嗽。
楚浩估算了一下度。
「這是易馬古道的血髓,能提升妖獸血脈,至少十道。」
「你看我像是有錢買得起妖獸的樣子嗎?三袋!」
「瀚海龍宮每一百年有龍女選夫,這是令牌,無比貴重,二十袋?」
「一百年一次?那她多大了?我不缺那麼多金磚,三袋!」
「十二重樓前三重的借閱令,九州術法盡在其中,無價之寶,三十袋!」
「十二重樓在哪裡?」
「上京!」
「上京?我去那裡你能放的了我?再說前三重估計也沒有太高深的術法!我去幹什麼。五袋!」
表面不介意的楚浩,將令牌貼身放好。
十多分鐘之後,大缸的水都被裝空。
換來的則是郭星海的狀態明顯好了很多,雖然傷口還在,但是大小只有之前的三分之一大小。
整個人光看臉色,已經和正常人沒有區別了。
「一、二、三……」
楚浩則在一塊塊的數著自己的收穫,嘴角的笑容都快控制不住了。
這可是一尊近仙八重的收藏啊!哪怕只是一部分,質量也是相當高的。
「最後一筆交易!」郭星海眼神微眯。
他平平淡淡的說出,但是楚浩卻感覺到一絲寒意。
楚浩沒有恐懼,將東西裝入虛空口袋,直視郭星海。
這裡密林叢生,是木遁最佳場所,郭星海不敢動用法力,未必能追得上自己。
「什麼交易?」楚浩已經準備木遁之術,隨時準備離開。
「我要你的符水術!」郭星海冷聲說道。
「那你拿什麼換呢!」楚浩另一面溝通萬鬼龍印,隨時準備出手。
「我用……血丹術和你交換。」
他以為郭星海會說我要你的命,渾然沒想到這麼奇怪的轉折,差點施展木遁逃跑了。
但他也沒有絲毫放鬆,隨時準備逃生。
「你確定!」
「當然確定,你換嗎?」
楚浩當然無所謂了,術法越多越好,只要不是陰神法和杖術,太歲不死術這三門術法其他的都可以。
「真的?」楚浩還是不確定,因為按照自己的推測,這個時候應該殺人滅口,奪回自己的東西才對啊。
「換不換?」郭星海被他問的很煩躁,撓了撓頭。
看著郭星海略顯焦急的面容,楚浩內心一跳。
「他不會知道什麼是皇天寶典吧,他這些都是為了麻痹我,就是怕我沒有符水術的正文,等我交易完再殺死我吧。」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本來想要交易的念頭瞬間打消。
「原文在我師傅哪裡,等他來了,再做交易吧。」
「你不練成了嗎?默寫下來就好了。」郭星海不耐煩的說道。
楚浩確定了,他就是為了符水術。
那他更不能給了,得到了符水術,他就要殺人了。
「我記性不好,忘記了。」
兩人對視無言,篝火暗淡的幾乎不可見,四周變得昏暗。
「你仔細想想,或許能記起來呢。」郭星海的十分低沉,那聲音既向對楚浩所說,又像是喃喃自語。
「記不起來了!」楚浩聲音不大,但是十分堅定地說道。
「你知不知道,你不該賣我這麼多符水的。」說道賣這個字他加了重音。
「所以你要卸磨殺驢了?」楚浩摸索著戒指淡淡地說道。
「不然呢,你算什麼東西,能和我做交易嗎?」這一刻上京的世家長老郭星海又活了過來。
「既然我都死定了,能不能告訴我符水術究竟是什麼?」楚浩真誠的發問。
「臨死還想套我話,你先死吧,我會把這個秘密燒給你的。」郭星海冷漠的說道。
話已至此,無話可說了。
話音剛落,郭星海就已經出手,恐怖的拳風被壓制在三寸之地,這一拳近仙以下挨到的強者瞬息就死
近仙強者就是近仙強者,哪怕是不以肉身見長的郭星海,他的肉身也強大的近仙以下無法理解的地步。
他的速度太快了,但是楚浩也不慢,在他說話的瞬間時刻準備著,一瞬間完成木遁之術。
消失不見。
他就簡單的逃跑了嗎?當然不是。
只見一張小小的印璽出現在楚浩之前的位置。
正好迎上了這一拳。
「不好!」郭星海一眼就認出了這不是一件簡單的法器,但是收拳已經來不及了。
轟!
近仙之軀!
金剛恆定!
巨大的力量相互對撞,形成了恐怖的衝擊波,四周的樹木以他倆為圓心,連根拔起,成片成片的倒下。
驚起了一群烏鴉。
可惜楚浩的法力太弱了,無法發揮出萬鬼龍印的全部威力,否則金剛恆定之下,他的堅固程度甚至超越近仙八重的妖魔道的肉身,這一下子就可以將郭星海報廢。
萬鬼龍印劃破虛空,被楚浩召喚走。
郭星海面色難看,暗罵了幾聲,飛身追上
片刻之後,一道身影在赤天的照耀下出現。
他身穿烏黑斗篷,站在原地,鼻子微微抽動,似乎在體會空氣中殘存的法力波動。
「我的寶貝去哪裡了?長生的鍥機,仙人們消失,彼岸的秘密。」
十分類似於司徒浩博的聲音從斗篷下傳來。
「人剛走,這裡氣息複雜,第一道氣息順著樹木遁走,應該是木遁之術
之後這裡爆發了交手,兩者都用的是肉身的力量,不對!後面的氣息有人氣,但是沒有人味,那是法寶的氣息。」斗篷下另一個十分清冷的聲音傳來。
寥寥數語,竟然將之前發生的事情敘述出來。
他鼻子嗅了嗅,直接朝著郭星海離開的位置追去。
十多分鐘之後,楚浩從原地的一棵大樹中鑽出。
「都是老江湖,這招燈下黑未必有用。」楚浩微微皺眉。
他躲在一棵倖免於難的大樹後,慢慢的拿出一棵靈晶。
他在短短時間,現後用了二十多次木遁之術,他的法力消耗的太大。
危機時刻,他顧不得心疼,用了自己也沒幾顆的靈晶回復法力。
法力恢復了三成左右,他三步並作兩步,跳到一棵樹上,收斂全身氣息變作一個木偶。
再過一段時間,郭星海果然再次出現。
他的臉色鐵青,嘴裡罵罵咧咧。
「在哪裡?那東西在哪裡?皇天寶典是那樣東西吧!肯定是的。」
楚浩在上面聽的一清二楚。
突然一陣寒風吹過,哪怕是木偶之軀,楚浩也感覺到一絲寒冷,那寒冷不是針對肉身,而是針對陰神。
郭星海的臉孔上開始面無表情,脖子僵硬的一點點轉過去。
看到了帶著斗篷的司徒浩博。
「我貪心了!」郭星海嘆了一口氣。
司徒浩博當然聽不懂這句話,撓了撓頭。
看到這一幕的楚浩,雙眼眯了眯。
「你不該逃的!加入我們不好嗎?」那個清冷的聲音傳出。
「你抓到尹子云了嗎?」郭星海質問道。
那人沉默。
「你看看,你是抓不到,還是不敢抓,但是結果都一樣,大夏老祖一定會知道這件事的,我加入你們是死,不加入是死,還不如堅定不移,起碼家族會補償我的後人。」郭星海比想像的要看得清楚。
「那你就死吧!」那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惱羞成怒,一瞬間就出手。
赤天高舉,那人如龍如象,力量大增。
燕天術是一門真正正的神仙道陰神術,所以當時司徒浩博才會奔著尤言興的陰神去,結果被坑了。
這赤天不光能加持自己的力量,還能不斷削弱其他人的力量。
當時司徒浩博使用了後手,甚至能污染仙軀。
「死則死矣!」郭星海施展大霹靂掌術,招來滿天雷霆,欺身上前。
「你說好好和我做交易多好,又怎麼會被他發現呢。」楚浩內心吐槽。
幹大事而惜身,見小利而亡命。
「錢沒了,人也沒了。」
兩者打得兇猛,拳拳帶風,聲勢浩大,郭星海以命搏命,竟然讓那人一陣手忙腳亂,但是終究是傷勢太重,琉璃光被打碎,肉身殘缺,法力不暢,十幾招之後郭星海就落了下風。
司徒浩博抓住了一個破綻,一拳打在了他的傷口上。
這一拳威力之大,甚至直接穿透了郭星海的肉身。
他就像一根魷魚一樣,被掛在簽子上,不斷抽搐。
郭星海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是大量的鮮血順著咽喉湧出,乾咳幾聲後,沒了生息。
大量的法力不斷的朝著四周宣洩,四周的草木收到滋養變得越發茂盛。
那人隨意的將郭星海扔在地面上,然後抬頭看向楚浩所在的位置。
「他應該不是看我吧。」楚浩安慰自己。
但是他卻慢慢的朝著這個樹走來。
「有意思!這木偶之軀也是一門術法嗎?」
楚浩放下幻想,飛身跳下樹木,躬身行禮。
「晚輩楚浩,見過前輩,不知道前輩如何稱呼?」
男人身形一頓。
「名字?許多年沒有人叫過我的名字了,上一次還是一百年前的尤言興,你可以叫我孤鴻!」
「孤鴻前輩!」楚浩禮貌的打了招呼。
「倒是一個懂禮的孩子,可惜了,今天也要死在了這裡。」孤鴻冷漠的說道。
「前輩,按照郭星海前輩的說法,你的身份最終都會泄露了,為何還要殺我呢?」
孤鴻微微一笑,說了一句很耐人尋味的話。
「你覺得尹子云會說是我殺的嗎?」
楚浩心神一震,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有信心,尹子云會守口如瓶,
但是如果尹子云真的不說實話的話,那他就是唯一知情的人,他就必須要死。
「前輩沒人知道郭星海前輩死前見過我,我自願簽下契約,絕對守口如瓶,如果破誓,神憎鬼厭,天誅地滅。」
楚浩盡力斡旋,這回分身手上有太多好東西了,他不能輕易捨棄。
「可惜了,我就是被諸神殺死的,你讓諸神見證是不是很奇怪。」
歸鴻語不驚人死不休。
「你是上古野神?」楚浩脫口而出。
「野神名字,真難聽,算了,誰讓我們輸了呢,若是我們贏了,也許也叫他們毛神,野神這種討厭的名字。」
「那您的真實身份是什麼?」楚浩做了最壞打算,就算分身死了,也要多弄些知識。
「套我的話,倒也無所謂了,好多年沒人傾訴了。我們有很多名字。
開拓者,背叛者,造神者,但是我們都有一個共同的名字,你可以稱呼我們為」
「前世之人!」
轟隆!
又一道雷聲響起,隱藏在時光之中那波瀾壯闊的歷史,朝著楚浩露出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