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擊,烏乞屠可謂是信心滿滿。
可兵器碰撞的一瞬間,眼神就變得不一樣了,有點清澈也有點驚恐。
烏乞屠說一句老實的話,他不相信。
因為透過火光,他能看出來對方的刀都卷刃了,甚至都飛邊了。
但就算這樣,對方的刀活生生的把手震麻了。
抬起頭,愕然地看著面前的漢人,遲遲地說不出話來。
「你....」
這一聲還沒說完,趙大牛可不跟他廢話,建功立業,報答楚雲的機會就在面前。
遙想去年,自己只是牢里的一個犯人,還在憂愁出獄之後,能不能找到生計。
結果就是這麼巧合,自己遇到了楚公子。
他在軍營一段時間後,智商也慢慢地上來了,自己後期在牢里的那些待遇,以及提前出獄。
都是楚公子跟一些牢頭打過招呼的。
雖然公子當時是無心之舉,但確實幫了極大的忙,至於後面自己能在京城有一座宅子,把老娘和小妹接到京城來住。
更別說還遇到了紅娘。
這一切,都是楚公子帶來的。
去年守城一戰,自己雖然上城牆幫忙,但那個時候全靠自己力氣大,引起了一些將軍的矚目。
實際上並沒有特別大的功勞,這些活,是個人都能幹。
但現在不一樣了,這是戰場,實打實的戰場。
不僅面臨著敵國,甚至還有匈奴。
建功立業的機會,就在眼前。
而與自己交戰的人,看起來像是一個小頭領,若能砍死他,必定能滿足楚公子心中的期願。
於是,趙大牛一句話也不多說,揮刀便砍。
他甚至都沒做過防守,刀刀都是進攻。
烏乞屠見狀,十分駭然,與他交戰時,感受到了巨大的壓迫。
尤其是對方的招式,幾乎沒有防守。
倉促避開之後,一刀刺向趙大牛的腹部,趙大牛對烏乞屠的招式不管不問,直接一刀砍向烏乞屠的頭顱。
這一刀,帶著破釜沉舟的意味。
空氣似乎都凝固了,四周的戰場也詭異得安靜了下來,都在看著這兩人交戰。
趙大牛眼神堅定,心中暗驚對方這小頭領,竟然如此厲害,能應付自己這麼多招。
不過,就是受傷,或者是死....
也一定要幹掉這個人。
想到這裡,趙大牛的刀落下的越來越快。
但烏乞屠完全懵逼了,對方這是要跟他以命換命?
要知道自己這一劍,對方是沒有避開的可能,只要刺中,對方必定身亡。
可對方的這一刀,自己也避不開。
心中立馬發了怵,他是部落里的將軍,右賢王麾下最得力的戰將。
對方是什麼東西,也配跟自己以命換命?
他絕對不是慫了,而是感覺不值,絕對。
所有人都在看著二人交戰,呼吸也漸漸地凝住。
烏乞屠立馬收劍,向後退去,趙大牛朝烏乞屠頭顱砍過去的那一刀,被對方驚險地避過。
但倉促間,刀口劃破了烏乞屠的鎧甲,裡面滲出陣陣血跡。
噔噔噔後退了三步,滿是驚恐地看著趙大牛。
對方的刀都有點卷刃了,竟然還能劃破自己的鎧甲,這人力氣到底有多大?
趙大牛見對方慫了,拿著刀上前兩步,看著烏乞屠,冷聲開口:
「我不怕死,你呢?」
這一句話,讓烏乞屠的恐懼又立馬加深:「你....你....」
這裡的交戰,立馬吸引住了鄭勇的注意,他側目望去,騎馬趕向趙大牛。
看到烏乞屠的鎧甲後,鄭勇的眼神立馬就亮了。
他不認識烏乞屠,但知道這肯定是對方的首領,立馬大聲喊道:「大牛!」
「對方是匈奴的頭領,殺了他,匈奴必定慌亂。」
趙大牛正準備繼續進攻,聽到鄭勇的話,眼神立馬亮了。
難怪對方有幾分本事,竟然是匈奴的大頭領。
自己一開始以為只是個小頭領,現在看來竟然是一條大魚。
立馬加快腳步,沖向烏乞屠,狠狠地一刀落下。
在腎上腺素的加持下,烏乞屠又驚又險地避開了這一刀,心中立馬瞭然,自己絕不是這個人的對手。
立馬向自己的馬跑去,翻身上馬,就往後跑。
趙大牛撒腿便追,但奈何兩條腿比不上四條腿的,更何況還是馬的四條腿。
最終還是放跑了他。
趙大牛眼中閃過一抹可惜,沒能擒住對方的守將。
如若不然,此戰將直接被他終結...
唉。
趙大牛嘆了口氣,只好將心中的怒火以及不甘,發泄在匈奴士卒身上。
而烏乞屠的這一逃竄,匈奴的士氣立馬掉個徹底,紛紛扔下手中武器開始逃跑。
趙大牛追了一會,追不上,只好嘆了口氣,繼續處理其他的匈奴士卒。
趙大牛沒馬,但鄭勇有馬啊,他直接騎馬追趕烏乞屠,趙昊自然也不會放過他。
倆人一同追擊,鄭勇手中長矛指著前方的烏乞屠:「大鬍子的是匈奴首領,追擊大鬍子的人。」
烏乞屠騎在馬背上,回首看了一眼,見乾國的兩名小將緊追不捨,烏乞屠心中憤憤不平。
一氣之下,拿出匕首,就把自己的大鬍子割了。
彼其娘之...
若自己不是被那武夫傷了,一定要好好的教訓教訓這兩個乾國小將!
可惜現在只能跑路,若自己死了,此戰也就被迫中止。
鄭勇一看他把自己的鬍子割了,心想這匈奴人怎麼慫,又立即開口:「戴頭盔的是匈奴頭領,抓戴頭盔的人。」
鄭勇喊完,乾國的將士們又浩浩蕩蕩地去追戴頭盔的人。
誰都想立這一份功勞。
烏乞屠聽後,嗤笑一聲,這樣就能難住自己?
立馬摘下自己的頭盔扔掉,這不是慫,這叫識時務。
但他這一摘,一些副將可倒霉了,乾國的將士顯然只看戴頭盔的人。
對此,也只好齊刷刷地將頭盔扔在地上。
一時之間,匈奴的頭盔,滾落的滿地都是。
跟tm人頭一樣。
鄭勇一看,好像沒機會了,總不能說穿衣服的是匈奴首領吧?
難不成還能傻到把自己的衣服脫了?
趙昊眼珠子一轉,對著乾國將士大聲吩咐:「有頭的是匈奴頭領,抓有頭的。」
烏乞屠還在逃跑,聽到聲音,下意識地拿著匕首放到自己的脖子上。
正要劃,立馬意識到了一絲不對勁。
「?」
「爾母婢的,乾國人太陰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