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國與匈奴向後逃竄，路程中...
烏乞屠臉色難看，胸口也被臨時給包紮了一下，見乾軍並未追來，反而是鬆了口氣。
梁司跟了上去，假裝關心：「烏將軍受傷了？」
烏乞屠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他有點臊得慌。
要知道白日之時，他曾在梁司面前，大言不慚的說漢人不過如此。
就算楚雲過來，他也不懼。
可沒想到今晚楚雲就給了他一個下馬威，尤其是那能引起砰砰響的武器。
直接把他們炸懵了，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他們部落的臉，算是徹底丟乾淨了。
可好死不死的是，梁司還在追問：「烏將軍，你說乾國用的是什麼武器？」
烏乞屠臉色難看，但梁司並未嘲諷他，他也不好發作，只好一手捂著胸口，忍著怒氣開口：「不知道。」
梁司看著烏乞屠的模樣，不知為何，心情竟有些好，但面上一直死死地壓著嘴角。
現在燕國還不是匈奴的對手，不能明面上翻臉。
梁司壓著嘴角，騎馬加快兩步，趕上了烏乞屠：「烏將軍，我們這一戰還有勝算嗎？」
烏乞屠扭頭看向梁司，搖了搖頭。
「沒有了？」
「不是，不知道。」烏乞屠回了一句。
倆人都沉默了下來。
乾軍來的時機太巧了，而且楚雲深得楚龍的遺傳，竟也如此擅長夜襲。
梁司曾經聽聞，楚龍擅長率騎兵夜襲，目的是騷擾對方，打完就跑，讓人恨得牙痒痒，卻又沒一點辦法，但楚雲比楚龍更過分。
楚雲卻直接率大軍夜襲，想要一舉擊潰他們，目的是把他們打跑。
而情況也很真實...他們被打跑了。
如今何去何從？
燕國和匈奴都很鬱悶，乾軍的參戰給此戰造成了極大的不確定性。
烏乞屠此時卻說話了。
「梁將軍，我們還有機會。」
「嗯?」梁司疑惑地一聲，烏乞屠解釋：「此戰乾軍並未攜帶太多人手，根據感覺不到十萬。」
對方能打贏，夜襲占了很大的原因，夜襲引發營嘯爆發，所以我們才會打輸。
「如果正面交戰，我部落的人，絕不會輸給乾國。」
梁司額頭上露出一抹黑線，他其實不願意跟匈奴解釋，但現在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還是有些無奈地開口：「烏將軍，現在乾國已經與趙國站在了一起...我們還能怎麼進攻？」
「怎麼進攻？」烏乞屠嗤笑一聲：「我們還剩下不到二十萬人，而對方頂多就十多萬，在我方兵力占據優勢的情況下，乾趙聯軍，真不一定能守住這徐水城。」
梁司有些疑惑地看了烏乞屠一眼，心想去年一戰他們匈奴沒聽說嗎？
烏乞屠見梁司這副表情，皺著眉頭：「梁將軍，你這是什麼意思？」
梁司苦笑一聲：「二十萬打十多萬，勝率...真的不高，去年一戰，烏將軍沒聽說嗎？」
「本將只知道楚齊聯軍，集合進攻了乾國，但他們守住了，其中一些詳細的情況，本將不知道。」
「難怪。」
烏乞屠：「梁將軍此話何意？」
「烏將軍，去年楚齊兩軍進攻乾國，乾國的青州城守將熊舜率十萬大軍投降，聯軍加上降軍，加起來有四五十萬，深入乾國腹地，直指乾國都城，烏將軍不妨猜猜...乾國都城有多少人？」
烏乞屠聽到四五十萬大軍這個數字，神色有些發懵。
漢人的兵力已經到了如此強大的地步嗎？
聯軍竟然能湊齊四五十萬。
不過想想他們大單于加上左右賢王手下的兵力集結在一塊，也不少，烏乞屠很快就釋然了。
如今聽梁司發問，烏乞屠皺起眉頭：「怎麼說也有四十多萬吧。」
「四十多萬？」梁司沒忍住笑出聲來：「烏將軍，傳聞乾國都城...只有八萬人。」
「八萬！？」烏乞屠驚呼出聲：「不可能，梁將軍是在騙本將對不對？八萬人守城怎麼可能抵擋住四五十萬。」
梁司其實也有些不可置信，但事實就擺在眼前，只好點點頭：「烏將軍，本將沒欺騙你，乾國的兵力確實只有這些，傳聞率軍守城的將領，正是楚雲。」
烏乞屠：「.....」
無語了。
他不知道說什麼，這個時間節點，梁司不可能欺騙他。
「烏將軍。」梁司又開口了：「乾軍已經進城，徐水城內的兵力估算也有十幾萬，現在你覺得還能破城嗎？」
「那是楚齊聯軍無能，他們心中或許有隔閡，配合不好，所以才會被乾國鑽了空子。」
梁司：「這話也有道理，不過聽這意思，烏將軍還想進攻不成？」
「當然！」烏乞屠斬釘截鐵地說道。
一來，乾軍只是夜襲，沒有與他們正面交戰，若戰場對拼，誰輸誰贏猶未可知。
二來，如果戰鬥停在這裡，那他們部落深入中原的想法就會就此破滅。
好不容易有了這麼個機會，烏乞屠並不想放棄。
就這麼灰溜溜地回去，右賢王也不會饒過他，勢必要拿下這徐水城。
「梁將軍，本將決定休整幾天，繼續進攻徐水城。」
梁司也有些無奈，不想說話，更不知道說什麼。
烏乞屠見他這副模樣，心中不滿：「梁將軍難道想就此作罷？」
「拿下一個東興城，對你們燕國有什麼好處？不妨再試上一試。」
梁司與他對視，經過這時段的逃竄，天空已經慢慢亮了起來。
氣氛就這麼僵持著，最終還是由梁司泄了口氣：
「進攻可以，不過...你們匈...部落的人來打頭陣，我們燕軍負責後援。」
烏乞屠：「嗯？梁將軍這話過分了吧。」
「烏將軍聽本將解釋，燕國將士深知去年一戰的敗績，所以讓他們攻城士氣定然不足，只能失敗。」
「另一點就是....去年楚齊聯軍正因為心不齊，所以被乾國擊敗。」
「烏將軍也要復刻嗎？」
額.....
烏乞屠總感覺梁司這話說的對，但好像又不對，但他又挑不出毛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