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慚愧,這仙舟上鮮有傳說。」」
「「畢竟長生久視,哪兒有什麼可供傳說的餘地。」」
「男人中氣十足的聲音宛如一個說書先生,正興奮地向眾人介紹著什麼。」
「而伴隨著他的聲音,光幕中緩緩浮現出一盞發光的燈籠,各色人物的剪紙隨著選擇的燈柱光輝流轉。」
「「不過,談及雲騎將軍的故事,卻又不得不從遙遠的【傳說】講起了……」」
「「這段歷史始於八千年前,一位古國帝王渴求長生不滅,功業永垂。」」
「「仙舟的先祖們遂揚帆天海,苦旅迢迢。一時可謂是『星漢闊萬里,孤舟無四臨』。」」
「朗朗上口的詩句伴隨著帥氣的戲曲腔調,一個形似古代帝王的皮影大手一揮,無數仙舟隨之開拔,前往浩瀚星海。
「咦,剛剛不是在列車上嗎?這是在……」府邸內,德川奇怪地看著半空中有些突兀的景象。
「應該是前往下個世界前,光幕所做的一些鋪墊吧。」
宮本武藏回味著光幕中出現的詞彙,「雲騎將軍、仙舟、古國帝王,還有這郎朗上口,精巧的詩句……很有華夏國的味道啊。」
「嗯,他很像我們國家的一位帝王。」
府邸外忽然傳來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來人大家都很熟悉,勇次郎不用抬頭也能猜出來,那正是郭海皇。
時年146歲的郭海皇是純正的華夏人,如果問當今華夏國當誰能代表浩瀚的4000年武術史,那除他再無第二人。郭海皇不僅是當今極少數掌握「拳理」之人,更是少有逼迫勇次郎開啟鬼背、還活下來的人。
——光憑後面這條戰績,就足以讓在場的武者對他保持敬畏的態度了。
烈海王也到臨此處,但眼下他謙卑的站在老師身後,正按照海皇的意思觀摩修行。
「……秦始皇嗎?」宮本武藏突然開口。
「喲,沒想到你竟然對我們的歷史也有了解呢。」
郭海皇推了推臉上的墨鏡,鏡片下那狹窄如縫的眼睛露出一絲笑意,「不錯啊,小子。」
「呵呵,貴國的歷史相當悠遠迷人。」宮本武藏露出期待的表情,「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將我身上的技術復刻到貴國的歷史武將身上……我很期待和他們交手。」
「嘿嘿,王不過項,將不過李,拳不過金……以後再說吧。」郭海皇隨意地擺了擺手,然後指了指天上:「眼下我們還是把注意力放在這上面。」
「畢竟裡面出現的武學,已經給了我們很多驚喜了。」
「經歷兩千餘年的漫長孤航,仙舟人終於得見神明。」
「畫面中,是那位豐饒星神的剪映,祂賜下一截枝丫,落土後迅速長大,化為一棵遮天大樹!」
「【壽瘟禍祖】示現垂跡,賜予仙舟人無量壽數。」
「這不是豐饒星神嗎?」
菲倫忽然想起來,之前看過的星神介紹中,曾提到過祂。是一位纖細瘦弱、妖嬈卻透著一股詭異感的神明。
「聽光幕中的介紹……似乎仙舟人都是長生不老的,而賜予這一切的就是這位星神。」休塔爾克羨慕不已,「這麼看,這位豐饒星神真好啊…我也想和芙莉蓮一樣擁有漫長的生命。」
芙莉蓮卻發現了一絲蹊蹺,皺眉道:「你們難道沒有發現嗎?光幕中的稱呼是……【壽瘟禍祖】,這詞聽上去可不好,如果賜予永生是沒有代價的,那為何要用這個綽號來代稱賜福的神明呢?」
「嗯…」休塔爾克正思索著,光幕中的畫面很快又有新變化。
「「然而,恩賜亦是詛咒。」」
「「超越壽險的生靈們,卻成為荼毒寰宇的不死劫。可嘆,可嘆。」」
「「仙染壽疫,盟誼讒鬩。外患烽起,戰骨支離。」」
「伴隨著一聲嘆息,畫面中,一個普普通通的男子,身上忽然長出無數樹木枝條,伴隨著身軀的膨脹,化為徹底失去理智的詭異怪物,掀起腥風血雨。」
「啊這……我要收回我剛剛說的話。」剛剛還很興奮的休塔爾克趕緊捂住嘴巴。
「我就說嘛。」芙莉蓮雙手叉腰,露出洋洋得意的表情,微微挑起下巴,「這世上可沒有免費的好事,這就是身為大姐姐人生的經驗吶,哼哼~」
「可是……」菲倫不解道,「既然星神擁有浩瀚偉力,那為何降下賜福的星神,不施展偉力解除人類的苦痛呢?」
神明只需彈指就可賜予人類永恆的生命,那收回他們的痛苦應該也同樣簡單才對。
「以星神的力量,應該不會做不到吧?」
「這點我也很疑惑。」芙莉蓮指了指天上變成怪物的人類,眉頭微蹙。
「依我的猜測,可能豐饒星神本身並沒有什麼情感所言,祂不需要人類的信仰……只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履行著『豐饒』使命的工具。」
「星神都有屬於自己的使命,他們都有某種『本能』——比如存護星神的本能是鑄造『存護』文明的牆壁,而豐饒星神的本能就是在宇宙中播撒『豐饒』。」
「雖然很難理解祂的豐饒具體所指……但至少在祂看來,擁有近乎無窮生命的仙舟人,已經達成祂所期待的『豐饒』,至於以後會發生什麼……祂毫不在意。」
「「當此危機存亡之刻,【帝弓司命】降世臨凡,庇佑了星海中飄搖無依的仙舟。」」
「巡獵星神彎弓搭箭,光芒鑄造的箭矢朝著宇宙深空射去,照亮了一片又一片的黑暗,宛如點亮了宇宙中希望的燈塔。」
「「仙舟馳騁星海,追魔掃穢,巡獵五千載,奉神旨,討壽瘟!」」
「「而統領這六艘仙舟的,乃是巡獵之鋒鏑——帝弓七天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