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金強行壓抑著自己的怒火:「…你不妨把話說的更明白些。」」
「「我方才為你施行的,是【同諧】的聖洗。你本應在祂的光照下展現忠誠,卻一意孤行,滿口謊言,將洗禮變作了審判。我實在沒有理由為你解開它。」」
「砂金譏諷道:「這就是所謂的【同諧】?…建立在拘禁和逼迫之上?」」
「星期日輕描淡寫地說:「你誤會了,砂金先生。刑罰是為褻瀆之人準備的,但我看到了你堅韌不拔的內心,因此要賜你新生的可能。」」
「「這十七個系統時里,你無法離開夢境,也無法與任何同伴往來。你只有兩條路可走,這取決約定的時限內,你能否完成我的考驗。」」
「「若成功,你便能融入諧樂,與萬千家人同在;若失敗,則將承受【無限夫長】(同諧的化身)的怒火,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所以我才特意強調了『暫時』二字。」」
「詭異的感覺又滲進了砂金的腦子裡,他痛苦地扶著額頭,咬牙切齒道:「…該死的,聽起來我的下場橫豎都一樣啊。」」
「「我確實需要一位僕人,助我從外部找出家族中潛伏的『邪惡』。而我會自內向外肅清,在十七個系統時內將真兇捉拿歸案。」」
——
葬送的芙莉蓮。
「這真的是【同諧】?為什麼給我的感覺……好詭異。」
菲倫咽了口唾沫,一滴冷汗順著她額頭滑落,在緊繃的下頜線處懸停。她很難想像向來以助人為樂在宇宙銀行中聞名的家族,居然有藏有這麼詭異的力量。
而且,「融入諧樂,與萬千家人同在」什麼的,總給她一種要消弭自我,將意識熔鑄的感覺。
「不用感覺,就是很詭異。」芙莉蓮淡淡地說道,「剛才星期日施加在砂金身上的能力,雖然看著很像某些精神類的魔法,卻有著本質上的不同。依我看……他更像是將某種規則強加在了對方身上。」
「規則?」休塔爾克疑惑問道:「那我們有辦法能不受其影響嗎?」
「如果你是指不受星期日本人的影響,那我的答案是『可以』。因為僅憑他的能力還無法通過天幕施加在我們身上,但如果換個人,比方說……【同諧】的令使,那就很難回答了。」
菲倫淺紫色的眸子不安地游移著,她思考了很久,才終於向老師提問:「那芙莉蓮大人,這種『規則』系的能力,我們能夠用魔法抵抗嗎?」
……
「當然不能。」
在另一邊的魔法協會內,賽麗艾直截了當地否定了簡澤的問題。
「可這是為什麼呢?」簡澤抬頭仰望著王座上的精靈。
「很簡單,因為星期日使用的力量根本不是魔法能夠解釋的,自然也不是魔法能夠防禦的。」
「雖說一級魔法使是要將『不可能』轉化為『可能』……但來自天外的力量不在轉化範圍之內。當然,如果有朝一日你能踏上相應的【命途】,或許可以嘗試給出不同的解法。」
——
「「等時候到了,就將你的發現同我核驗。如果我們二人判斷一致,或者你能帶給我更多……」星期日愉悅地將聲音抬高,「那祂便能將慈愛和誠實真正地施給你了。」」
「「……無恥的偽君子,你沒收了我所有的東西,還要我給你真相?這不公平,在你們這座充滿銅臭味的遊樂園裡,沒錢辦不成任何事。」砂金咬著牙恨恨地說道。」
「「這應當是你個人的義舉,無需家族的援助。你的行李袋在那裡,輕便吧,相信你能用這袋低賤的珠寶換來一切。這是賭徒最擅長的事,不是麼?」」
「說著,星期日瞟了一眼他腳邊的行李袋。」
「「出發吧,砂金先生,你『自由』了。我會在這裡等你報喜。」」
「整場談話中,有一隻深色的烏鴉始終站在高處,靜靜觀察著房間中發生的一切。」
「砂金提著行李袋走到房門口,臨行前,他回頭瞥向身後的男人:「所以,這次會面不是審訊,但也根本不是什麼談判……而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私刑,對嗎?」」
「星期日仍然笑著反駁道:「怎麼會呢?砂金先生,我真的只是想知道,一位『偶然』出現在她命案現場的『過客』能有什麼『發現』…僅此而已。」」
「「對了,在你臨走前,我還有個比較私人的問題。」」
「砂金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又怎麼了?」」
「「你……真的想要親手毀滅這個世界嗎?」」
——
Fate。
「他想不想毀滅世界我不清楚,但此刻他應該挺想毀滅你的……腦袋上插著兩根翅膀的小子。」
Lancer雙手抱臂,沒好氣地「嘖」了一聲。平時他就瞧不上這些下作手段,如今被一個更陰險的小子使用出來,弄得他十分不爽,真想衝進去狠狠揍他一頓。
「一袋珠寶……能做什麼啊?他不會真打算借著這些東西贏下整個匹諾康尼吧?」
遠坂凜不禁感到頭皮發麻。這任務的難度恐怕比赤手空拳、單槍匹馬贏下聖杯戰爭還要高吧?根本就不可能完成嘛!十七個系統時!至少也得寬限個四五天吧?
「說不準哦。」Acher雙手抱臂,淡淡道:「你可別忘了他是什麼人,他脖子上至今還有抹消不掉的,茨岡尼亞奴隸的編碼,能從奴隸到公司高管……你不妨猜猜,這一路上他贏下了多少人?」
「我知道他是很厲害啦…但再厲害他也只是一個人類而已,面對【同諧】那股不講理的力量,錢再多又有什麼用?」
遠坂凜輕聲嘆聲道:「有的人贏了一輩子,卻一場失敗而傾家蕩產。這種事難道還少見嗎?萬一這次好運沒有站在他那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