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雪見正剝著手裡的橘子，聞言也是抬眼看向天幕里那一動不動的卡呂普索，「這種事當然不能讓理性泰坦知道，好不容易有那麼幾個對人類態度好的泰坦，要是讓人家知道在樹庭的地盤撬人家老婆的信物，保不准就得翻臉。」
說到這兒，雪見又有些抱怨似地責怪道：「不過，這個卡呂普索也沒個眼力勁，既然讓遐蝶和星去偷信物，她就去一旁望風啊，誰知道這地方會不會突然鑽出來個黑潮怪物啥的，萬一那位泰坦帶人闖進來，那不完蛋了？」
「嗯……可我倒覺得不會。」坐在石凳上的龍葵緩緩開口說，「這位卡呂普索……感覺有點奇怪。」
「奇怪？」
「嗯，先前的那刻夏是靈魂的姿態現身，可卡呂普索也一樣，難道她也掌握著某種分裂靈魂、或者將靈魂鍊金的方法？」龍葵頓了頓，「而且她的模樣也不像一個人類，倒像是……植物。」
「喔…這倒是。」雪見將一瓣橘子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道，「這個卡呂普索渾身上下都有樹枝，從裙擺到腦袋上，這些樹枝像是裝飾，又像是從她身體裡長出來的，就像我們之前遇到過的樹妖！呃……是長得好看的那種樹妖。」
景天點點頭：「倒是挺符合之前遐蝶提到過的仙女木，她不會是那什麼仙女木修煉成的妖精吧？修煉成人形後便加入了樹庭的學派。而且聽她說話的語氣，她和那刻夏的關係也不錯，關於遐蝶的經歷說不定就是從那刻夏那兒得來的。」
——
「經過一番挫折，兩人也是順利來到了淺塘前，看著水面上漂浮的金蓮，遐蝶心裡卻有些沒底。」
「「這就是金枝誓言……希望泰坦不會遷怒於我們。」」
「星二話不說直接把金蓮摘了下來：「沒事，有好幾個星神給我撐腰。」」
「「…要是祂們能干涉泰坦的事務就好了。」」
「卡呂普索不知何時又出現到了眾人身旁，看著她手中的金蓮，不禁長嘆：「呵，美輪美奐，熠熠生輝…果真似當年。」」
「「呀？！小卡，人家的心臟本來就小小的一顆，你別突然冒出來嚇人家好不好…這都第二次了！」迷迷生氣地叉腰。」
「「知道了。抱歉呢，粉色的小兔子。」」
「「這回又是粉色小兔子了嗎？人家的物種還真是包容萬象呢……」」
「在取來金枝誓言後，幾人根據卡呂普索的建議走小路回到了原本出發的大廳，在摘下一枚花瓣置入池水中後，眾人頭頂的那顆「心臟」忽然迸發出璀璨的光芒，將原本昏暗的圖書館照得宛如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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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原理？」星仰著脖子問。」
「「不過是…呵，泰坦與人子們陳舊的約定罷了。」卡呂普索笑道，「如何？這確是真正的金枝誓言——兩位也並未遭吾暗算吧？」」
「遐蝶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這話…誠然不假。」」
「卡呂普索似乎覺得更有趣了，忍不住揶揄道：「呵呵，可汝這神情，卻依舊像條挨了鞭笞的犬崽呢。即便這確是吾欲擒故縱的把戲，眼下汝等也只得束手就困，不是麼？」」
「「依吾所見，倒不如寬下心來，合衷共濟，先踏過難關，再論誰是誰非。」」
「「嗯…我同意。」」
「「甚好。那麼，吾等就登上水車……」卡呂普索正準備動身，可剛走沒兩步，四周的氣氛瞬間變得陰冷無比，甚至連迷迷也感受到了那來自死亡的寒意。」
「「…但藏頭露尾可不是談合作該有的態度。」遐蝶目光緩緩回視，「況且，根據等價交換的原理：既然我們通過了你所謂的考驗，你也該把用意一五一十地交代出來了。」」
——
凡人修仙傳。
韓立盤膝坐於石床之上，雙目微垂，看似在閉目養神，實則神識正緊緊鎖定著天幕。當看到遐蝶不肯擺手地繼續追問卡呂普索時，韓立方才長鬆一口氣。
「遐蝶所言不錯。」韓立緩緩睜開眼睛，眸子裡閃過一絲狠厲，「這女人恐怕別有一番目的。合作的基礎，在於利益交換與實力對等，如今她連目的都不肯說，那『利益』這一塊就繞不過去，合作也就無從談起。」
說到這裡，韓立不禁冷哼一聲，他的目光似乎透過卡呂普索，隱約看到了玄骨的身影。
當初那玄骨也是這般，張口是考驗，閉口就是「老夫只與強者合作」，看似高高在上，實則滿肚子算計，只想借他人之力達成目的，好在最終他身死道消，也算死在了自己手裡。
如今看來，所謂的「考驗」，也只是為了幫助他篩選出更適合達成目的的工具而已。
「咦，主人莫非對這一幕十分熟悉？」銀月晃了晃腦袋，眨巴著眼睛朝他看過來。
「熟悉倒談不上，只是這般類似的場景我見過太多了。」韓立低頭思忖道，「以我的經驗來判斷，這女人如今只是一具幽魂之身，行動受限，她這般藏頭露尾，第一步恐怕是想謀求一具肉體。」
「很難說她救下那刻夏，背後沒有這一層目的。至於她最終所圖，有可能是那枚『火種』。」
銀月聞言，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臉：「可是主人，那枚理性火種應該最適合那刻夏吧？畢竟他那麼聰明？就像萬敵一樣，和火種的契合度應該是最高的。」
韓立搖了搖頭：「不，那刻夏雖合適，但他已經拒絕逐火之旅，徹徹底底站在了阿格萊雅的對立面。只要卡呂普索能接替理性泰坦的神職，回收火種，那理性半神又何必是那刻夏？」
——
「「啊呀，這委屈的小模樣真教人目不忍視。雖然方才不過一道考驗而已…但吾甘心破例一次，並當坦誠相待。」卡呂普索微微笑道，「一個一個問題…啊，那小兔子不算在內。問罷。」」
「迷迷不滿地叉著腰：「怎麼區別對待呀，是怕人家太聰明，問出顛覆整個翁法羅斯的問題嗎？」」
「遐蝶：「嗯…那麼，星閣下，你先請吧。我會根據你的提問觀察她的反應，以便判斷她的回答是真是假。」」
「星點點頭，她低頭思慮片刻後，提出了目前她最想知道的一個問題。」
「「你的真實身份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