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們過去?可以,得加錢。」」
「星靜靜看著她:「扎格列斯半神的職責是敲竹槓?」」
「賽飛兒「啪」地打了個響指:「您猜怎麼著?還真是。或者說,這是我業務的一部分。」」
「「我度過了比大部分人更漫長的時光,就算不像阿格萊雅大人那樣善於營生,也還算有些積蓄。」遐蝶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我…可以把它們全都交給你。」」
「賽飛兒睜大眼睛:「那你還過不過日子了?」」
「「那…」遐蝶呆呆地低下頭,想說的話在舌尖打了個轉,又艱難地咽了回去:「那就百分之九十…不,八十吧……」」
「「別忘了,把遐蝶的東西還給她。」星一旁提醒道。」
「「唉呀,知道啦,沒想到灰子你這麼記仇。」賽飛兒摸了摸身上,將一枚銀色的物什往遐蝶手上輕輕一扔,「喏,接著——!」」
「「呀,輕、輕點…!」」
「遐蝶小心地接住那枚做工精緻的銀色戒指,發現上面鑲嵌著一顆碩大的紫色寶石。」
「「不過,計劃有變:明天別去浴場,來奧赫瑪城門口找我。」」
「「更換接頭地的原因是……」」
「「沒什麼,單純因為我怕了裁縫女那副冷冰冰的面孔。如果可以,我一秒都不想在奧赫瑪多待。」賽飛兒拍了拍手掌,「好了,交易結束,我來捎各位一程吧——天高路遠,先睡個好覺吧,兩位。」」
「「…呀!」」
「遐蝶驚呼剛剛脫口,星就感到兩眼一黑,等到她再次睜眼時,發現已經是奧赫瑪的次日。」
「(這是哪兒…我的房間嗎?我怎麼回來的?)」
「(銀幣…賽飛兒?她還幫我把被子蓋好了?!)」
「不僅如此,遐蝶本來要送給她的戒指、以及被收走的那瓶神血蜜露也都一併還了回來,連同那枚銀幣一起壓在了她的枕邊。」
——
為美好的世界獻上祝福。
「怎麼有種奇怪的感覺……賽飛兒這是在故意躲著阿格萊雅麼?」
「不用感覺,就是在躲著她。」和真斬釘截鐵地回答,「賽飛兒是鐵了心的不想參與到逐火之旅啊,身為一位半神,想要逃避神諭、逃避預言……感覺對逐火之旅的損失好大啊。」
「如果當初換一個黃金裔來接替詭計的神職,會不會更好一點呢?」阿庫婭開始忍不住幻想起來。
「你以為能夠接替神職的黃金裔跟阿克塞爾城內的冒險家一樣多嗎?還想換一個……」和真沒好氣地瞥了笨蛋女神一樣,「…這裡其實涉及到一個悖論,願意追隨阿格萊雅完成逐火之旅的,未必能夠被『詭計』泰坦認可;能夠被泰坦認可的,未必願意追隨阿格萊雅。而且,那刻夏不也是這種人嗎?被瑟希斯所認可的同時,又喜歡和阿格萊雅唱反調。」
惠惠若有所思地低下頭,回憶著此前出現過的半神們:「確實…畢竟除了賽飛兒,律法、大地、海洋這三位半神也沒有出現。對於半神來說,只要勤勤懇懇履行好神職就可以了吧。」
阿庫婭:「不過人家履行神職的方式就是在偷東西……這種神職不履行也沒關係吧?就像是宇宙里有一條名為『偷竊』的命途一樣,這條命途沒有星神、令使,反倒對銀河是一件好事吧?」
——
「「唉呀!艷陽高照,真是正當離別的時刻哪。」」
「星來到約定的位置,遐蝶和賽飛兒早早就在這裡等她了。」
「「真就咱們仨?」」
「「當然,三人一組可是挺進決賽圈的最佳配置。阿格萊雅那邊你也不用惦記了,我跟她交代過——她沒意見。」」
「說著,賽飛兒咂了咂嘴,目光移向一旁的遐蝶:「嘖嘖,遐蝶…你可真會給我出難題呀。想帶著你一起旅行,還不能真的觸碰到你,真麻煩呀。」」
「遐蝶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抱歉……」」
「「不過呢,二位知道嗎?依照神話故事裡說的,想要讓死者順利度過冥河,去往冥界,就得在他們的嘴裡,或者眼睛上放上一枚歐布羅斯……」賽飛兒輕輕一笑,「這是通往冥界的擺渡費用。但這次就不真的問你們要了,我墊付,咱們做個樣子就行。」」
「遐蝶耷拉著眉毛,輕輕嘆氣:「哎……」」
「星兩手一叉腰,質問道:「你到底敲了遐蝶多少錢?」」
「遐蝶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感覺心在滴血:「沒事,沒多少……」」
「「好咯~直達冥界的捷足之旅,準備啟程!硬幣給我,我要發力了。」賽飛兒接過遐蝶遞來的硬幣,「啊,對了!走之前,最後送給兩位一句忠告。尤其是給你的,蝸居公主——」」
「「風是等不來的。難得人間走一趟,別白活了呀。準備好,站穩咯……」」
「翻飛之幣在賽飛兒指尖輕盈流轉,她手腕一抖,將那枚硬幣往天上輕輕一彈——」
「星看著那枚硬幣被彈上天空,在高點處即將下落時,耳旁驟然颳起一陣急促的破空聲,賽飛兒整個人「嗖」地一聲突然出現,而原本站在她身旁的遐蝶,早就沒了蹤影。」
「賽飛兒向她攤開掌心,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喏,到你了。」」
「星有些恍惚地將那枚帶著體溫的硬幣遞給賽飛兒。」
「翻飛之幣再次拋上天空,伴隨著上升的軌跡,賽飛兒微微俯身:「別緊張呀,反正——」」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
「翻飛之幣落下的瞬間,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喧囂的風聲被無限拉長,空氣中漂浮的微塵清晰可見,賽飛兒一把抱住星的腰肢,整個人化作一團難以捕捉的殘影,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絕塵而去。」
「眼前的世界在神速下被壓縮成了一條流光溢彩的隧道,兩側的景物模糊成斑斕的線條飛速倒退。賽飛兒的身影在光影中狂奔,仿佛一道劃破永夜的閃電,瞬息間便將星帶到了目的地。」
「星在慣性的作用下在天上轉了幾個圈,被賽飛兒扶正後,她輕鬆地拍了拍手:「搞定。」」
「「拜拜啦~」」
「時間恢復流動,星一臉懵逼,和面前的遐蝶對視了一眼。」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