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天打量著斯緹科西亞那荒蕪破爛的城牆,忍不住咂咂嘴:「這地方…荒蕪了得有上千年了吧?」
「哥哥,可我覺得…她們苦苦尋找的死亡泰坦大概率不在裡面。」一旁的龍葵忽然插話說道。
「嗯?為什麼?」
「當初我們前往的酆都,雖然和斯緹科西亞分屬兩個世界,但也存在著共同點。一來它們同樣被冥河水包圍,二來此地雖然陰氣沉重,但歸根到底還是活人曾經生活過地方。」龍葵正色說道,「陰陽有序,生者與死者的國度通常會有明顯的界限。這斯緹科西亞雖然荒涼,但更像是被遺棄的邊境,而不是最終的歸宿。」
說著,龍葵問了一個看似毫不相干的問題:「哥哥還記得我們當初是如何前往鬼界外圍的嗎?」
「唔,我想想……」景天摸了摸下巴,「我記得我們當時服用了離魂湯,這才進入到了鬼界。」
「對。所以我覺得,斯緹科西亞里不會有死亡泰坦,泰坦應當是生活在鬼界——不,在翁法羅斯應該叫冥界。如果想要過去,肯定得通過一些特殊手段:比如離魂、擺渡之類的。總之,這裡相當於是翁法羅斯生於死的交界處,但不是真正的死者世界。」
——
「幾人穿過冥河上的小橋,忽然一隻蝴蝶跟了過來,一邊飛一邊口吐人言。」
「「回頭吧…回頭吧……前方是那死者的疆域哪……」」
「星不為所動,畢竟如果真聽勸回頭了,以她那僅剩的十幾天時間,可能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來到斯緹科西亞的大門前,迷迷發現那隻蝴蝶依舊徘徊不去,停在她們附近。」
「「好漂亮的蝴蝶,是在和我們說話嗎?」」
「遐蝶解釋道:「這是『亡語蝶』。死難者眾多的地方,總有它們翩飛的身影。在哀地里亞,有些人認為它們是塞納托斯的仁慈。它將死者的最後一道執念,化作這些生靈,就像是為生命製作了標本。」」
「「也有另一些人認為,它們本就是塞納托斯的信徒,引渡亡魂去往冥界。」」
「迷迷:「感覺後一種說法更可信呢,畢竟它的發言還是太有點…嗯,直抒胸臆?」」
「「或許吧。但能聽見它們竊竊私語,至少說明我們確實在向死者的世界靠近。」」
「幾人進入斯緹科西亞的大門,只見道路上隨處可見半透明的人影。」
「「這些人影…是冥河倒映出的幻象嗎?」遐蝶蹲下身子,在一旁聆聽其中兩位小孩子的發言,他們的語氣、神態幾乎與生前一模一樣。」
「「奇怪,要說是冥河的倒影,似乎又太過…靈動。」」
「遐蝶來到一位賣魚商販的「幻影」前,遐蝶正打算觀察一番,卻不料對方竟直接對她說話了:「你們…要買魚嗎?」」
「迷迷被嚇了一大跳,一把躲在星的身後,露出半個腦袋:「咦?他能看見我們?」」
「「怎麼…又是活著的人?」集市商人的靈魂似乎有些不耐煩,「活著的人…不賣,你們…太無恥了。買了魚卻不付帳…等我再見到她,我非得…我非得……」」
——
原神。
「不對,這裡有問題。」
不同以往的古靈精怪,胡桃一反常態地嚴肅道。
「什麼問題?」行秋不明所以。
「雖然斯緹科西亞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座死城,但出現這麼多鬼魂未免也太奇怪了。在提瓦特,人們的靈魂死後會回歸地脈,如果你在璃月見到有死去的幽魂徘徊不去,那你們第一時間會怎麼想?」
行秋摸了摸下巴:「嗯…我大概會認為那個人生前有著某種強烈的執念,死不瞑目吧?」
「這的確是一種可能性,但同時也存在另一種可能……」胡桃緩緩閉上眼睛,「…璃月的地脈出問題了,它無法再容納死者的靈魂,只能任由他們在現世中徘徊。」
重雲驚訝地睜大眼睛:「璃月歷史上還發生過這種事?」
「這我就不知道啦。雖然提瓦特和翁法羅斯是不同的兩個世界,但依照我的經驗,出現大量死者的靈魂聚集在生者的世界,絕對是反常的一件事。就像…無妄坡,哪怕無妄坡經常出現鬧鬼的傳聞,但也很少有人真正看見鬼。如果有一天,那裡真的聚集了大量鬼魂的話……」
「會怎樣會怎樣?」行秋眼裡寫滿了好奇。
胡桃臉上終於恢復往日的輕鬆,俏生生地笑了一下:「嗐,我也不知道,我唯一能知道的是,如果真的出現這種事,那就到了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出手的時候啦。」
——
「「難道說,你們…是未能安息的靈魂?」」
「「冥界…子虛烏有……泰坦…拒絕…你…我……」商人遲緩地搖著頭,「所以…要買魚嗎?」」
「迷迷好心地提醒道:「可是,附近也沒有『魚』呀……」」
「「魚…不見了?人…也不見了……」商人環顧四周,又深深嘆了口氣,「只能…賣魚。你…要買魚嗎?」」
「「對不起,我的積蓄所剩無多。但或許有別的辦法,能解脫你的痛苦。請放鬆。願你在溫柔的花香中…平靜睡去。」遐蝶將手緩緩伸向他,不一會兒,魚販商人的身體便逐漸變得透明。」
「「果然,這些人不是幻影,而是死者的魂靈。他們本該順著冥河,去往西風盡頭才對…如今卻擱淺在了冥河的淺灘上,徘徊不前。」」
「遐蝶微微蹙眉,十分不解:「是塞納托斯拒絕了他們?還是他們根本沒有真正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