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眼?」
聽到路盡的回答,周流末笑著搖了搖頭,並不以為意。
連他都需要護目鏡輔助才能觀察40公里開外,一個和他弟弟差不多同一屆的小輩,又如何在沒有護目鏡的情況下看清遠方,還在濃厚白霧籠罩之時。
周流末笑道:「你可能小瞧了19級的一箭了,如果是異族本身還有可能,但僅僅只是異族創造出來的東西,一定不堪一擊。」
路盡沒有回答,一臉冷漠。
周流末眉頭蹙了蹙,但也沒再說什麼。
畢竟路盡不是他弟,他也沒必要和小輩打交道,心情好,傳授一些前人的經驗。
不一會,白霧散去。
所有人都將護目鏡倍數調至最大,用瞳技觀察四十公里開外。
只見海面上,千獸之眼的身影依舊在漂浮當中,眼角微微一眯,似乎也在觀察他們。
而它的外觀上只有一處擦破了一點皮,其它地方均無損傷痕跡!
這一刻,在場所有人都很意外。
那可是19級劉瑤的一箭,足以撼動一尊20級的強者,但千獸之眼僅僅只是擦傷,甚至說毫髮無損!
周流末看到這,不由微微怔了一下。
他不是震驚路盡說的話,而是異族所創造出來的東西,已經可以硬剛基本20級的劉瑤一箭!
這絕對是一個不怎麼好的消息!
周流末秒變嚴肅臉,他掠過劉瑤,走到最前面,手裡一把纏繞雷霆的長弓具現而出!
劉瑤有些失落,慢慢退了下去。
世人人人都以為她是天才,可真當世界上了強度,依舊有些束手無策!
千獸之眼不是個例,很多例子,從她畢業以後都遇到不下數起。
「終究還是太弱了,周流末只能靠你這位20級射手了,我還得練。」
周流末點頭。「這不能怪你,你已經很強了,只不過異族這次創造出來的東西並不簡單!」
聽到這話,劉瑤也變得嚴肅起來,她深深注視了一眼千獸之眼。
是啊,這東西絕不簡單。
都能擋下19級的她一擊,那麼背後異族底蘊又該是多麼強大?
異族和華夏之間的爭鬥雖然還未在明面上開始,但在背後,已經在通過各種方式來探測彼此。
如果這次他們束手無措,那對於異族來說,華夏的印象將不會那麼強大,從而可能導致爭鬥提前開始。
一連串的連鎖後果,令劉瑤十分後悔自己的箭為什麼不能射穿千獸之眼,讓異族看了華夏笑話!
劉瑤五指緊握,指甲扣進肉里,痛的發紅。
現在,劉瑤只能祈禱周流末將其直接擊破!
劉瑤搖了搖頭。
「周流末雖然和我是同屆生,但他已是20級,其實天賦遠在我之上,他目前的實力起碼高出我五倍以上。
千獸之眼照理沒有威脅,最多一箭,如果不死,撐死兩箭之內損壞它!」
想到這裡,劉瑤對周流末信心大增。
反觀周官止,對自己的哥哥也很有信心。
他雖未得到全球射手杯的冠軍,但好歹也是前十名。
比他早出生五年,其實力遠不是他周官止現在能夠比擬的。
而公會高層派遣這兩位過來,自然也是讓周末流當個保底,務必將其摧毀!
除了周官止,在場所有人也都對周流末很有信心。
畢竟在場射手,他已是最強!
只見周流末拉弓搭弦,像是摘下從天下劈來的一截雷弧作為弓弦,再以雷弧頂端最強,最耀眼的部分作為箭矢!
絲絲縷縷的電弧擴散四周!
無盡的雷元素在周流末腳下形成一個幾乎淨空的白淨通道!
此刻,周流末整個人宛如雷神降臨!
連頭髮也被雷霆燃成了熾烈的白光!
徐金龜不小心觸碰到了電弧,身體頓時一個激靈,然後躲在路盡後面。
其他人則紛紛遠離數百米開外,只留周流末一人在海口前方。
所有人都看著他的背影。
他像是一尊屹立天地的戰神,一墩護住北海的擎天,偉岸,神聖!
他如同掌握「天譴」的神罰者。
四十公里外,千獸之眼的瞳孔頓時猛縮起來,像蝌蚪一樣的身體亂擺,在海面四處逃竄。
周流末微微一笑,捏在手裡的箭矢便一下貫開了出去!
天地變色。
方圓千米的海域被無數道雷弧籠罩,形成一片雷獄!
雷霆箭矢很快,比起劉瑤射出的一箭起碼快上數十倍!
千獸之眼頓時滯在海面上,只見它拳頭大的瞳孔映照著藍光!
藍光越來越強烈,直至將其整個吞沒!
轟!
百米雷柱在海面上沖天而起!
攜帶滔天海浪,令周圍淺水魚全部電翻,浮在海面上。
這一次,沒有產生持久不散的白霧!
但哪一處都在襯托周流末這一箭的狂暴,恐怖!
周官止,劉瑤,以及周圍所有人幾乎斷定千獸之眼已被摧毀!
周官止欣賞道:「我哥雖然天賦不如我,但他比我早五年的實力,還是夠看的。」
劉瑤憧憬:「這就是周流末的箭,如果我到了20級,應該也能達到這種級別吧。」
下一秒。
「什麼!」
周流末,劉瑤等人都瞪大雙眼,只見四十公里開外,雷電化作細微電絲沒入海里。
海面上,千獸之眼的身體只是顫抖了幾下,隨後眼睛微微一眯,完美恢復!
「這怎麼可能?」
「拋開周前輩20級不談,雷電可是被譽為最強破壞力的元素力量啊,怎麼可能一點傷痕都沒留下?」
「它居然還能動!」
「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周流末臉色僵硬。
20級一箭,也是他沒有藏手的最強一箭,千獸之眼居然扛住了?
這說明什麼,其防禦手段相當恐怖!
深思一下。
異族已經研究出了能抗衡人類20級的外物!
周流末猛地轉頭,望向劉瑤:「我們得儘快將這消息上報官方高層,異族現在的實力還得有更高的評估!」
「嗯!」
周流末再望向年輕小輩們,「你們都走吧,這裡我們將封鎖起來,不再對外開放!」
年輕射手們面面相看,神情都很嚴肅,打算點頭,立馬離去。
畢竟這已經上升到國家戰略方面的問題,他們這些人目前都沒有過多資格參與。
可就在這時。
「唉……」
有人朝著海岸前走去。
「喂,你幹什麼?」
周流末呵聲道。
只見路盡已經架好了巴雷特。
砰。
這一槍,毫無猶豫,毫無醞釀,抬起槍口,便扣下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