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姿的呼吸徹底亂了，手指攥緊了他胸口的衣料，指尖微微發白，卻沒有推開他。
過了許久，他才終於鬆開，微微抬起頭，目光落在自己留下的那枚印記上，滿意地彎了一下嘴角。
那片白皙的皮膚上，一枚紅痕正緩緩浮現，像是落在雪地上的一瓣梅花。
舒姿偏過頭沒有看他，耳根燒得通紅，胸口還在起伏著。
顧延看了片刻，然後，他又重新埋了下去。
許久之後，他終於微微退開，嗓音低低的，帶著饜足後的慵懶："糯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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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姿猛地睜開眼，盯著天花板愣了幾秒，然後慢慢坐起身來。
她面紅耳赤，低頭看了自己一眼，感覺自己快熟了。
她抓起枕頭往床邊一丟，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顧延你真是個禍害！」
她坐在床邊緩了一會兒，用手背貼了貼發燙的臉，深吸一口氣，然後下床走進浴室洗了把臉。
冰涼的水撲在臉上，總算把那股燥熱壓下去了一些。
她抬起頭，看著鏡子裡臉還泛著微紅的自己，抿了一下唇，然後擦了擦臉，重新躺回床上，開始默念清心咒。
另一邊，攝影師站在一條死胡同里，又撥了一次於時澤的電話。
幾秒後，聽筒里傳來平穩機械的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他不信邪，又撥了方雨彤的，那位機械小姐姐再一次跟他道歉，語氣比上一次還溫柔。
攝影師：「……」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扛著的攝像機，又抬頭看了看面前那堵牆。
沉默了片刻，他對著鏡頭，用一種極其平靜的語氣說了一句：
「觀眾朋友們，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我覺得今天的素材量可能會很大，壞消息是，我把嘉賓跟丟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兩個。」
說完，他放下攝像機，蹲在路邊，開始給劉導發消息。
消息的內容很精煉，只有幾行字：
「劉導，我好像把人跟丟了，兩條岔路，我選了一條，走到底發現是個死胡同，現在正在往回走，他們電話都打不通。」
發完之後，他蹲在原地等了一會兒，手機震動了一下。
劉導的回覆只有一個字：
「找！！！！！！！」
攝影師盯著那個字，以及那一串「！」看了兩秒，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扛起機器往前走。
又走到一個岔路口，他停下腳步，目光在兩條路之間來回掃了兩遍，然後閉上眼睛，抬起手指在空中點了兩下。
點兵點將，騎馬打仗，有錢喝酒，沒錢滾！蛋！
他睜開眼，認命地朝選中的那條路快步追了上去。
【攝影師：我太難了】
【好消息：素材量大。壞消息：素材內容是牆和我的背影】
【攝影師：點兵點將是我最後的倔強】
【建議節目組給攝影師配個北斗衛星導航系統，或者配條狗也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懷疑攝影師現在腦子裡已經在寫辭職報告了】
另一邊，方雨彤和於時澤從另一條巷子的出口走了出來。
方雨彤確認周圍沒人，停下腳步，看向於時澤：「什麼事？」
在車上的時候，於時澤說讓她找個沒人的地方，他有事要說。
於時澤看著她，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蘇顏歡是你推下去的。」
方雨彤愣了一下，迎上他的視線，語氣平靜，沒有一絲猶豫：「我沒有。」
於時澤沒有接話，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把屏幕轉向她。
前天晚上，也就是停電那天晚上，於時澤剛好出來和趙啟航打電話，電話還沒有撥出去，他就看到方雨彤也出來了。
因為停電，他又是站在走廊的另一端，方雨彤沒看到他。
他跟上去，發現蘇顏歡突然也出來了，方雨彤似乎愣了一下，然後跟在了她後面。
他感覺方雨彤不對勁，於是點開了手機錄像，錄下了這段視頻。
畫面很暗，但能辨認出是別墅二樓的走廊。
視頻里，蘇顏歡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緊接著方雨彤跟在她身後，然後畫面中能看到方雨彤在蘇顏歡下樓時有一個靠近的動作。
方雨彤看到視頻的那一刻，眼裡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她抬眼看著於時澤，目光里的溫度一點一點降了下去，語氣冷淡：
「怎麼？你想做什麼？報警抓我嗎？」
於時澤嘴唇動了動，他看著她，目光複雜。
他沉默了幾秒，聲音低了下來，帶著點說不清的澀意：
「彤彤，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方雨彤冷笑了一聲：「你在這裝什麼清高。」
於時澤愣了一下。
方雨彤看著他，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嘲諷：「你又比我好多少？」
於時澤皺了一下眉：「你什麼意思？」
方雨彤輕輕歪了一下頭，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你以為你《明月之下》那個角色來得正當？頂替內定試鏡名額，用黑手段逼走原演員，你真當這些事沒人知道？」
於時澤的臉色沉了下來：「你調查我。」
方雨彤笑了一聲，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看著他，語氣平淡：
「所以，都不是什麼乾淨的人，誰也別說誰，我這件事要是爆出去了，你的事也瞞不住。」
說完，她沒有再多看他一眼，轉身率先走了出去。
於時澤站在原地，沉默了兩秒，然後也跟了上去。
另一邊，攝影師在經過一番艱難的抉擇和徒步探索之後，終於決定放棄自我拯救，準備回去搬救兵。
他扛著機器，垂頭喪氣地原路返回，腦子裡已經在構思怎麼跟劉導解釋自己把兩個大活人跟丟的全過程了。
他連標題都想好了，就叫《論兩個成年人是如何在一條巷子裡憑空消失的》。
然後他一個轉身，看到了街角那家米粉店門口，方雨彤和於時澤正面對面坐在一張小桌前，一人面前擺著一碗粉，正低頭吃著。
看起來歲月靜好。
攝影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