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馬竟然不知道我身上的金光叫功德金光?
蘇羽驚訝得很。
因為黑馬跟母雞它們不一樣,並沒有被圈養在籠子裡。
還是說,只有山林裡頭的小動物,才知曉功德金光的事?
黑馬跟母雞它們不知道,是一直都沒有接觸過山林裡頭的小動物,才不認識我身上的功德金光。
蘇羽感覺自己的猜測八九不離十。
不然家裡的牛,早就叫著讓自己吃了它。
而不是每次看到他,都皺著眉頭說他身上裝了個太陽,晃它的眼。
「怎麼了?」
蘇羽突然停下來不抖著身子笑了,裴時淵低頭疑惑問。
「哦沒事。」
蘇羽從裴時淵懷裡出來,然後嚇了一跳。
黑馬一直睜大著黑眼睛看著他,接著眯下眼:馬我怎麼覺得剛剛的兩腳獸是在取笑我?
沒有沒有,我沒有,你別冤枉我。
蘇羽立即在心裡反駁,可黑馬聽不見,罵自己:兩腳獸又不是馬,怎麼會知道我剛剛在罵十五這個傻蛋,真是背上太重,都重壞了腦子,胡思亂想了。
蘇羽抿唇流了一滴冷汗。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沒有懷疑錯?
「小黑走。」
十五拍了下黑馬喊。
黑馬嫌棄的不行,哎呀媽呀的在心裡罵:老子叫黑焰,黑焰黑焰黑焰,不叫什么小黑。
真是個文盲,取的什麼破名字,都沒有馬我自己取的名字好聽。
蘇羽又開始拼命的憋住笑容,腦袋埋回裴時淵懷裡。
這黑馬小嘴叭叭的,真的好會罵啊!
裴時淵都好奇了,黑馬到底說了什麼,讓他家小精怪一直憋著笑。
「走啊小黑。」
十五又拍了下黑馬辟穀。
黑馬都煩死了,仰頭就嘶鳴著喊,「都說了老子不叫小黑,叫黑焰黑焰黑焰,你耳朵長辟眼裡了?」
「怎麼了,怎麼突然就暴躁起來了,是不是餓了?」
馬背上的十五,趕緊摸著黑馬哄。
黑馬氣得不行,翻了一個大白眼,罵了半天真是對牛彈琴。
「我怎麼覺得這馬在罵人啊,還罵得很髒的那種?」
周瑩指著黑馬問蘇羽。
已經壓不住嘴角的蘇羽,瘋狂憋笑。
你的感覺沒有錯,它就是在罵人。
「等等,這兩腳獸,好像真的知道我在說什麼的樣子。」
黑馬馬上轉身跑向蘇羽。
十五嚇得臉都白了,趕緊拉住繩子大喊,「小黑你停下來,快停下來,不能撞啊!你真撞上去,今晚就得吃馬肉了。」
我撞他幹嘛!傻子一個。
黑馬罵十五,飛快跑向蘇羽。
「天啊小羽,小心。」
「天啊小兒媳婦小心。」
姜父薑母跟裴母,驚喊出聲。
周瑩離蘇羽最近,已經拿出了鞭子,可黑馬突然停住,她懵逼的抬頭眨眼。
黑馬大腦袋把周瑩拱過一邊,來到蘇羽跟前低頭就朝蘇羽嗅了嗅,滿頭問號,「是兩腳獸的味道啊!不是我們馬變的啊!」
「我當然不是馬變的啊!」
蘇羽壓低聲音好笑回。
蘇羽突然回復自己,黑馬睜大了馬眼,「你你你,你竟然聽得懂我說話,成精了?」
「是你成精了不是我。」
蘇羽現在都對這話免疫了。
「我滴個乖乖,你真的聽得懂馬哥我說話啊!」
黑馬眼睛仍舊睜大著,見鬼的看著蘇羽,然後飛快抬起前蹄跟蘇羽道,「快快快,快跟我背上的那個傻子說,馬哥我叫黑焰,不叫什么小黑。」
「不行,我是人類,我得裝聽不懂你說的話,不然別人會以為我是妖怪變的,會燒了我的。」
「啊?你不是妖怪啊?」
黑馬一副我還以為你是妖怪呢的表情。
「我當然不是妖怪了,我是人。」蘇羽氣了起來。
「哦好吧!是馬哥我誤會你了。」
黑馬低頭道歉,跟人一般的道,「是馬哥我對不起你,你說吧!你想要什麼,我給你補償。」
「不用,你又給不了我東西,總不能給我一坨馬糞吧!」
「馬哥我才不會這麼埋汰呢,而且你馬哥我很厲害的好吧!可是出了名的包打聽,只要你敢問,馬哥我保證都知道。」
「你這麼厲害?」
「當然了,你馬哥我包打聽的名號可不是蓋的。」
黑馬仰起馬頭自豪得很。
它長得俊,又是汗血寶馬的後代,不管是公馬母馬都喜歡它。
還有很漂亮的銀白色公馬追求它呢,它不好那一口罷了。
蘇羽把黑馬的心裡話聽了個清楚,有點想笑,隨便問了句,「那三皇子你知道嗎?」
「三皇子?哦你說的那個造反老頭的狗崽子啊!馬哥我知道啊!」
「你找他有事?」
「哦對了,咱們家是那啥,哦哦對,前朝太子黨的人,跟那個三皇子有仇來著。」
「你問馬哥我,是要找到他,殺了他?」
蘇羽震驚得不行,黑馬竟然還真的知道三皇子。
「那你估計殺不了,他在京城裡頭呢,不過我見過他的馬,買糧食的時候見過。」
「你,你見過三皇子的馬?」蘇羽馬上追問。
「對啊!那些兩腳獸買了許多的糧食,我碰見了,就跟對馬哥我有好感的一匹棕色公馬嘮嗑了幾句,它就跟我說了。」
「好像是要送去什麼村裡頭,給一群兩腳獸吃。」
我去,那不就是原文裡,三皇子養私兵的地方嗎?
原文裡頭並沒有寫什麼村,但提到了養在村裡頭,現在黑馬又說給村里人吃的,肯定就是三皇子養私兵的地方無疑。
哈哈哈哈哈哈沒想到啊!隨口跟黑馬聊幾句,就問到這麼有用的話。
「那你記得那些人從哪裡走的嗎,還認得路嗎?」
蘇羽壓低聲音飛快問。
「記得啊!怎麼不記得,才剛剛見過不久,那棕馬還跟我說了怎麼走呢,讓我有空去找它玩。」
蘇羽一聽,還記得路,瞬間眼睛放光的看著黑馬。
黑馬立即就嘚瑟了,「馬哥我都說了,馬哥我很厲害的,什麼都知道。」
「嗯嗯嗯厲害厲害厲害。」
蘇羽不吝嗇的給黑馬鼓掌,小聲詢問,「那你能帶十五他們去到那個地方嗎?」
「可以是可以,可十五那個傻子聽不懂我說的話啊!馬哥我怎麼帶過去?」
蘇羽也犯難了,不是每個人都跟他一樣能聽的懂動物說話。
可就這麼放棄了,他又不甘心,馬上在心裡問空間,「空間空間,我能聽懂動物說話的事,能跟裴時淵說嗎?」
蒙頭睡大覺的空間,「你能聽懂動物說話不屬於劇透,不會電你。」
「嗯嗯好,謝謝你空間。」
蘇羽抽回意識,抬頭就抿唇看著裴時淵。
不知道他說出來後,大反派會不會相信他說的話。
就怕大反派不信,還覺得他有病。
「有事要跟我說?」
裴時淵摸蘇羽頭。
「嗯嗯。」
蘇羽飛快點頭,本想先避開姜父薑母裴母跟周瑩,再偷偷跟裴時淵說,沒想往旁邊一看,周瑩他們早就不在,傻掉了。
「外頭太冷,我讓娘帶他們回灶房烤火了。」裴時淵開口道。
可其實怕蘇羽跟黑馬說話的事情被發現,提前把人支開。
蘇羽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仰頭不敢置信的看著裴時淵,「你,你知道了?」
「嗯,不用說出來。」
裴時淵立即捂住蘇羽嘴,怕蘇羽說出這些秘密會有懲罰。
蘇羽又不蠢,怎麼會不明白裴時淵的意思,眼眶瞬間就紅了。
大反派他什麼都知道,可一直都沒有拆穿他,更沒有把他當成妖怪看待。
蘇羽用力吸鼻子忍住淚水,踮起腳尖手放嘴邊就跟裴時淵說道,「黑馬知道哪裡有免費的糧食,而且是新買的糧食,你讓人跟著黑馬走。」
不能說三皇子的事情,屬於劇透,蘇羽只能這麼說。
而且三皇子確實也有糧食,趕緊去搶了,毛都不留給他。
因為不用想都知道,買糧食的銀子是姜鄰給的。
而姜鄰手中的銀子,則是姜父薑母原本留給原主的嫁妝,憑什麼便宜了三皇子?
三皇子又正好在養私兵,這事要是被捅了出去,那三皇子的氣運就會流失,一箭雙鵰的事。
「好,等晚上沒人,你告訴黑馬讓黑馬帶路,我讓人跟著它走。」
裴時淵沉下眸子道。
「你,你都不確認一下真假的嗎?」蘇羽抬頭愣愣問。
「我信你。」
裴時淵摸上蘇羽頭,眼神認真。
蘇羽眼眶又變紅了,沒想到大反派這麼信任他。
「那個地方有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蘇羽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電了,尖叫出聲。
「怎麼了?」
裴時淵十分慌張的扶住蘇羽。
蘇羽疼得要死,抓著裴時淵衣服忍住哭聲回,「我沒事,腳崴了,你抱我一下。」
「好。」
裴時淵立即把蘇羽抱起來,讓蘇羽趴自己身上,無措的不行。
怎麼好端端的,突然叫得那麼痛苦。
而且還不是第一次了。
眼眶通紅的蘇羽氣的不行,他想提醒有危險都不行嗎,也太不近人情了。
空間哈的打哈欠,從大床上起身伸懶腰道,「你相公太聰明,你一提醒他,他一琢磨,就能猜出是三皇子養私兵的地方,屬於提前劇透。」
「嗚好吧!」
蘇羽趴裴時淵身上抹淚,身子還麻麻的。
「怎麼樣了,沒事吧!」
裴時淵緊張的摸蘇羽頭。
「嗯,沒事了。」
蘇羽往裴時淵衣裳上抹淚,聲音帶著哭腔,「你派人跟著黑焰去拿糧食就行,小啊啊啊啊啊啊我不說了我不說了,不要電了不要電了。」
蘇羽本想忍著疼,說小心一些,怕裴時淵的人出事,沒想到電得比剛剛的還要狠,嗚疼死他了。
裴時淵一開始還不知道什麼情況,直到蘇羽大哭著喊不要電了不要電了,這才反應過來,蘇羽是說了不該說的,被電了。
可什麼東西電的他?是平常下雨打雷的那種雷電嗎?
那為何他抱著小精怪,自己卻一點感覺都沒有。
「嫂……嫂子怎麼了?」
馬背上的十五,白著臉問。
怎麼突然叫得這麼慘。
「他沒事,你跟著彪叔坐馬車回我姐夫家,把黑焰留下,我有用。」
裴時淵抱著蘇羽回。
「黑焰?」
「哦哦哦小黑啊!」
十五反應過來的跳下馬,撓頭迷茫得很,淵哥什麼時候給小黑取的新名字?
不過還怪好聽的,跟小黑蠻搭的。
「那我就帶著彪叔他們去姐夫家了。」
「嗯,去吧!」
裴時淵看著十五帶著車隊離開,一直小心的抱著蘇羽。
黑焰懵逼得很,馬頭碰了下蘇羽身子,「你怎麼了,怎麼突然叫得跟殺馬了似的?」
蘇羽現在可沒有心情笑,趴裴時淵懷裡哭著抹淚。
太他媽疼了,還動一下手都疼得要死的那種疼。
「他沒事,你自己先去那邊等著,我一會給你拿東西吃,等天黑了再讓你辦事。」裴時淵跟黑焰道。
雖然聽不懂,可絲毫不妨礙他跟黑焰溝通。
「那好吧!馬哥我去那邊跟其他母馬嘮嘮嗑。」
黑焰踩著白雪走了,心裡嘀咕了句:原來還想著,跟兩腳獸吐槽一下路上聽到的那三傻蛋的八卦,沒機會說了。
嘖嘖嘖!那三大傻蛋也是倒霉,不僅馬被搶了,銀子也被騙光了,可憐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