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我之前吃的是粉色的。」
「……不知道。」厲璟辰冷靜地拿回那盒藥，「或許是廠商不同。」
姜彤看他這麼冷靜的樣子心裡一疼。
以前他都不讓她吃藥，就算她吃了，他也會心疼她，說女人吃這個藥對身體不好。
可是現在呢。
她空腹咽下去他也無動於衷。
也不關心副作用會不會影響她了。
正想著……
面前的男人撕開鋁箔，取出一片藥，緊跟著吃了下去。
姜彤愣住了。
「你在做什麼？」
「陪你一起吃藥。」
「這個藥男人不能吃。」
「偶爾吃一次沒事。」厲璟辰意味深長道，「你也不會有事。」
姜彤不明白他什麼意思。
手機響了，這次是他的鈴聲。
厲璟辰眼神嚴肅走到陽台接電話，單手抄著兜，另一隻手時而揉著眉心。
他這通電話打了很久。
剛才姜彤瞄了一眼來電顯示。
是莫家興。
算了，她已經不想揣測電話到底是誰打來的，男人也好，女人也罷……
一直等到厲璟辰打完電話。
姜彤這才說。
「如果杜佩君需要你，你現在就可以回去了。」
「你的腦迴路每次都能拐到我想不到的彎上。」
厲璟辰無奈地攤開掌心，「老莫打的電話。」
姜彤說，「醉翁之意不在酒，打電話的是一個人，或許談論的又是另一個人。」
厲璟辰更無奈了，「談的就是公司的事情，跟其他女人沒關係。」
姜彤不想搭理他，之前還說欣賞，現在又說一點關係都沒有。
他嘴裡哪句是實話？
厲璟辰看出她心裡所想，「我做的PPT你是不是一點沒看？」
「不想看，也沒必要看。」
「前陣子一個新項目，杜佩君提出一個很可行的方案，」
儘管她不想聽他解釋，厲璟辰還是解釋了一句。
「這個想法很新穎，我欣賞她當時的想法，我剛才知道這個方案是老莫想的。」
姜彤冷笑：「你的意思是莫家興把他想的方案，交給杜佩君嗎。」
「你可以這樣理解。」
姜彤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你現在找這樣的藉口，只會讓我以為莫家興想撮合你和杜佩君。」
「老莫沒這個意思，這件事很複雜，我和你保證，我和她真的半點關係都沒有。」
可姜彤怎麼可能相信。
厲璟辰說他欣賞杜佩君的能力，現在告訴她，公司的副董莫家興在幫著杜佩君。
似乎她更像是一個局外人。
厲璟辰想了想，這才又說，「在我媽骨折的時候，老莫也生病了，他——」
「夠了。」
姜彤雙手捂住了耳朵，她深吸了一口氣，眼底的失望翻湧而溢。
「算我求你，不要再編些謊話騙我，我沒有那麼傻，我不會再相信你了……」
每一個字都是她的心灰意冷。
也是她極致的失望。
厲璟辰坐在沙發上，沉默地如同一堵牆，半晌後他才嗓音沙啞開了口。
「好，你不信我，我就問你一個問題……」
「你對霍玉堂到底什麼感覺？」
他希望這一次，她能好好回答，不要再用「隨便你怎麼想」這種敷衍又傷人的字眼，來搪塞他。
「欣賞。」
姜彤一字一頓。
「我很欣賞他，非常欣賞他，特別欣賞他。行了嗎？」
這種滋味，他嘗嘗。
厲璟辰胸口一窒，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憋屈感。
「他有什麼值得你欣賞的？」
「那杜佩君有什麼值得你欣賞的？」姜彤反唇相譏，諷刺道。
「剛才不是都解釋了嗎，我對於她工作能力的欣賞，實則是老莫的功勞。」
姜彤：「那我現在也解釋，我到底欣賞霍玉堂什麼——」
「我欣賞他敢作敢當，敢於說真話，至少他從一開始，就直白地告訴我，他接近我的目的是什麼，不會和某人一樣遮遮掩掩，更不會用謊言一遍遍敷衍我。」
「他敢作敢當？以前的教訓你是不是都忘了？你就這麼信一個外人？」
厲璟辰氣得一把箍住她胳膊，情緒難控，漆黑的眸深不見底。
「我說的也是實話，為什麼你現在不信我？！」
「晚了，一切都晚了，我已經………唔。」
剩下的話再次淹沒在他的強吻之中。
「你放開我。」姜彤咬他，踹他，打他……甚至不小心甩手再次碰到了他的臉。
她以為他會鬆開她。
可這男人好像沒有知覺一樣，不管不顧吻著她。
儘管已經傷痕累累還是沒有放開她。
………
酣暢淋漓的歡愛。
這場激烈一直到她精疲力竭才結束。姜彤很想從床上爬起來，跑出去，可她已經一點力氣都沒有。
窗簾密不透風，也分不清外面是白天還是黑夜了。
床榻的另一側，剛才纏著她的男人已經去浴室洗澡。
姜彤摸索著桌上的避孕藥……
手不小心碰到包裝盒，藥片掉了出來。
彎腰，撿起來，她坐直身子，艱難地撕開已經撕碎一半的鋁箔紙，想要吃藥。
忽然，藥盒內側原本被摺疊的鋁箔，幾個小小的字，猛地撞入了她的眼帘。
維生素……
她以為自己看錯了。
把藥片翻過去又看了一遍。
外包裝是避孕藥的樣式，裡面的鋁箔板背面的說明卻是維生素幾個字。
她今天看到厲璟辰買了藥，撕開就吞，當時都沒注意看裡面的藥片是不是避孕藥。
再加上她直接圂圇吞棗的咽下去，也沒嘗到味道有什麼不同……
然而現在……姜彤顫抖著手，把藥片都從裡面扒拉出來！
裡面都是黃色的藥片。
拍照，搜索最外面包裝盒的藥片的顏色。
這個牌子的藥片都是粉色的。
掰開一片，放在嘴裡嚼了嚼。
那化在口中微微甜的維生素的味道令姜彤不敢相信。
難怪他看見她吃避孕藥那麼平靜。
難怪他自己也毫不猶豫吃了一粒。
浴室的門開了……
望著那個洗完澡的男人，姜彤積攢的怒氣徹底繃不住……
「厲璟辰，你為什麼還要騙我……」
她抓起床上的枕頭，還有那盒被他掉包的維生素，用盡渾身力氣朝他扔去！
「為什麼要故意把避孕藥換成維生素，為什麼你要這麼算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