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灼還沒闖出人群,就聽見話題往自己身上扯。
一賊眉鼠眼,明顯上了年紀的老弟子故意提高嗓門:「要說這些親傳中誰天賦最出眾,我覺得當屬逍遙峰的鳳灼師兄!」
周圍弟子面面相覷:「逍遙峰?鳳灼?誰啊?」
賊眉弟子眼睛滴溜溜一轉,裝模作樣地拱手:「就是那位擇師大典上讓凌霄子掌門親自說好話,送進逍遙峰的鳳師兄啊!」
「切,不就是關係戶嘛!」
立刻有人陰陽怪氣,「聽說逍遙峰主是掌門的同門師弟,這不明擺著走後門嗎?」
酸溜溜的話像火星子,瞬間點燃了圍觀弟子的不滿。
「嘖嘖,連六大宗門之一太一神宗的掌門都得給面子,這位鳳師兄來頭不小啊~」
「誰知道是不是靠家裡關係才進的宗門……」
那鼠眼弟子見效果達到,又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你們知道前些日子青雲閣拍賣會嗎?」
「難道是…玄冥劍令那場?!」有知情的弟子驚呼。
「沒錯!」
鼠眼弟子一拍大腿,「那可是萬年難遇的玄冥劍令啊!據說最後被一位神秘少年得手了……」
周圍弟子頓時炸開了鍋。
玄冥劍令對低階劍修而言,無異於神器現世。
「要是能讓我看上一眼,此生死而無憾了……」
「聽說那少年出手就是一億八千萬上品靈石!該是何等的豪氣啊……」
「等等——」
一個機靈的弟子突然反應過來,「師兄的意思是……玄冥劍令最後落到了鳳灼手裡?」
鼠眼弟子做賊似的左右張望,壓低聲音道:「這話我可只說一次……聽說原本是楚師兄拍下的,結果逍遙峰仗著和掌門的關係,硬是逼著楚師兄把劍令交了出來!」
「什麼?!」
「豈有此理!」
凌霄峰的劍修們頓時炸開了鍋。
在他們心中,楚雲飛既是劍道楷模,又是待人和善的宗門大師兄。
此刻聽聞偶像受辱,一個個氣得手中劍鞘都在顫抖。
鳳灼在不遠處聽得真切,心中冷笑。
他道這幾月來怎麼日日有人上逍遙峰送戰帖,楚雲飛這招借刀殺人,玩得倒是爐火純青!
鳳灼眼中寒光一閃,幸好當日陪小師兄參加拍賣時,特意多留了個心眼。
「諸位師弟。」
鳳灼突然開口,聲音清朗,「關於玄冥劍令,我倒是有話要說。」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簡,靈力催動下,玉簡投射出清晰的有聲影像:
青雲閣拍賣場內,甲字五號包廂,出價一億三千萬上品靈石。
聲音正是他們熟悉的楚大師兄。
甲字一號包廂,出價一億八千萬上品靈石。
以及最後的玄冥劍令交付畫面。
不過鳳灼顧忌有人對小師兄不利,只拍下了兩雙手而已。
「巧了,當日我正好在場。」
鳳灼又取出一份燙金憑證,「這是青雲閣開具的交易證明,上面清楚寫著【甲字一號包廂,一億八千萬上品靈石,蒼**親購】。」
他指尖輕點,憑證上的防偽青雲印記頓時綻放光芒。
「說來有趣。」
鳳灼似笑非笑地看向那鼠眼弟子,「不知這位師弟是從何處聽說,楚師兄曾拍下劍令的?據我所知,他當時所在包廂為甲字五號,出價最高也不過一億三千萬靈石。」
全場譁然。
那鼠眼弟子見勢不妙,轉身就要溜走。
「且慢。」鳳灼袖中突然飛出一道金光,化作繩索將人捆住。
同時一枚留影玉懸浮在空中,將此人樣貌言行記錄得清清楚楚。
「秘境開啟在即,本不願多生事端。」
鳳灼環視眾人,聲音漸冷,「但污衊親傳、挑撥同門者,按宗規當杖一百,廢去修為!」
他看向一名聞聲趕來的執法堂弟子:「這位師兄,不如就請你將此人和留影玉一併帶回執法堂?」
那弟子抱拳應下。
鳳灼這才轉身離開,紅衣翻飛間,留下輕飄飄的一句話:「諸位師弟,盲目崇拜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這邊動靜不大,尚未鬧到集結處去。
鳳灼穿過熙攘的人群,徑直往那邊走。
青木幻林乃是太一神宗與同為六宗之一的紫陽丹宗共同把持,此次雙方各派百名內門弟子以及若干親傳進入。
太一神宗這邊由楚雲飛和體峰的羽裳師姐帶隊。
鳳灼與楚雲飛不對付,其他親傳中除了雲璃外都無甚交情,甚至還結了仇。
入了隊伍後就直奔羽裳而去。
「羽裳師姐。」
「鳳師弟來得正好。」
羽裳爽朗一笑,小麥色的肌膚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霜華近來可好?」
這位體峰大師姐與凌霜華年紀相仿,又同是體修,自然而然就成了閨中密友。
更不用說凌霜華這幾個月賣給她的丹藥,品質都出奇的好——雖然她不知道這些丹藥都出自眼前這位鳳師弟之手。
「二師姐一切都好。」
鳳灼壓低聲音,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楚雲飛的方向,「就是總念叨著某些人礙眼。」
羽裳會意,英氣的眉毛一挑。
作為凌霜華的好友,她自然清楚逍遙峰對楚雲飛的態度。
見楚雲飛正欲往這邊走來,她立即上前一步,將人攔下。
「大師兄!」
羽裳聲音洪亮,引得周圍弟子紛紛側目,「師妹第一次帶隊進秘境,聽說上次也是師兄帶隊?有些事想請教,不知師兄可否指點一二?」
楚雲飛臉上笑容一僵。
他本想藉機會在鳳灼面前耍一耍帶隊師兄的威風,但眾目睽睽之下,又不得不維持大師兄的風度。
「自然…自然。」
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師妹但說無妨。」
「主人討厭那個金丹期人修?」
寵獸袋裡傳來焱魃含糊不清的聲音,伴隨著「咔嚓咔嚓」嚼靈丹的動靜。
「這幾個月來尋你麻煩的蠢貨,都是你口中金丹期人修引來的。」
「什麼?!」焱魃頓時炸毛,連嘴裡的飼靈丹都不香了。
「就是這龜孫日日叫人來打攪老子的美夢?!主人!你放我出去,看我不把他烤成焦炭!!」
鳳灼用靈力稍微堵了堵耳朵,就知道不能讓焱魃和二師姐經常待在一起,什麼龜孫,老子的,準是二師姐又帶焱魃去了山下的賭坊!
「欸!等等!等等!主人!我親愛的主人!」
察覺到寵獸袋有鬆動的跡象,焱魃瞬間慫了:「我就是口頭上說說,沒有想挨削的意思啊!」
它就算是災獸,也才築基初期,只是個剛出生不到一年的小寶寶,打不過已經領悟劍意的金丹期劍修啊!!!
「沒用。」
鳳灼闔眼,遮下似有若無的笑意,「待我築基,我和小師兄預備去尋他的仇,你可要與我們一起?」
「要要要!」焱魃知道主人的厲害,也清楚主人小師兄的厲害,對兩位築基期修士放話要揍一位金丹期劍修毫不懷疑。
「啊!我親愛的主人!您忠實的僕人都要愛上您了!」
鳳灼無言:「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