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寒洵將林洛阮往懷裡緊了緊。
他低下頭,手掌在林洛阮背脊上安撫地順著。
「沒有朋友。」
「是一隻四處亂咬人的瘋狗,哥哥正讓人去抓它。」
聽到「瘋狗」兩個字,林洛阮嚇得打了個哆嗦。
他毫不猶豫地往靳寒洵懷裡鑽,兩隻手死死揪住靳寒洵胸前的布料。
「那瘋狗會咬到哥哥嗎?」
林洛阮抬起頭,滿臉緊張地確認。
靳寒洵非常不要臉地順水推舟。
「會。」
他將下巴直接擱在林洛阮毛茸茸的發頂上,壓低聲音。
「哥哥怕被咬,所以我們要把門關緊。」
林洛阮一聽哥哥也有危險,當即做出了決定。
他直起身子,雙手捧住靳寒洵的臉頰,認真地安排。
「那阮阮和哥哥就在家裡,哪裡都不出去!」
「哥哥寫字的時候,阮阮就坐在旁邊陪哥哥。」
「哥哥不寫字了,就陪阮阮看動畫片。」
看著林洛阮這副全心全意依賴且拼命護短的模樣,
靳寒洵心中浮現巨大滿足感。
他雙手托住林洛阮的腰,低下頭,在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吻。
「好,有乖乖陪著,哥哥什麼都不怕。」
林洛阮重重地點了兩下頭。
靳寒洵循循善誘,手掌托著林洛阮的後腦勺,連哄帶騙。
「但是哥哥現在還是很怕,乖乖多給點利息才能好。」
林洛阮非常配合地閉上眼睛,主動送上自己的唇瓣。
餐廳里,交纏的呼吸聲越來越重。
……
接下來的一整天,林洛阮徹底將「寸步不離」這四個字貫徹到底。
靳寒洵去哪裡,他就跟到哪裡。
下午兩點,半山莊園主樓書房。
靳寒洵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正戴著藍牙耳機,和靳氏北美區高管進行跨國線上視頻會議。
電腦屏幕里,北美區負責人正戰戰兢兢地匯報著季度的營收數據。
屏幕這一端的靳寒洵,面容冷峻,薄唇緊抿,渾身散發著極具壓迫感的低氣壓。
而在攝像頭拍不到的辦公桌右側。
林洛阮穿著軟綿綿的居家服,盤腿坐在厚實的羊絨地毯上。
他懷裡抱著小老虎,一句話也不說,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待在旁邊。
每隔幾分鐘,就抬起頭,滿眼警惕地盯著書房那扇緊閉的實木大門。
生怕「瘋狗」突然闖進來咬人。
靳寒洵享受著林洛阮全身心滿眼只有自己的待遇。
他甚至覺得嚴野這次回國也不是全無好處。
至少能讓乖乖這麼死心塌地粘著他。
會議結束,靳寒洵俯身把臉埋進林洛阮的頸窩。
「哥哥剛剛寫字的時候,還是有點害怕。」
「乖乖再給哥哥一點利息好不好?」
林洛阮想都沒想,直接仰起頭,貼了上去。
兩人在書房裡膩歪了好一陣,靳寒洵才心滿意足地放開人,牽著乖乖去私人影院看動畫片。
……
與此同時。
靠近臨海市的一片公海海域。
豪華私人遊輪正在海面上全速航行。
頂層露天甲板上,海風把遮陽傘吹得獵獵作響。
嚴野利落的短髮後蓄著一小撮長發,用黑皮筋捆成了個小馬尾。
肩上披著件黑風衣,內里的襯衫扣子隨意散著。
他靠在遊輪護欄上,手裡把玩著半杯紅酒,任由海風將頭髮吹得凌亂。
「阿嚏!」
「阿嚏!」
毫無防備地兩個噴嚏接連打響。
旁邊站著的保鏢趕緊遞上紙巾。
「嚴總,海面風大,您要不去船艙里休息?」
嚴野把酒杯塞進保鏢手裡,扯過紙巾揉了揉鼻子。
「休息什麼?
」他挑著眉毛笑出聲。
「連打兩個噴嚏,絕對是老靳想我了。」
保鏢面無表情地保持沉默。
嚴野將酒杯遞給保鏢,雙手撐在遊輪護欄上,迎著海風,自言自語。
「一回國就弄出那麼大動靜,連那黑金扳指送了,就為了把人護在手裡。」
他摸了摸下巴。
「在歐洲十年,老靳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我還以為他不行呢,結果是為了『守身如玉』啊……」
……
當晚,臨海市北港碼頭,夜風呼嘯。
整個北港碼頭已經被全方位清場,幾台大功率探照燈將靠泊區域照得亮如白晝。
十輛統一的黑色路虎加長攬勝,整齊劃一地停在碼頭空地上。
數十名名身穿黑西裝的靳氏精銳保鏢,分成兩列,將遊輪的停靠位層層圍住。
陳放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大衣,面色冷峻地站在最前方。
接近凌晨,汽笛聲劃破夜空,一艘白色的遠洋豪華遊輪緩緩駛入泊位。
嚴野雙手插在口袋裡,順著舷梯慢悠悠地往下走。
剛走到一半,就對上了下方那黑洞洞的恐怖排場。
「喲,陳特助,好久不見。」
嚴野踩在堅實的水泥地上。
「你們靳爺這歡迎儀式,夠別致的啊。」
陳放面無表情地迎上前。
他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張鑲著金邊的黑色房卡,雙手遞到嚴野面前。
「嚴總,歡迎回國。」
「靳爺說您一路舟車勞頓,特意在洲際酒店頂層為您準備了總統套房,您想住多久都行。」
嚴野視線掃過那張房卡,沒有伸手去接。
「老靳還說什麼了?」
陳放表面恭敬,原話複述。
「靳爺交代,請您在酒店好好休養,一步也不要踏出房門,直到您想回歐洲為止。」
周圍保鏢齊刷刷地上前邁了一步,威脅的意味昭然若揭。
陳放保持著遞房卡的姿勢。
「嚴總,請您上車。」
嚴野盯著陳放看了足足五秒鐘。
隨後,大笑出聲。
「哈哈哈……」
他抽走陳放手裡的房卡,兩根手指夾著晃了晃,塞進風衣口袋。
「為了攔我,直接把北港碼頭封了,還要把我軟禁在洲際酒店。」
「行,我也『入鄉隨俗』,不過陳特助,你回去轉告老靳。」
隨後,嚴野拉開旁邊一輛越野車的車門,直接坐了進去,車窗降下。
「他越是這麼藏著掖著,我對他那個寶貝,就越感興趣。」
「告訴老靳,這半山莊園,我嚴野去定了。」
陳放沒有理會。
車隊前後包夾,將嚴野所在的那輛車夾在中間,浩浩蕩蕩地駛離北港碼頭,直奔洲際酒店。
凌晨三點,半山莊園主臥。
靳寒洵放在床頭柜上的備用工作機震動了一下。
他立刻睜眼,先是確認懷裡的林洛阮還在熟睡,這才將手機拿過來。
陳放發來簡訊。
「嚴總已送入洲際酒店頂層套房,但他放話,一定會來莊園。」
靳寒洵看完,將手機直接倒扣在櫃面上。
他收攏手臂,將那個溫軟的身軀緊緊禁錮在懷裡。
林洛阮也無意識地往靳寒洵懷裡鑽了鑽。
嘴裡咕噥了一句夢話。
「哥哥不怕……阮阮打瘋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