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驚霄站在所有人身後,「被毒死了,恭喜你們,成功殺死了一頭金丹後期的妖獸。」
五人癱坐在地上,似乎還沒反應過來,接著才爆發出一陣歡呼。
「我去!我們真做到了!兩百積分!」余天風忍不住跳起來,一不小心扯到還沒痊癒的斷骨,疼得齜牙咧嘴,但嘴角的笑容壓不住。
「你們都不知道我剛開頭的時候多緊張,怎麼樣,我第一刀帥不帥!」
「只記住了你被打翻在地的樣子。」漣微淼癱坐在地上,渾身上下就剩臉沒傷口,「你還不如我甩那幾鞭子來得有用,要不是我一直吸引它的注意力,諸葛堯的大陣還不一定能成呢!」
「你就吹吧!每次都是你亂打,要不是沈兄你早就變成肉餅了!」
「放屁,我自己厲害關沈驚霄這個狗東西有屁關係!你要是沒有盈桔第一下就該被大猴子錘爆了!」
諸葛堯和盈桔無奈相視一笑,站在一旁看著漣微淼和余天風吵鬧。
漣序靠在沈驚霄懷裡咳嗽兩聲:「好啦好啦別吵了,我們先回去營地休息吧。」
漣微淼和余天風這才閉嘴,互相冷哼一聲,兩個人硬是較勁不用人扶,身殘志堅,一瘸一拐回到八風山。
……
篝火在夜色中燃起,眾人沉睡,漣序蜷縮在沈驚霄懷裡,兩人十指相扣,一起抬頭觀望天上的繁星。
沈驚霄空著的手捏捏漣序臉頰,將人摟得更緊一些:「漣漣還不睡嗎?在想什麼?」
「在想大家。」漣序回答,臉埋進沈驚霄的胸膛,「大家都好努力,我好像在拖後腿。」
「為什麼這麼想?」沈驚霄扣住漣序的下巴抬起,強迫漣序和他對視,「誰說了不好聽的話?」
「沒有,大家都很好。」漣序臉頰肉被捏住,被迫嘟起嘴巴,「是我自己覺得的,感覺我一直躲在大家背後,也沒怎麼出力的感覺。」
夜色靜謐,沈驚霄聽完後輕笑一聲:「那漣漣下次躲我懷裡?」
如願被漣序瞪了一眼。
沈驚霄這才認真起來,直視著漣序的眼睛:「現在隊伍里所需要的丹藥都是你一手煉製的,能跨一整個大境界殺死妖獸的核心也是你。沒有你的術法續航,他們最多只能撐半盞茶時間。而且,漣漣可不是真的沒攻擊手段啊。」
最後一句話意味深長,他親吻著漣序額頭,慢慢往下,最後兩人唇齒相貼:「漣漣,你才是這個隊伍的核心啊,我只保證不讓大家淘汰,可沒說不讓大家缺腿少胳膊。」
漣序聽完後眼神亮亮的,在月光的襯托下顯得格外通透。他仰起頭貼貼沈驚霄,然後有點害羞地鑽回沈驚霄胸口。
他清晰地感受到沈驚霄胸口在微微震動,兩人的呼吸、心跳開始慢慢同步。
沒一會兒沈驚霄突然起身,漣序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去哪兒?」
「去個好地方。」
沈驚霄抱著漣序在夜色中穿梭,最後來到一處很隱蔽的山谷,單手提劍殺死洞口外融合期的守護獸後走入。
「靈泉?!」漣序雙腳落地,看到了洞口深處的一口靈泉。
他伸手撫摸著泉水,發現這居然還是一口溫泉,裡面蘊含的靈氣十分溫和,非常適合滋養經脈。
沈驚霄胸口緊緊貼在漣序後背,右手熟練解開漣序的腰封伸進內里:「下去試試?」
漣序害羞點頭,下一秒被牽扯跌入泉中。
兩股靈力交匯相融,沈驚霄的靈力沿著經脈在漣序體內遊走。
漣序清晰感覺到自己經脈里的金黃色的糰子非得要將草綠色糰子壓在底下,一晃一晃的滾成一團,完全在上演一副你逃你追,你插翅難飛的劇情。
水珠沿著重力方向滑落,漣序已經完全分不清眼前的液體到底是水還是其他,只能像溺水者一樣抓住唯一的浮木,隨著潮水起伏漲落。
周而復始。
漣序第二天是被吵醒的,他蜷縮在沈驚霄懷裡,抬手遮住有些刺眼的陽光。
天邊傳來一陣陣嗡鳴,天幕震盪,漣序一下子清醒過來,抓著沈驚霄的衣襟:「怎麼了?」
「要結束了。」沈驚霄低頭安撫漣序。
「提前了?」漣序詫異。
他話音剛落,幻境動盪,原本還在四處遊走的六隻金丹妖獸消失,緊接著就是一道熟悉的聲音迴蕩。
「第二輪考核結束,積分、排行榜鎖定,積分前五十名的小組將繼續留在幻境,三天後參加最後一輪考核。期間嚴禁隊伍自相殘殺,違者接受執法堂處罰。」
漣序拿起腰間的玉牌,他們第二輪總共獲得了五萬六千四百積分,遙遙領先其他小組。
「嘿嘿,我們第一!」余天風叼著根草,翹著二郎腿坐在石墩上,「要我說,第三輪就是隨便打打我們都能穩拿第一。」
「別掉以輕心,我們還是全力以赴為好。」諸葛堯無奈搖頭,「這三天大家還是休整好,爭取回到巔峰狀態,然後多配置丹藥,總之先做好萬全準備。」
漣序也認同諸葛堯的看法,畢竟上戰場最忌諱輕敵:「儲物袋中的靈植還很多,我準備多一些回靈丹和回春丹吧。」
而另一邊十幾支隊伍集中在一處山谷,也正在準備著怎麼將第一名拉下神壇。
帶頭謀劃的人正是吳原。
「真的不加入計劃嗎,大家現在小組的排名都在三四十,我打聽過往年大比前二十的隊伍才能獲取獎勵。」
吳原站在人群中間,循循善誘。
「沈驚霄隊伍有五萬多積分,平均分十個隊伍,每支隊伍最少都能分到五千。有了這五千分,大家進前二十的概率大大提高,而這只需要犧牲沈驚霄一個隊伍罷了。」
人群中一位女修表情明顯已經意動,只不過還是猶豫著開口:「他們隊伍很強,你確定我們不是去送積分?」
「一個人強有什麼用呢?」吳原笑著,語氣篤定,「只要我們困住漣序,一切都會變得簡單。而且我們已經有了完備的計劃,就看大家願不願意加入我們了。」
說著他從腰間抽出計劃書攤開在眾人面前,指著漣序六人所在的八風山。
「等到他們入了決賽圈,我們誰都沒把握把他們壓下去,我們現在不淘汰他,等著他淘汰我們嗎?這三天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這話一出,所有人眼神微變,沉默無言,但又默契地上前了一步。
三天過後,是成是敗,也自有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