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它是直線吧，它中間拐了兩個彎。說它是曲線吧，它確實兩頭之間距離最短。
但好歹是連起來了。
劉君眠睜開眼，看著面前那條比蚯蚓還扭曲的金色線條，尾巴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秦桑予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不錯。」
就兩個字。
但語氣裡帶著一種「我就知道你可以」的篤定。
劉君眠的尾巴晃得更厲害了。
她深吸一口氣，散掉那條歪歪扭扭的線，重新開始。
這次線條比剛才直了一點。
雖然還是有點歪，但至少不像蚯蚓了，像一根被風吹彎的樹枝。
第三次，線條更直了。
第四次，她已經能畫出一條筆直的、穩定的金色直線了。
【系統：宿主光元素掌控精度提升，【光元素引導（初級）】熟練度增加。】
劉君眠睜開眼，看著面前那條筆直的金色線條，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她看向秦桑予。
秦桑予正看著她，金色的眼瞳里映著那條金色線條的光。
「練得很快。」她說。
劉君眠的尾巴晃了晃，然後散掉線條，重新匯聚光點。
這次她要寫一個字。
一個最簡單的字。
筆畫最少的那種。
光點在她面前緩緩凝聚，排成第一筆——
一橫。
歪了。歪得厲害，左邊高右邊低，像一座滑坡的山。
劉君眠咬著牙，散掉，重來。
第二遍。
一橫。還是歪，但比剛才好了一點。
第三遍。一橫。基本平了。
然後是第二筆。
一豎。
這一豎從橫的中間穿過去，但位置偏了，整個字看起來像一棵被風吹歪的樹。
劉君眠的耳朵開始發燙。
她偷偷看了一眼秦桑予。
秦桑予沒笑，只是安靜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催促，沒有調侃，只有——
「慢慢來。」
劉君眠深吸一口氣，散掉，重來。
第四遍。
一橫。平了。
一豎。從中間穿過去，直了。
兩筆交叉，穩穩地懸浮在空氣中，散發著柔和的金色光芒。
一個「十」字。
最簡單的字，最基礎的筆畫，歪歪扭扭地寫了四遍才寫對。
但劉君眠看著那個金色的「十」字，尾巴翹得老高，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咧。
她轉過頭，看向秦桑予。
秦桑予看著那個歪歪扭扭的「十」字，唇角微微上揚。
「寫得很清楚。」她說。
劉君眠的尾巴晃得更厲害了。
她散掉「十」字，重新匯聚光點。
這次她要寫的東西，筆畫多一點。
光點在空氣中緩緩成形，筆畫歪歪扭扭，結構鬆散，最後一個筆畫像一根被風吹斷的樹枝，無力地垂在那裡。
但勉強能看出來是什麼字。
「謝」。
歪歪扭扭的，松鬆散散的，小學生看了都要搖頭的一個「謝」字。
懸浮在空氣中，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秦桑予看著那個字，沉默了一秒。
然後她笑了。
眉眼彎彎，唇角上揚，金色的眼瞳里映著那個歪歪扭扭的「謝」字，像盛滿了碎金。
「不用謝。」她說。
秦桑予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那個歪歪扭扭的「謝」字。金色的光點在她的觸碰下散開，像一群受驚的螢火蟲，四散飄飛，然後在空氣中緩緩消散。
「今天就到這裡。」她說，「你消耗了不少精神力，該休息了。」
劉君眠確實有點累了。連續使用【元素感知】和【光元素引導】，精神力消耗得很快，現在腦袋有點昏沉沉的，像是熬了一整夜沒睡。
但她還想再練一會兒。
她想寫的東西還有很多。
秦桑予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明天再練。一口吃不成胖子。」
劉君眠的耳朵動了動。
「一口吃不成胖子」這句話，從秦桑予嘴裡說出來，怎麼感覺有點微妙？
【系統：宿主，你一頓飯吃了三隻灰絨兔、一隻火羽雞、一隻岩蟲和一隻赤鬃犬。從食量來看，你確實在試圖一口吃成胖子。】
「你能不能不要在這麼溫馨的時刻拆我的台？」
【系統：本系統只是陳述事實。】
劉君眠決定無視系統，用腦袋蹭了蹭秦桑予的手心，然後乖乖趴回毯子上。
秦桑予幫她把那條薄絨毯蓋好，熄滅了床頭那盞魔法晶石燈。
殿內暗下來，只剩下窗戶透進來的月光，在地毯上投出一片銀白色的光斑。
「晚安，崽崽。」秦桑予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很輕，帶著一絲睏倦的沙啞。
劉君眠把下巴擱在前爪上，尾巴輕輕拍了拍毯子。
「嗷嗚。」
雖然只是最簡單的一聲回應，但秦桑予似乎聽懂了。
黑暗中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劉君眠閉上眼睛。
秦桑予的呼吸聲平穩而綿長，像一首緩慢的催眠曲。
劉君眠的耳朵慢慢垂下來，意識一點一點沉入黑暗。
在徹底睡著之前，她迷迷糊糊地想：
明天一定要學會寫更多的字。
至少要會寫「秦桑予」三個字。
還有「好看」兩個字。
……不對，應該是三個字。
「很好看」。
【系統：宿主，你果然在想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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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劉君眠過得充實而規律。
每天清晨在秦桑予的呼吸聲中醒來，吃過侍女送來的魔獸肉早餐，跟著她去學院上課。
魔法理論、魔藥識別、大陸通史、元素基礎、符文……她端坐在秦桑予腳邊，耳朵豎得高高的，把每一節課都聽進去。
【系統：宿主理解程度提升，精神+1。】
【系統：宿主對位面歷史的認知提升，精神+1。】
【系統：宿主對魔藥材料的識別能力提升，感知+1。】
課間的時候，秦玥總會跑過來，蹲下身揉她的腦袋，嘴裡念叨著「崽崽今天也好乖」。
劉君眠矜持地接受撫摸，尾巴尖輕輕晃動。
下午的實戰課是她的最愛。
柯林斯教授依然嚴厲得像座冰山，但她點評的每一個字劉君眠都記在心裡。
那些關於戰鬥節奏、技能銜接、心理博弈的經驗，放在任何戰鬥體系里都是金子。
【系統：宿主戰鬥理解提升，戰鬥直覺提升。】
課程結束後，秦桑予會帶她去後山狩獵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