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194章 也蔓,抓到你了

第194章 也蔓,抓到你了

2026-10-12 01:43:23 作者: 晝夢也

  也蔓的反應很快。

  在看到易衍的那一瞬間,她扭頭就跑。

  行李袋太重,影響行動,直接撂地上不要了,反正重要證件都在身上的背包里。

  易衍本可以偷偷接近也蔓,拉近一點追逐距離。

  可他非要耍帥,一定要用最完美的姿態出現在也蔓面前。

  所以,現在他和她隔著一段距離。

  眼見著也蔓馬上要跑到花壇後失去蹤影,易衍及時開口——

  「也蔓,你敢亂丟垃圾?」易衍指的垃圾是也蔓丟在地上影響行動的行李袋。

  也蔓果然被他這句話拿捏住了,用極快的速度回身,將沉重的行李袋抱在懷裡,繼續狂奔。

  易衍也利用她回來撿行李袋的這點時間成功拉近了和她的距離。

  不遠處就是海邊沙灘的休閒步道,就這裡人少些,好跑,也蔓悶頭竄上那裡。

  易衍長腿一邁,也跟了上去,他腳上穿的鞋子還是頂尖的跑鞋——一看就做足了準備。

  也蔓不知道易衍是怎麼知道她來到鷺島的,但她不想被他追上。

  再,再靠近他一點點,她就捨不得離開了。

  她奔跑的速度還是那樣快,多年前在小鎮上那個意外的吻之後是這樣,開學典禮上被易衍抓到的時候,也是這樣。

  但易衍的體力明顯不比她差,這該死的、聰明的、從不虧待自己的男人還裝備精良。

  大少爺機關算盡,處心積慮,只是為了再靠近她一點點。

  然後,贏下這一場——曾經慘敗過兩次的賽跑。

  鷺島的海是一片平靜的純藍,簌簌海風下,也蔓的長髮被吹起。

  她朝前奮力奔跑,甚至忘記了身後還有人追著。

  她感覺自己身子越來越輕盈,仿佛下一刻就躍上天際。

  

  在這一瞬間,莫名的自由感覺竄上她的心頭,在這晚夏的海與天之中炸開。

  她大口呼吸,依稀能聽到身後不遠處易衍緊追不捨的腳步聲。

  再快些,她還要再快點。

  少女修長的小腿繃緊,卻發現自己的腳步愈發沉重。

  她坐了三十個小時的火車,懷裡還抱著一個沉重的行李袋。

  身體的疲乏與沉重的行李成為她身上的枷鎖,壓著她的腳步越來越慢。

  也蔓大口喘氣,逐漸地,她和易衍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易衍喉間呼出一道長長的氣息,他沒想到也蔓的耐力竟然這麼好。

  兩人沿著海岸線全速奔跑了也有大幾百米了,也蔓的速度竟然到現在才慢下來。

  他的足尖往前輕巧一踏,非常不要臉地再次拉近他們之間的距離,只要他往前一伸手,似乎就能觸碰到也蔓。

  易衍當然知道他現在這樣就是在欺負也蔓。

  這姑娘坐了三十個小時的火車硬座,還抱著行李袋負重跑,身形自然沒有平時靈巧。

  而且她的身高還比他矮那麼多,和他對比起來,手短,腳也短。

  可那又如何。

  為了找老婆,易衍已經徹底不要臉了。

  「也蔓——」易衍提高嗓音喚了她一聲,低低笑道,「要不你把垃圾丟了?」

  也蔓把行李袋抱得更緊了,無論如何她也做不出在公共場合丟垃圾的行為。

  她大口吸了一口帶著清爽咸息的海風,往前看,卻發現易衍高大的影子已經壓了下來。

  他的影子覆在自己的影子之上,他……追上來了。

  易衍仗著自己有身高優勢,伸出手就要拉住也蔓的手。

  也蔓一驚,朝側邊一撲,想要躲開他。

  但是她的腿實在酸疼——和腿上的舊傷無關,就是坐硬座坐的。

  也蔓的身子一歪,往跑道旁邊的沙灘倒了下去。

  易衍往前邁了兩大步,側過身,穩穩接住了她,將她護在自己懷裡。

  他抱著也蔓,在海灘上狼狽地滾了兩圈。

  夏日清透的陽光灑落,將易衍的影子映在也蔓身上。


  身上男人的胸膛劇烈起伏,額上有薄汗,呼出的氣息帶著灼熱的溫度,顯然也是跑得累極了。

  「也蔓,抓到你了。」易衍低眸盯著也蔓瞪大的眼眸,低聲喚她。

  也蔓別開臉去,沒有與他對視,行李袋被拋到一旁,她感覺身子輕了很多。

  易衍看著她的狼狽模樣,心被揪著疼。

  也蔓之所以能被他追上,就是太折磨自己了。

  「累嗎?」他就這樣將也蔓按在沙灘上問。

  也蔓別著臉,沒說話。

  直到易衍低沉的聲音傳來:「沒有枷鎖的話,我怎麼追得上你?」

  他口中的「枷鎖」意有所指,似乎指的是也蔓一路的疲憊還有不願意丟下的行李,又好像在說別的東西。

  也蔓的眼睫顫了顫。

  「是時候鬆開它了,好嗎?」他的指腹揉了一下也蔓臉上沾到的沙粒。

  也蔓迅速從他身下鑽了出來,卻被他及時攔腰抱了回來。

  現在她真的手腳發軟了,這可惡的——三十小時硬座。

  易衍將也蔓打橫抱起,低頭在她懷裡蹭了蹭:「也蔓,你跑不過我的,我坐飛機先到鷺島,昨晚上睡得也很好。」

  「今天——精力十足。」他繼續自己的MVP發言,「喏,看到我鞋子了嗎?是專業的跑鞋。」

  也蔓的眼睫顫動的幅度更大了。

  易衍還是這個易衍。

  她低嘆一聲,靠在了易衍懷裡。

  「丟了它們。」易衍對也蔓說,「你不想,跑得更快一點嗎?」

  也蔓沒說話,只是側著腦袋看遠方的海平面,還是一副麻木的模樣。

  「好也蔓,手伸上來自己扶著,讓我騰一隻手。」易衍突然吩咐也蔓。

  也蔓還以為是易衍抱不動自己了,乖乖聽了話,兩手抬起,攬住了他的脖頸。

  有她配合,易衍騰出了一隻手,只用另一隻手單手抱著她。

  他從口袋裡面取出一張紙條,亮到了也蔓面前。

  紙條上是向微委託易衍轉交給也蔓的話。

  也蔓看到紙條上熟悉的字跡,是母親,是向微。

  「我希望你繼續追逐喜歡的學術,你鍾愛的數字還在等你。」

  「知識的邊界需要你繼續探索。」

  「這不是來自母親的寬恕,你沒有罪,不需要寬恕。」

  「這是同在學術探索之途中的——同路人的邀約。」

  「我也希望你,不再譴責自己的罪惡,我恨那座大山,但與你無關。」

  「請你,不要懼怕見到我。」

  「未來,請我們在最高獎項的頒獎台上相見。」

  也蔓的視線在這些文字上掠過,身後的海浪聲緩緩傳來,將她的呼吸撫得越來越安靜。

  她發出一道,很長,很長的嘆息。

  而後,這嘆息化作小心翼翼的嗚咽聲。

  也蔓一頭埋進了易衍的胸口,換來大少爺一道悶悶的笑聲。

  他另一隻手緩緩撫上也蔓的腦袋,輕輕拍了拍,換了個姿勢抱她。

  易衍讓也蔓穩穩噹噹地趴在自己懷裡哭。

  她是該哭的,一向沉默木訥的少女從來沒有失去哭泣的資格。

  ——即便她過早地學會了堅強與冷硬。

  易衍感覺自己胸前傳來濕潤的熱意,女孩的淚水簌簌落下,仿佛二十多年來壓抑的情緒在這一瞬間決堤而出。

  諒解往往更讓人潸然淚下。

  如她所言,向微對她說的話並非來自於一位母親的視角,這正是也蔓想要的……真正的釋懷。

  從向微逃出那座大山起,她就不再是她的母親了,她終將回歸自己原來的身份。

  而她現在以一位同路人的口吻,對她說——她無罪。

  這是脫離於血脈之外,真正純粹的和解。

  這亦是也蔓唯一能接受的和解。

  也蔓哭了很久很久,哭到嘴唇發乾,哭到眼淚再也流不出。


  易衍抱著她,他的手指輕輕撫過她的頭頂與脊背,順著海浪的節奏,從上往下,循環往復。

  午後的太陽西墜,在海面上映出金紅色的光芒。

  也蔓終於抬起了頭,她看著易衍,沙啞著聲對他說:「阿衍,謝謝你。」

  易衍揉了一下她的耳垂,他的視線落在她哭紅的眼上。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這樣脆弱的情態。

  易衍並沒有因為也蔓終於對她展露了脆弱情緒而感到欣喜,他對她的疼惜將這點喜悅完全壓下。

  抱著她的力道緊了好幾分,他又想將她藏到自己身體裡去了。

  也蔓眯了眯眼,她將全身的重量都放在了易衍的身上。

  現在她也學會在這樣脆弱的時候依賴人了。

  將她抱在懷裡的這個男人,用最堅定的行動告訴她,她可以完全將身與心交給他。

  但此時,易衍低聲對她說:「我同意我們分手。」

  也蔓點頭:「好。」

  易衍與她十指交握,盯著她還帶著一絲淚光的眼眸,認真說——

  「關於我讓你母親出現在你面前的事情,我向你道歉,我們之前的約定正式失效,所以我們分手。」

  「現在我們可以重新開始了。」易衍與她對視。

  「與所有外界條件無關,你願意——當我女朋友嗎?」他握緊了也蔓的手問。

  也蔓仰頭看著他,易衍漂亮的眼眸映著夕陽的輝光,比陽光更燦爛。

  最明亮,最赤誠,最堅定,如地球環繞的這顆恆星,極烈極沉極恆。

  只有這般執著的愛才能敲開她的心扉,擊破塵封的霜雪。

  他要最好的。

  她也要最好的。

  也蔓逆著夕陽,看著易衍的眼眸,點了點頭。

  她說:「好。」

  易衍眼下一熱,將她死死抱在了懷中。

  他傾身,吻上了也蔓乾澀的唇。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