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薇薇的聲音從門口傳進來。
陸非晚猛地抬頭。
她看見唐薇薇扶著門框站在那兒,臉色還白著,身後跟著厲司嵐、衛藍和趙雲飛。
陸非晚心口一下揪緊了。
「薇薇,你這個傻孩子!」
她立刻站起來,椅子被帶得往後一響。
「你怎麼還過來了?你現在什麼情況自己不知道嗎?肚子還疼不疼?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唐薇薇快步過去,先抓住陸非晚的手,上上下下看她。
「晚姨,我沒事。」
她嘴上這樣說,眼睛卻一直盯著陸非晚的臉。
「他們有沒有打你?有沒有推你?有沒有讓你受委屈?」
陸非晚聽得鼻子發酸。
到這個時候了,唐薇薇自己臉色都不好,還先問她有沒有受委屈。
這個孩子怎麼就這麼讓人心疼。
陸非晚反握住她的手,聲音壓得很輕。
「我沒事。就是被他們問幾句話。」
「不行。」唐薇薇不放心,回頭看衛藍,「衛藍姐,你快幫晚姨看看。」
衛藍已經走了過來。
她沒管屋裡其他人的臉色,直接扶著唐薇薇坐下。
「你先坐著。」
唐薇薇還要起來,衛藍表情嚴肅。
「聽話。你不坐好,我就不看她。」
唐薇薇這才乖乖坐下。
趙雲飛趕緊搬了把椅子,又把椅子擦了擦。
「薇薇,你坐這兒,這個穩。」
厲司嵐站到唐薇薇身側,目光掃過桌上的傳單和照片,臉色一下沉了。
他沒有立刻說話。
但屋裡的人都感覺到,他不是好惹的人。
衛藍已經給陸非晚把脈。
陸非晚看著唐薇薇,眼裡全是擔心。
「薇薇,我真沒事。你不該過來。」
唐薇薇搖頭。
「晚姨,我不來,他們就能隨便欺負你了。」
王主任站在旁邊,臉色越來越難看。
從唐薇薇他們進門到現在,沒人問她一句。
這是哪裡?
這是居委會!
她是主任!
這些人進來就圍著陸非晚,又坐又看病,把她當空氣了?
衛藍鬆開陸非晚的手,語氣穩了些。
「情緒起伏有點大,別再刺激她就行。身體沒大問題。」
唐薇薇這才鬆了口氣。
「沒事就好。」
陸非晚看她這樣,心裡更難受。
明明該被護著的人是唐薇薇。
可這孩子每次都把別人放在自己前頭。
王主任忍不住了,重重咳了一聲。
「你們看夠了沒有?」
屋裡幾個人全都看過去。
王主任抱著胳膊,臉上掛著不滿。
「這裡是居委會,不是你們家。進門不知道跟負責人打招呼?你們眼裡還有沒有組織,還有沒有規矩?」
唐薇薇這才轉頭看她。
她身體還虛,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楚。
「王主任你好。我們是來接陸非晚同志離開的。」
王主任眉頭一皺。
「接她離開?」
唐薇薇點頭。
「對。她沒有問題。真正有問題的,是拿照片害她的人。」
王主任聽到這話,臉立刻沉下去。
「你說沒問題就沒問題?你是什麼人?居委會辦事,輪得到你來指揮?」
唐薇薇抿了抿唇。
她早就料到這位王主任會態度不好。
可此刻聽到她這個語氣,心裡還是發堵。
陸非晚到底經歷了多少這種審問?
這些人不先查誰害人,反倒圍著受害者逼問。
唐薇薇壓住火氣。
「我不是指揮你們。我只是說明事實。」
王主任冷笑。
「事實?事實就是照片滿街都是,傳單也發出來了。陸非晚現在有嚴重嫌疑,必須留下配合調查。」
厲司嵐抬眸,「誰給你的定性?」
王主任看向他,心裡有點打鼓。
厲司嵐身上那股壓人的氣勢太明顯。
可她在居委會這麼多年,平時管慣了人,也不願意在自己地盤低頭。
「你算老幾,又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對我指手畫腳?」
厲司嵐聲音很沉。
「你不用管我算老幾。你只要說清楚,誰給你的權力,讓你把受害者扣在這裡,還把這些東西攤在她面前羞辱她?」
王主任臉色難看。
「我們這是按規定了解情況!」
衛藍冷聲接話。
「了解情況需要人身攻擊?需要拿流氓罪嚇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