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秋月看大隊長和婦女主任這副面如死灰的樣子,不解道:「大隊長,主任,你們怎麼了?」
怎麼知道溫主席來了之後,他們兩人的表情都變成這樣了啊?
難道有什麼不對的嗎?
「唉……說了你也不知道。」
大隊長深深地嘆了口氣,接著趕緊往外走,婦女主任緊隨其後。
他們得趕緊過去,不然晚了的話,害怕溫主席她不高興了。
兩人到的時候,進門就看見面無表情站在院子裡的溫晚寧。
婦女主任臉上憂愁的表情立馬一掃而空,轉而是燦爛的笑容。
「溫主席,你來了怎麼也不通知一下呀?我們也好去迎接你啊!」
大隊長跟在後面,討好地附和道:「對對對,我們也好迎接溫主席你啊!」
嗚嗚~這是出什麼事了?怎麼把這活祖宗給弄到這裡來了?
她可是出了名的武力值高,處理工作的時候可以隨意毆打社員,但卻什麼事情都不會有。
現在這祖宗來他們大隊了,肯定是要收拾誰,他們還是老實一點好了。
溫晚寧看向大隊長和婦女主任,冷聲道:「如果你們的工作做得很好的話,那我就不會過來了。」
大隊長和婦女主任不是傻子,先是曾秋月來找他們,接著又來她前夫這裡,他們心裡也大概知道是因為什麼了。
大隊長在心裡斟酌一下措詞,這才小心翼翼的說道:「溫主席,曾秋月母女三人戶口的事情,不是我們不幫忙啊!也不是我們卡著不放,我們已經開了證明,把她們的戶口移出來了呀!她們只需要遷回自己娘家大隊就可以了。」
「對啊,溫主席,他們已經離婚了,上戶口的事情我們也是無能為力。」
婦女主任點頭附和,一副自己想幫忙但卻幫不上的樣子。
關於戶口這件事情,他們大隊的確是沒有辦法。
畢竟都已經跟前夫離婚了,戶口怎麼還繼續待在這個大隊呢?
先不說口糧的問題,就算是想單獨立戶,也不可能的。
曾秋月母女沒有處住,想給她單獨立戶都不行。
溫晚寧面無表情的聽著兩人的話,冷笑一聲,說道:「我有提戶口的事情嗎?」
「不是戶口?」
大隊長愣住了,溫主席跟曾秋月她們來這裡,不是因為戶口是因為什麼啊?
溫晚寧看向曾秋月前夫和婆婆,「既然兩人是離婚了,那家裡的錢和糧食是怎麼分的?」
曾秋月前夫一驚,回答道:「錢和糧食?那當然是都沒有了,她進門那麼多年,連個兒子都沒有給我生,只有兩個賠錢貨,我能好生好氣跟她離婚就不錯了。」
「沒錯,她就是個不下蛋的母雞,怎麼能給她分錢和糧食呢?」
她前婆婆也氣憤的叉腰附和兒子的話,覺得她們沒有找曾秋月麻煩就已經很好了。
如果要是以前的話,像她這種生不出兒子的女人,早就要被拉去沉塘浸豬籠了。
曾秋月聽了這兩人的話,難過的抱著自己的兩個女兒,眼底帶著淚光。
難道生不出兒子真的是她的錯嗎?
溫晚寧把視線轉向大隊長和婦女主任,冷聲道:「你們兩個呢?也覺得這母子兩人說得是對的?」
兩人後脊背一涼,連忙搖頭。
「不不不,當然不是。」
溫晚寧冷笑:「所以,當初他們離婚之後,曾秋月母女三人為什麼會淨身出戶呢?你們在幹什麼?當了瞎子和聾子嗎?」
兩人被罵得抬不起頭來,只能低著頭不敢回答。
他們知道兩人離婚的時候,已經都離好了呀!曾秋月母女三人也已經離開了。
他們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頭,索性給她們的戶口移出去,對於其他的事情,他們也就假裝不知道了。
但誰知道,溫晚寧居然找了上來?
早知道會這樣的話,他們就不裝傻了。
就算是逼,也逼著曾秋月前夫給她分一些錢和糧食。
不然的話,這活祖宗也不會找上門來了。
大隊長心思活泛一些,知道現在必須處理好這件事情。
於是他趕緊承認自己的錯誤,接著說道:「溫主席,這件事情是我們當初做得不到位,曾秋月她們母女不應該什麼都沒有就淨身出戶的。」
「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好好跟他們說的,讓他們給曾秋月母女分錢和糧食。」
溫晚寧還沒有說話,曾秋月前婆婆就不幹了。
「大隊長,你說什麼呢?還分錢和糧食,想都不要想。」
大隊長被反駁了,臉色一僵,呵斥道:「讓曾秋月母女三人淨身出戶本來就不對,現在分一點錢和糧食也是應該的,你們別強詞奪理。」
曾秋月前婆婆滿臉不服:「但她生不出兒子,白白耽誤了我兒子那麼多年,按道理來說應該是她賠償我兒子才對,現在憑什麼要我們分她錢和糧食啊?」
大隊長被她這話給氣到了,把她們母子兩人拉到一旁去說話,婦女主任也急忙跟著湊過去。
兩人一起開解她們母子,試圖讓她們分錢和糧食。
曾秋月牽著兩個女兒走到溫晚寧身邊來,忐忑不安的詢問道:「溫主席,這樣真的行嗎?」
溫晚寧淡定道:「可以。」
她向來都是以理服人,如果不聽話的話,打到聽話就好了。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大隊長和婦女主任兩人也不知道跟他們母子說了什麼,終於把他們說通了。
曾秋月前夫沉著臉,說道:「既然大隊長和婦女主任說了,那我就給她們分十斤糧食吧!還有一床被褥,也好讓她們過冬不被冷死。」
「至於其他的,多了就沒有了。這已經是我們能拿出來最多的了。」
他的新媳婦剛懷孕不久,馬上就要有傳宗接代的兒子了,能分十斤糧食和一床被褥出去已經很多了,他都是忍著肉痛說的。
大隊長和婦女主任走到溫晚寧面前來,討好地對她笑笑,一副自己已經盡力了的樣子。
「溫主席,你看這樣可以了嗎?」
大隊長也知道這十斤糧食並不多,但這已經是他們苦口婆心勸說的結果了。
他想了想,於是便補充了一句,「這樣吧!我做主,我們大隊也拿十斤糧食出來,給她們母女三人。」
婦女主任害怕溫晚寧發火,趕緊補充道:「溫主席,你放心,這十斤糧食只是暫時的,等年底分糧食了,我們再勸說一下,讓他們再分一點糧食給曾秋月母女。」
曾秋月前夫聽了這話立馬不樂意了,但被大隊長瞪了一眼,只能悻悻閉嘴了。
算了,他還是不說了,先把這個大領導給哄走吧!
等年底到底有沒有分糧食,那誰知道啊?難道這個領導那麼閒,又跑他家來一趟嗎?
溫晚寧的臉色原本只是冷,但現在卻帶著一絲怒意。
「給十斤糧食和一床被褥?呵,還真是大方。」
婦女主任心頭一緊,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小聲喊道:「溫主席……」
不會吧?她該不會要動手打人吧?
溫晚寧根本沒搭理她,面無表情的朝著曾秋月前夫和前婆婆走去。
「既然你們聽不懂人話,那我也不介意動用武力,讓你們好好清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