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基地的事情已經確定了,那接下來要解決的就是讓公社革委會和公安特派員兩級審批同意。
溫晚寧看向張隊長,說道:「趕緊把遷進你們大隊的戶口證明開出來,我拿去公社革委會和公安特派員那邊讓他們審批。」
「哦哦,好。」
張隊長也不敢再磨磨唧唧的了,趕緊去把證明開了,好讓溫晚寧能夠去公社和公安局那邊審批。
很快,溫晚寧拿到了證明,帶著曾秋月去公社和公安局。
公社的人書記和婦聯主任之前來縣裡開會的時候,都是見過溫晚寧的,所以她才剛到,兩人就趕緊迎了上來。
「溫主席,你怎麼來了?是有什麼事嗎?」
溫晚寧把已經開好的證明拿出來,說道:「我這次來是為了給曾秋月立單獨戶口的。」
曾秋月站在她身後,緊張的捏了捏衣角,努力挺直脊背,對公社書記和婦聯主任露出一個笑容。
公社書記和婦聯主任對視一眼,面露遲疑。
溫主席是來給一個婦女單獨立戶的?可這樣很難啊!
而且這個頭一旦開了,那以後的人都有學有樣,都要回娘家單獨立戶怎麼辦?
公社書記斟酌一下,說道:「溫主席,你知道的,立戶的前提一定是要在大隊有單獨的房子,還要大隊的社員們都同意。」
溫晚寧:「他們已經同意了,宅基地也有了。」
公社書記還想再說點什麼,被身邊的婦聯主任拉到一邊去了。
她低聲說道:「這可是溫主席,前一任的縣書記是怎麼下台的你不知道嗎?就是審批一下戶口的事情而已,你還是別多嘴了。」
突然被提醒了一下,公社書記這才記起顧誠儒是怎麼被溫晚寧給整下台的了。
對啊,他怎麼忘了,面前的人可是人人都懼怕的溫晚寧。
他要是把人惹不高興了,打他一頓都是輕的,萬一跟他給弄下台了怎麼辦?
想到這裡,公社書記趕緊說道:「溫主席,你放心,我這就讓他們審批。」
說完,他趕緊去拿著證明去找人審批蓋章。
很快,溫晚寧就拿到了審批好的立戶證明,接下來就得去公安局那邊了。
她也沒有多說廢話,帶著曾秋月往公安局去。
這件事情早點解決,她就能早點下班回家了。
今天沒什麼事,公安局格外的安靜。
公安局局長端坐在辦公室,手裡端著一杯茶慢悠悠的喝著。
還是這種日子舒服啊!
沒什麼事情要忙,就證明治安不錯,要是能天天這樣就好了。
他輕啜了一口茶,接著把嘴裡的茶葉吐出來,又繼續喝一口。
溫晚寧帶著曾秋月走進公安局,所有人趕緊站起來,一臉緊張的看著她。
「溫主席……」
媽呀,她怎麼來了?難道是又抓了什麼壞人?還是說又幹了什麼事情?
有人打了一個冷顫,趕緊去辦公室找局長。
「局長,不好了。」
「什麼不好了?慢慢說。」
公安局局長吐出嘴裡的茶葉,不高興的瞪他一眼。
年輕人毛毛躁躁的幹什麼呢?
那人急忙說道:「局長,溫主席來了。」
公安局局長瞪大眼睛:「誰?你說誰來了?」
「溫主席啊!就是局長你經常提到的溫晚寧。」
「我的媽呀,她怎麼來了?」
局長聽完後,火急火燎地站起來大步走出去。
看見溫晚寧後,他趕緊過去詢問道:「寧寧啊,你怎麼來了?是有什麼事嗎?」
溫晚寧又重新說了一遍自己的目的。
局長聽完後,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同意了。
「就這件事情啊!你等著,我馬上讓人給你蓋章。」
溫晚寧:「嗯,謝謝!」
因為這一句話謝謝,讓公安局局長還有些受寵若驚。
他笑得更燦爛了,擺手說道:「謝什麼,不過是小事情而已。」
他能不同意嗎?萬一她大鬧公安局怎麼辦?他的後台可沒有溫晚寧那麼硬。
幾分鐘後,溫晚寧帶著一臉恍惚的曾秋月從公安局出來了。
因為她們是被公安局局長笑眯眯的送出來的。
目送她們走遠了,他這才擦了擦額頭的汗,回自己辦公室去了。
*
兩個小時後,曾秋月母女的戶口問題終於解決了。
她傻愣愣的站在張隊長給她申請的那塊宅基地,眼淚不自覺的涌了出來。
她有戶口了,她有單獨的戶口了。
以後她自己就是戶主,不用再求別人把她們母女的三人的戶口遷去別人家了。
張隊長看她哭了,好笑道:「秋月,你哭什麼啊?現在不是應該高興才對嗎?」
「對,我應該高興。」
曾秋月胡亂擦了一把眼淚,接著拉著兩個女兒跪在溫晚寧的面前,給她磕頭道謝。
「溫主席,謝謝你,如果不是你的話,那我們母女現在還不知道怎麼辦。」
「我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才好,我們母女給你磕頭了。」
「快,你們給給溫主席磕頭道謝。」
曾秋月一邊說著,一邊按著兩個女兒給溫晚寧磕頭。
溫晚寧皺眉,上前去把母女三人扶起來。
「跪什麼跪,趕緊起來。」
曾秋月母女三人被扶了起來,眼底滿是感激。
「謝謝溫主席。」
溫晚寧面對她們的時候,表情格外溫和,不像對別人那樣冷漠。
她看著依偎在曾秋月身邊,滿臉崇拜的看著自己的兩個小姑娘。
她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兩個小姑娘的頭,溫聲道:「能做的我已經做完了,以後就靠你們自己了。」
曾秋月大女兒用力點頭,保證道:「嗯嗯,我以後一定會幫媽媽分擔,努力生活的。」
「我以後長大了,也要像姐姐這樣厲害,幫助很多人。」
曾秋月小女兒乖乖昂著臉蛋看她,聲音里都是崇拜,就像是看見了自己的最崇拜的偶像。
聞言,溫晚寧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說道:「好,那你要平安健康的長大。」
「嗯。」
曾秋月小女兒用力點頭。
溫晚寧又跟曾秋月說了幾句話,讓她以後帶著女兒好好生活,之後便離開了。
今天折騰了一天,等回到縣城都已經到了吃晚飯的時間了。
溫晚寧剛進門,就聞到了一股飯菜香。
孟晏辭聽見門口的動靜,趕緊迎出來,「寧寧,你回來了。」
「嗯,回來了。」
溫晚寧見他的臉頰上沾了一點灰,抬手給他擦了擦。
因為她這個舉動,孟晏辭的臉騰的一下紅了,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對面的人,甜甜的小聲喊道:「寧寧……」
溫晚寧收回手,疑惑道:「怎麼了?」
「沒、沒什麼。」
孟晏辭紅著一張臉搖頭,「你去把外婆喊回來吧!還剩兩個菜就炒好了,馬上可以吃飯了。」
溫晚寧:「好,辛苦了。」
「不辛苦,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孟晏辭頭搖得像個撥浪鼓一樣。
他現在只是沒名沒分的暖床工具人,要是這些小事都做不好,不然暖床的都沒得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