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精神抖擻。
心裡揣著養豬養牛的信念,趙舒蘭可謂是幹勁滿滿。
她恨不得現在就去養豬場拐幾隻豬仔回來養著。
但是吧,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她仔細思索了一下。
這年頭的生禽都是公社集體圈養的,她想要去整幾個,還真難如上青天。
乾脆拿空間去偷吧,她又干不來這事兒。
罷了罷了,只能有機會再看了。
兩人各自收拾自己的貨物,然後出門。
出了招待所,趙舒蘭爽快地說:「看樣子,兵分兩路,中午槐樹下碰面。」
劉紅霞覺得每次都自己獨自發財有些不仗義。
說好的小姐妹共進退。
那天晚上發現了金條,趙舒蘭想也不想的就跟她分了一半。
再加上上次到廣州這丫頭碰到了那麼危險的事兒,她覺得兩個人一塊兒,更安全一點。
她問:「要不,咱兩一塊走?」
趙舒蘭搖了搖頭。
小姐妹的用心她心領了,不過今天她可是要起早大賣特賣的人。
再加上有空間在,取貨收貨跟她一起走實在不方便。
她其實也好奇劉紅霞在這邊有什麼門路。
想想還是忍住了,有機會肯定碰得到的。
「不了,咱倆一起人多眼雜,容易被人盯上。」
見她這麼說了,劉紅霞也不強求。
分開後,趙舒蘭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化了妝。
由於發生了上次的事情,她決定改頭換面。
化成了一個全新的小伙子。
看了眼泉水中的自己,自信心滿滿。
這化妝技術,她媽來了估計都認不出來。
趙舒蘭越發佩服自己的化妝技術了。
背著幾十斤的干紅棗,朝著家屬院而去。
很快就遇到了第一次跟她拉客戶的大媽。
大媽瞅了她一眼,眼裡閃過一抹驚訝,這小伙子,長得還挺標緻的。
就是矮了點,瘦了點。
不過嘛,在南方這個身高倒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兒。
就是怎麼感覺在哪裡見過?
大媽問:「小伙子,是不是有東西要賣?」
趙舒蘭點頭:「嗯,西邊下來的紅棗干,靚姨你看收不收?」
大媽聽了連連點頭。
上次在那個小伙子那買的早就吃完了,她可天天盼著他來。
結果這一等就等了一個月,都快給她等成望夫石了。
這回終於等來了,可得多買點了。
「多少錢一斤?」
「8毛。」
大媽搖了搖頭,「6毛5吧,我買的多。」
趙舒蘭不樂意了,這砍價砍得忒凶了。
「靚姨,這些紅棗我可是千里迢迢帶過來的,不算人工也總得給我賺點車票錢吧。」
「行,大家都不容易,8毛就8毛。」
兩人講完價,大媽越看她越覺得熟悉,試探著問:「小伙子,我感覺你挺眼熟的,你該不會是上次來賣紅棗的那個小伙的親戚吧?」
趙舒蘭心裡咯噔一下。
您老的直覺也太准了吧。
她面上不顯,呵呵一笑,乾脆承認了下來:「靚姨你怎麼知道?那是我表弟。」
「我就說嘛!」大媽一拍大腿,她的直覺從來不會錯的。
大媽追問道,「那你表弟呢,這小伙子我挺喜歡的,上次我還幫他一塊賣小米了呢。」
趙舒蘭嘆了口氣,一臉無奈地說道:「上次表弟回來後,就說賺了不少錢,心想著下次下廣州多帶點,還特意說了讓我來這邊找你,他記著你的好。為了多摘點紅棗,不小心把腿摔斷了。我姨從小身體就不好,家裡還有兩個弟弟妹妹。他傷了不能走動了,就求到了我這兒來了。」
大媽在一旁聽得心酸,直言表弟是個有情有義的好小伙,都這樣了還不忘了給她帶貨來。
「這樣,以後你來了,我也不占你便宜了,該給多少給多少。」
趙舒蘭連連點頭:「靚姨你真好。」
心裡想著以後賣貨的時候,得多想些慘事兒,塑造自己悲慘可憐的身世,說不定還能賺的更多一點。
她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收了二十五塊錢,趙舒蘭準備找個沒人的地方補貨。
大媽把她拉住了:「靚仔,還有沒有其他的?這紅棗雖然多,也不能當飯吃呀。」
「您要不看看我這背簍有多大,給您清完了。」趙舒蘭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試探的問,「靚姨,你說你想要什麼?」
「有沒有菸酒,或者糕點?」大媽說她兒子廠領導要過生日,送點東西打點一下關係。
紅棗雖然好,但沒啥排面,送去了領導喜歡,但不一定記得住他這個人。
「有,不過我得去拿。」
「好好好,嬸子我在這等你,你快去快回。」大媽聽了頓時高興了不少。
趙舒蘭出了院子,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從空間裡取了兩盒京糕出來。
大媽看得兩眼直放光,誇他厲害:「京糕也能搞得到?你在北京也有門路啊?」
趙舒蘭老實憨厚地笑:「我哥們跑大車的,全國各地跑,這可是他費盡千辛萬苦弄來的。你也知道,這年頭跑大車的,油耗子攔路搶劫的凶得很。我上次坐他的車,差點沒命回來。」
這話把大媽嚇得不輕,她確實知道這年頭跑運輸的很危險,特別是跑西邊,經常會出人命。
「唉,你們也是賺的血汗錢。你就說這京糕多少錢,我不講價,以後只要你來了我給你拉客源。你表弟上次來就是我給他清光的。」
趙舒蘭點點頭:「那就謝過靚姨你了。」
嘮了也有一會兒了,趙舒蘭可不浪費時間,收了錢趕緊前往下一家。
這附近的幾個大院她都輕車熟路了,加上這年頭不缺買賣的人,趙舒蘭把蘋果、梨子、柿子一個院子一個院子地賣。
有些荒唐的是,有一個面容姣好的女人買柿子的時候,盯著她看了好半天。
不知怎麼的,看著她的眼神媚眼如絲。
趙舒蘭光顧著拿貨收錢了,整完後才反應過來。
那女人甜絲絲的問:「靚仔,挺面生啊,第一次來這邊?」
趙舒蘭不知她怎麼就和自己聊起來了,下意識地回答:「是啊,跟著我二叔下來闖生活。」
就聊了幾句,趙舒蘭感覺她看著自己的眼神越發不對勁了。
生怕露餡,她趕緊拿著東西溜了。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架勢,女人舔了舔紅唇,咯咯嬌笑。
還是個害羞的小伙子。
嗯,就是瘦了點,吃吃應該能長。
趙舒蘭怎麼都沒想到,自己為了保險才改頭換面的妝容,後面居然給自己整了波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