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翠翠回到房間看著女兒和兒子表情很嚴肅,順帶著丈夫也站在眼前。
「你們三個給我聽好了,但凡你們出了歪心思想要害人,我都會把你們趕出去,我沒你們這樣的家人。
他們做什麼那都跟我們無關,作為父親你可以賺不到錢,但你必須擺正腦子,不能讓孩子走邪路。
我知道你們家裡人看不起我女兒,可冬花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崽,我必須對她負責。
不求大富大貴,就是希望她多讀書,多認字,有一個清晰的腦子,以後找個好男人嫁了。
不要想著嫁到城裡就衣食無憂,那裡面的算計咱們都想不到,在父母眼前永遠都是最好的。
起碼他們不敢明面上欺負閨女,不給她留一點面子,甚至月子都不讓人做,你懂不懂什麼是為人父母。」
王青山傻兮兮的點頭:「媳婦兒我懂,可我性子就是這樣,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你教給我,我去辦,行不行。」
白翠翠也知道丈夫的性子如何,當初就是看著他性子比較溫和才會嫁過來。
只是沒想到他這個人會被家裡壓制的那麼厲害,連一句話都不敢說,如果不是他的性格比較強硬,早就在這個家裡連飯都吃不飽。
她今天沒有阻止丈夫說話,因為他知道如果今天不跟他說開,他心裡估計還會胡思亂想。
她也想知道丈夫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兩口子如果有隔夜仇,估計往後的日子也不好過。
「其實兒子閨女我都喜歡,可周圍環境就是這樣,在農村女孩子力氣本來就小,家家戶戶不都為了有個壯勞力才生那麼多孩子。
我也不擔心以後沒有人給我摔盆,我人都死了,怎麼還會管得著活著的人如何。
他們願意把我埋哪,就埋哪,把我一捧灰揚了,我也管不著。
其實我根本就不重男輕女,但周圍這樣我也沒有辦法,我以後多干點活也會讓女兒繼續讀書。」
「妹妹她就是一個無賴,從小就是這個樣子,被家裡人慣的,我不會跟著她做壞事。
我努力賺工分養孩子,你別不要我,沒你這個家就散了,我們三個全都聽你的話。」
王冬花今年都十歲了,什麼都懂得,知道如果這些年沒有母親一直保護著她,估計她的日子也會很艱難。
「媽,你別跟爸離婚,我們都很聽話,哥哥不會學壞的,我也不會。」
「我今天割豬草見到了淑香和秋雨,她們的鞋都是爛掉的,甚至身上還帶著傷痕,那就是沒媽管的孩子。
您別不要我們,我們不想過那種沒有媽疼的日子,我們會很聽話,我和哥哥會好好的讀書,往後肯定會有出息的。」
王錢嘆口氣,說話還挺老成,稍微瞥了一眼老實的父親,每天有操不完的心。
「爸,您和奶奶分家吧!」
「我覺得大伯思維已經固定,他肯定還會想其他的辦法,讓小姑嫁給這些知青,除了歪門邪道那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我讀書沒問題,等到我高中畢業一定可以在城裡找份工作,可以養得起你們。
我不想走那樣的捷徑,會讓我覺得很沒出息,男子漢就應該挺起肩膀生活,而不是在暗地裡為了目的不擇手段。」
「我們生活在什麼樣的條件下,就應該看清楚眼前的狀況,而不是異想天開。」
王青山這時候才覺得有老婆子孩子在身後,那是什麼都不會怕。
兒子如今那麼成熟,完全就是被他的性格所影響,他不應該讓兒子承擔那麼多的壓力。
「哎,好,等到合適的時候,爸就和你們奶奶分家,不會讓你們受委屈的。」
白翠翠嘆口氣,這個丈夫就是太老實了,如果你把他丟到這個家裡,估計就是一個累死的老黃牛。
「趕緊吃飯,你還沒有兒子成熟,真不知道你那些年讀書都讀到哪裡去了。」
王青山嘴裡塞著窩窩頭,一臉的無奈:「我就讀了小學,爸媽說讀書無用,我就不讀了,。
其實我讀書很好的,也是沒辦法,那個年頭都不好過,總得先顧著活下去。」
白翠翠不說話了,什麼年頭不好,就是不想要兒子太優秀離開村里,在這裡的待著有什麼好的。
她丈夫就不是幹活的料,別以為她不知道,以前丈夫的學習挺好的,就是因為不捨得花那兩個錢。
堂屋飯桌上的話題還在持續著,王二狗卻覺得這樣的計劃會很順利,甚至越說越帶勁。
連帶著剛16歲的二女兒都算計上了,仿佛看到了勝利的光輝,眼神都帶著一種興奮。
王秋華神情有點緊張,沒想到這把火卻點燃到她的身上。
「爸,我覺得知青挺虛偽的,也沒有什麼好處,在大隊裡不是挺好,奶奶給我介紹一個彩禮高的,我一樣可以給弟弟攢錢。」
母親陳艷紅對著她後背就是一巴掌:「你懂什麼,知青彩禮怎麼也得200以上,在大隊裡頂多就是幾十塊錢,能夠幹什麼的。
你弟弟明年就14歲,他還要讀高中,要在城裡工作,可不都是得花錢。
你必須聽家裡的,你爸和奶奶肯定都是為了你好,讓你去城裡生活怎麼還不願意了?」
王春花覺得妹妹太想不開:「你別瞎想,你看看村長家的青梅姐,嫁到城裡雖說是二婚,但人家日子過得挺好。
生一胎是一個女兒人家都沒嫌棄,這二胎都懷上了,穿的光鮮亮麗,丈夫還是個小領導,這誰說出去不羨慕。
在大隊裡吃不飽穿不暖,你惦記什麼,城裡才是最好的,天天吃香的喝辣的,還可以穿好看的衣服。
你今天也見到了池安柔,她白的發光,那就是錢養出來的,小弟要娶媳婦傳承子嗣,這都是我們的責任。
你怎麼可以忘本,爸媽養我們那麼多年很不容易,還讓我們讀書到初中,我們需要知恩圖報。」
王秋花沒想著忘本,怎麼會被人那麼說,她.....
她只是不想要成為別人的籌碼,被算計的日子一點都不好過,她好羨慕冬花妹妹,有個那樣的媽護著肯定很幸福。
不像她從出生就被註定了價格,就像是一頭從小被養肥的豬,只等待過年的時候宰了賣錢。
養育子女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為什麼和報恩扯到一起,又不是養父母,她實在不理解這是什麼情況。
還是說養大子女,需要子女以後用錢把自己給贖回來?那生育兒女的意義在哪裡?
她看著弟弟只知道悶頭吃飯,什麼都不管,發福的身體仿佛也在預兆著,這一切都是趴在她身上喝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