頌靈木氣得乾脆把儲物袋裡的桃子拿出來砸向他,被他接住,不在意地咬了一口。
這個動作更是氣得頌靈木渾身火氣冒。
藤蔓龍回頭看了眼捏著他的人,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醒來就發現自己不在頌靈木的屋子裡,被這個說著什麼「挾天子以令諸侯」的人帶走了,還不允許他回去。
藤蔓龍張開嘴,一下咬在宗主手上——根本咬不動。
啊呸!好老的肉。
他被逮著身子,只有頭和尾巴能動,於是瘋狂地搖擺,希望掙扎開來,努力朝著頌靈木的方向蠕動。
在晉楚遂和天林尊者地勸導下,頌靈木總算冷靜了一些,累得大喘氣,始終狠狠地盯著宗主。
被他盯著的宗主神色自然,心裡卻在想他們無上宗的教育是不是有問題,一個兩個的一點都不尊老。
晉楚遂扶著頌靈木,寬慰他:「小師叔,他可是宗主,我們不能這樣說他。」
宗主:欣慰,還好有一個尊老的。
晉楚遂鬼精靈地附在頌靈木耳邊,對他說:「等你的師傅出來了,讓他把宗主揍一頓,把你的靈寵搶回來。」
宗主:?
天林尊者:噗嗤……
總而言之,實力上打不過,那就只有談判了。
幾人就這麼站在執法堂里,頌靈木開始他的質問:「老不要臉的,你為什麼偷我龍?」
宗主微挑眉,笑著說:「挾天子以令諸侯。」
「……啥意思?」
頌靈木和晉楚遂同時問出聲,天子和諸侯?他倆之前當猴王和猴丞相的時候也沒人同意啊?
宗主忽然福至心靈,斂起笑容,仿佛被純淨的傻氣淨化,決定不再和頌靈木繞彎子說話,因為他真的只聽得懂表面話。
看著面前兩雙呆呆的眼睛,宗主為宗門的未來嘆了口氣,重新說道:「我聽說你不想修煉,寧願等死,所以我就把你靈寵帶走了。」
「你若是不修煉的話,你的靈寵恐怕只有被我每天逼著修行,吃丹藥,最後養成宗門的護山靈獸,一輩子為宗門發光發熱。」
頌:什麼?
晉楚:我去!
天林尊者:是的,以前我就是這麼被騙著當上宗門繼承人的。
頌靈木聽見這些話,腦袋死機一般停止轉動,除了玉嶙,世界上竟然有第二個人逼他修煉。
空氣死一般寂靜。
頌靈木從一派死寂中回過神,絕望地問出那句話:「這件事,有我師兄的參與嗎?」
如果有那個基佬的參與,他現在就自殺,免得生命剩下的幾年還要待在這個人身邊,簡直陰死了。
宗主不著痕跡地瞥了眼執法堂暗處,信誓旦旦地說:「我一個宗主,自然是見不得弟子荒廢修行。」
又是一陣安靜到可怕的沉默。
頌靈木最終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方才晉楚遂給他遞了個視線,他大概猜出來了什麼意思,所以還算平靜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他道:「行,我修煉,你什麼時候把他還給我?」
宗主做思考狀,思考了一會兒,開口說:「這樣,等你突破築基,並且學會劍門劍法第一層,我就把他還給你。」
頌靈木眉心一松,就這?這麼簡單,可不要懷疑他死之前的龍傲天待遇啊。
就這點條件,那不是手拿把掐,輕而易舉。
頌靈木能接受,他點點頭,「好吧,但是你不能欺負他哦,哎呀,我還是仔細跟你說說怎麼養他吧。」
他把晉楚遂和天林尊者都拋在一旁,直接扯著宗主廣袍的袖子,將他拉到一邊,細心叮囑。
「每天至少要餵一頭長大的豬,飯後再給他餵點水果,什麼都行,反正不能是酸的,他不會吃的。」
「他不喜歡太熱的地方,你要找個陰涼的地方讓他睡覺。」
「還有,你都逼我修煉了,你不能再逼他修煉,他只是一條沒腦子的小蛇。」
「你記下來沒有?老登……哦不,宗主。」
宗主神色淡淡地聽完,無厘頭地來了句:「玉嶙曾說你心地善良。」
善良個錘子,對蛇善良,對他一點都不善良!
一口一個老登,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多大年紀。
他再大年紀他也還是個黃花閨男,不能說他年紀大。
頌靈木理直氣壯:「我就是很善良呀,你偷了我的蛇,我第一時間都沒打你,我還不好嗎?」
宗主:「?你那是被他們攔住了!」
頌靈木揮揮手,「那不重要,反正你要對他好哦,知不知道,不然我死也不會放過你的。」
宗主看了看才長到他胸口的少年,臉上自己給自己吃出來的軟肉都沒褪,毛茸茸的腦袋裡裝了個不聰明的腦子,自以為威脅人。
其實跟話本里張牙舞爪的小反派一樣,威力更小,但可愛不少。
只是說長相,做的事一點都不可愛。
宗主和他拉勾為誓,他要是對藤蔓龍不好,他就渾身生瘡而死。
臨走前,藤蔓龍跟個去幼兒園的小孩子一樣,哭唧唧地喊:「木木……不養窩了嗎?」
頌靈木是含著淚,捂著耳朵走的。
天林尊者無語地看著這一幕,又不是此生不復相見,幹嘛這麼悲情?
兩個小的離開,天林尊者趁機問宗主:「師傅,你怎麼突然管起小師弟的事情?」
宗主勾起一抹蒼白的微笑,皮笑肉不笑,告訴他:「還不是玉嶙那小子明里暗裡地威脅我。」
自從上次被玉嶙發現他看那種話本子之後,那小子就用這個威脅他。
就因為自己不想惹師弟生氣,所以讓他來當這個壞人。
明里暗裡地說等雲間出關,看見小師弟修行沒有長進,絕對會怪罪他這個當宗主的不管人。
宗主老成精了,能不明白他話里的意思麼。
不過這事也是神奇,玉嶙也算他看著長大的,冷心冷情,利落果斷,誰能想到如今竟會有捨不得的情緒。
歸根結底,還不是捨不得自己逼他的小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