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昱第一個響應:「這個提議不錯。」
盛栩也點了點頭。
顧凜月看向黎慕歡,眨了眨眼:「慕歡姐,你說呢?」
黎慕歡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
「可以。不過,先去解決一下那兩個人。」
在場眾人心裡都一清二楚,她口中說的,正是依舊留在榛意樓包廂里的杜雅楠和楊姿涵。
一行人邁步往外走,黎慕歡刻意落在了最後。
經過路邊的垃圾桶時,她腳步頓了頓,抬手摘下指間那枚訂婚戒指,手腕微揚,毫不猶豫地將戒指丟了進去。
眾人剛走到車邊,就看見一輛黑色的車從道路那頭駛過來。
車在他們面前停下來,引擎熄滅,車門打開。
池野從駕駛座下來,站在路燈下,整個人被昏黃的光籠罩著。
他的目光掃過一行人,在沈凌薇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到季明昱身上:「結束了?」
季明昱點了點頭。
池野的目光又轉回沈凌薇身上。
他的視線在她臉上轉了一圈。
沒有淚痕,沒有紅腫,沒有那種被人背叛之後的恍惚。
她的表情平靜,甚至可以說是從容,只是眉間帶著一點凝重。
而她身側的黎慕歡,眼眶通紅,卻也還算鎮定。
只一眼,池野便瞬間瞭然。
不是江峋。
出軌的不是江峋,被捉姦的不是江峋。
沈凌薇來這裡不是因為她自己的感情出了什麼問題,而是因為她在陪她的朋友。
她的月亮好好的,碎的是別人的。
池野臉上神色未變,嘴角依舊掛著那抹漫不經心的淺笑,只是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一瞬,骨節微微泛白,又很快不動聲色地鬆開。
「走吧。」他語氣隨意,像是真的只是順路過來看一眼,「我請你們喝酒,壓壓驚。」
顧凜月搶先開口:「我們準備去九霄雲台,慶祝慕歡姐恢復單身。」
池野看了黎慕歡一眼,黎慕歡沖他點了點頭。
「行。」池野應了一聲,「九霄雲台,我訂位置。」
幾個人各自上了車。
沈凌薇陪著黎慕歡上了后座。
車門關上,引擎發動。幾輛車依次駛出瀾庭府的大門,匯入主路。
池野坐在駕駛座上,看著前面那輛車的尾燈,心底泛起一絲落寞。
他以為今晚是她的月亮碎了,他可以撿起那些碎片。但她的月亮好好的,圓圓滿滿地掛在天上,旁邊站著的人不是他,也不會是他。
他發動了車,低沉的引擎聲在夜色里響起來,跟上了前面的車隊。
車廂內一片安靜,黎慕歡坐在后座中間,靠在椅背上,目光怔怔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夜景,一言不發。
副座的顧凜月率先打破了沉默,看著黎慕歡低落的樣子,心裡又心疼又氣憤,滿是對渣男和假閨蜜的怒火,忍不住開口。
「慕歡姐,陳臻那渣男這麼多年,從你這兒拿了不少東西吧?能要回來的全都要回來,不能便宜了他那種人!」
黎慕歡偏過頭看她。
顧凜月眸光明亮,認真地說道:「你給他的卡,還有車,這些東西憑什麼便宜他?他配嗎?」
沈凌薇在旁邊輕輕點了點頭:「月月說得對。感情是感情,帳是帳。既然已經結束了,該清算的就得清算清楚。不能便宜了他,白白餵狗。」
黎慕歡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扯了一下,輕聲應道:「嗯,明天我就註銷所有給他的副卡,車本來就是我的名字,我明天讓人去開回來。」
沒過多久,車子便停在了榛意樓樓下。
一行人推門走進包廂,杜雅楠和楊姿涵正侷促地坐在裡面,神色慌張不安,見他們進來,瞬間繃緊了身子。
黎慕歡站定,目光平靜地落在兩人身上,沒有一絲波瀾:「從今天起,我們不再是朋友。」
杜雅楠和楊姿涵的臉色瞬間慘白,慌了神。
「慕歡,你別這麼絕情啊!」杜雅楠立刻站起身,急切地想去拉黎慕歡的手,語氣滿是慌亂的辯解,「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全都是梁夢,是她一直攛掇我們,我們也是被她騙了!」
楊姿涵也連忙跟著點頭,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是啊慕歡,我們七年的交情,我怎麼可能真的害你?都是梁夢在中間挑撥離間,我們一時糊塗才做錯了事!」
顧凜月上前一步,將兩人的手機扔在她們面前,語氣冰冷刻薄,沒有半分留情:「拿著你們的東西滾蛋,以後少在背後搞這些見不得人的小動作,丟人現眼。」
這兩個兩面三刀的人,真的好噁心!
杜雅楠瞬間紅了眼眶,擠出幾滴眼淚,語氣帶著委屈:「我們真的知道錯了,慕歡,你就原諒我們這一次吧,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
「七年的朋友。」黎慕歡看著她惺惺作態的模樣,聲音很輕,「我難過的時候,你們陪著梁夢一起看我笑話。我信任你們,什麼都跟你們說,你們轉頭就把我的秘密當成談資,四處宣揚。」
「我們沒有!我們真的只是一時糊塗!」楊姿涵急忙大聲辯解,神色慌亂不已。
「糊塗?」黎慕歡扯了下嘴角,笑意冰涼,「一糊塗就是好幾年。」
她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不想再和這兩個人有半點牽扯。
「不必再解釋了。從你們選擇幫梁夢一起欺瞞我的那一刻,我們之間的情誼,就已經斷了。」
「慕歡,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杜雅楠哭得梨花帶雨,試圖博取同情。
「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敢了!你要是跟我絕交,我家裡人肯定會打死我的,我們家還指望跟黎家合作呢,慕歡你不能這麼對我!」
楊姿涵也連忙湊上前,站在杜雅楠身邊,苦苦哀求:「慕歡,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們計較。我們真的是被梁夢騙了,被她洗腦了,求你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黎慕歡眼神愈發冰冷,心底只覺諷刺。
到了這個時候,兩人想的依舊是家族利益,從來沒有真正反思過自己的過錯。
「她說什麼你們就信什麼?你們認識她多久,認識我多久?她說什麼你們就信,我說什麼你們就當耳旁風?」
顧凜月忍不住補了一句:「梁夢叫你們去吃屎,你們也去?」
兩人被問得啞口無言,卻依舊不肯放棄,死死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