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慕歡放下酒杯,朝兩人微微點了點頭,嘴角帶著禮貌的笑意:「你們好,叫我慕歡就行。」
時漾目光坦蕩,大大方方地將黎慕歡上下打量了一番,視線不經意間落在她微微泛紅的眼眶上,只頓了一瞬便移開,沒有多做打探,只是笑著主動搭話。
「慕歡,之前慈善晚宴我遠遠見過你,今天總算能好好認識一下了。」
莊楚瑤在時漾身旁坐下,目光在黎慕歡臉上平靜地停留兩秒,輕輕點頭,聲音沉穩:「慕歡,你好。」
幾人簡單寒暄了幾句,時漾忽然像是想起什麼,歪頭看向黎慕歡,語氣帶著幾分自然的好奇:「對了,我記得你之前有未婚夫,兩人不是快要結婚了嗎?」
話音落下,包廂里的喧鬧瞬間靜了一拍,空氣都仿佛凝滯了幾分。
顧凜月心頭一緊,連忙往前湊了湊,正要開口打圓場,轉移這個尷尬的話題。
黎慕歡卻已經輕輕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指尖微微收緊,面上依舊平靜,只是聲音輕了些:「分了,就在今晚。」
時漾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下去,眼神里多了幾分錯愕。
黎慕歡語氣很淡,沒有哭訴,沒有添油加醋,只是三言兩語,把陳臻出軌梁夢、杜雅楠和楊姿涵背信棄義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時漾聽完,臉上的笑徹底沒了,當場就炸了。
「什麼玩意兒?!這也太噁心了吧!那個梁夢,搶閨蜜男人還理直氣壯,她是怎麼做到這麼不要臉的?我真服了,她晚上睡覺的時候不會覺得枕頭底下有鬼嗎?還敢得瑟,她是覺得這是什麼光榮的事跡嗎?要不要給她頒個奧斯卡啊?最佳潛伏獎?」
她氣得臉頰都紅了,語速飛快,一句接一句往外蹦。
「還有那個陳臻,吃著碗裡的看著鍋里的,靠女人上位還敢出軌,算什麼東西!軟飯都吃不明白,還敢硬吃,他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有魅力,為他爭風吃醋?我呸!就是個垃圾,扔垃圾桶都嫌占地方!」
「杜雅楠和楊姿涵更絕,牆頭草就算了,還賣朋友,出事就往別人身上推,腦子是被門夾了嗎?被人當槍使還沾沾自喜,蠢得可笑!」
她是真的替黎慕歡不值。
莊楚瑤輕輕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心疼:「現在斷乾淨也好,這群人,不值得你放在心上,更不值得你傷心。」
時漾立刻看向黎慕歡,語氣認真:「慕歡,從今天起,我就是你朋友。出賣朋友這種事,我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可能幹。我這人別的優點沒有,就是講義氣。誰要是敢欺負我朋友,我第一個衝上去跟她幹仗。」
黎慕歡被她這一番直白又護短的話驚得微微一怔,原本壓抑的心頭一暖,唇角慢慢往上揚起。
有人撐腰的感覺,真的很好。
莊楚瑤看著她強裝平靜的模樣,心裡微微一軟,目光沉靜,語氣誠懇。
「慕歡,有句話可能有點直,但我還是想說。」
「你就是太在意別人的感受,太容易委屈自己了。愛人先愛己,你自己永遠是最重要的,千萬不要為了任何人,放低自己,委屈自己。」
時漾在旁邊瘋狂點頭,連聲附和。
「對對對!楚瑤說得太對了!不就是一個男人嗎?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好男人滿大街都是,何必在一棵爛樹上吊死!」
「我早就看那個陳臻一臉渣男相了!你不知道,之前你們朋友聚餐,我在隔壁桌吃飯,遠遠就看見他跟你那個閨蜜走得特別近,舉止曖昧,當時就覺得不對勁。本來想提醒你,又怕你覺得我多管閒事,現在想想,我當初就該直說!」
黎慕歡被她說得哭笑不得,心裡那點沉悶也散了不少,輕輕搖了搖頭:「就算你當時說了,那時候的我,大概率也不會信。」
那時候一門心思撲在感情里,旁人說什麼,她大概都聽不進去。
「也是,熱戀中的女人,誰勸都沒用。」時漾嘿嘿笑了兩聲,語氣輕快,「不過現在醒悟也不晚,及時止損就是萬幸!」
說著,她端起桌上的酒杯,主動朝著黎慕歡舉杯,杯口輕輕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來,慕歡,我敬你一杯!慶祝你踹掉渣男,重獲自由!你呀就是戀愛談太少了,多談幾個就知道了,男人啊,只是錦上添花,不是必需品。有了更好,沒有拉倒,自己的生活過得精彩才是王道。」
莊楚瑤也緩緩端起酒杯,輕輕與黎慕歡的杯子碰了一下,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淺弧,輕聲道:「你值得更好的人,更好的生活。」
黎慕歡端起酒杯,與兩人輕輕相碰,冰涼的酒水入喉,卻暖了心底。
時漾和莊楚瑤一左一右坐在她身邊,時漾嘰嘰喳喳地說著趣事,活躍氣氛,莊楚瑤安靜聆聽,偶爾輕聲附和,三人很快就熟絡起來,聊得不亦樂乎。
顧凜月看著時漾和莊楚瑤一左一右圍著黎慕歡,三個人聊得熱火朝天,忍不住湊到沈凌薇耳邊,壓低聲音說:「還是她們同齡人聊得來,你看慕歡姐現在心情好多了。」
沈凌薇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眉眼彎起,淺淺一笑,輕聲應道:「是啊,時漾姐和楚瑤姐都是很真誠的人,慕歡姐跟她們待在一起,肯定會開心很多。」
顧凜月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忽然有點酸溜溜地說:「我怎麼感覺我的位置被搶了?」
沈凌薇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彎:「你的位置不是在季明昱旁邊嗎?再說,你難道不去跟她們一起喝酒聊天?」
顧凜月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發現確實沒法反駁,哼了一聲,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嘟囔道:「行吧行吧,你說得對。」
另一邊,檀園。
江峋剛推門下車,口袋裡的手機便響起,來電顯示是陸停雲。
他隨手接起電話,聽筒里立刻傳來喧鬧的音樂聲,夾雜著陸停雲爽朗又熱情的聲音:「峋哥,出來喝酒!祁熠剛回國,我組了個局,就在他之前常去的會所,兄弟們都到齊了,就差你一個了!」
江峋脫下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語氣平淡地拒絕:「不了,你們喝。」
陸停雲頓時哀嚎一聲:「不是吧峋哥,你們這幫人,要麼加班忙工作,要麼在家陪老婆,要不要這麼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