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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古代女扮男裝的太子】一壺酒,三封信,藩王心碎

2026-08-02 19:44:29 作者: 海清河深

  汴京的秋天,比往年都忙。

  街頭巷尾,全是背著行囊的學子。

  官道上,運土豆和紅薯的牛車,一眼望不到頭。

  皇宮,御書房。

  沈淵看著堆成山的奏摺,捏了捏眉心:「朕當了二十年皇帝,頭一次覺得這龍椅燙屁股。」

  他喝了口濃茶,打起精神;科舉報名的人數破了五萬,以前想都不敢想。

  報紙賣瘋了,百姓現在不聽戲,改聽讀報了。

  「陛下,太子殿下求見。」

  沈淵放下筆,笑了:「快讓他進來。」

  沈星冉走進大殿,手裡拿著一份卷宗。

  「父皇,北燕的貿易清單。」

  沈淵接過來,眉頭一挑:「北燕的羊毛?這東西除了做氈子,還能幹什麼?」

  「以前沒用,現在有了。」沈星冉賣了個關子說道:「您去母后那兒看看就知道了。」

  鳳儀宮。

  此時的王后宣寧像是換了個人,她穿著一身利落的錦袍,指揮著幾十個宮女。

  「快點!這批羊毛先用鹼水洗,去膻味!」宣寧拿著根木棍,在大桶里攪。

  沈淵走進宮門,看傻了,這鳳儀宮啥時候變成了個作坊;還有王后精力何時如此充沛?

  「王后,你這是做什麼?」

  宣寧擦了擦汗,拉著沈淵到一架紡車前。

  「陛下看,這是冉兒教我的『紡紗法』。」

  紡車轉動,粗硬的羊毛變成細軟的毛線。

  宣寧拿起兩根竹針,當著沈淵的面,飛快地織起來。

  半個時辰,一件灰色的毛茸茸短衫就有了雛形。

  「這叫羊毛衫。」宣寧把半成品貼在沈淵臉上:「陛下,暖和不?」

  沈淵摸著那溫熱柔軟的料子:「這比絲綢暖和,比皮裘輕便!」

  「正是。」宣寧說:「北燕人只知道用羊皮裹身,太浪費了。」

  「冉兒說了,把北燕的羊毛全買過來。」

  

  「做成成衣,高價賣給西涼和咱們大晉。」

  沈淵倒吸一口涼氣:「那北燕不就成了咱們的羊圈?」

  「不止。」沈星冉在一旁說:「等他們習慣了賣羊毛換糧食,就不會再想打仗。」

  「誰會殺下金蛋的雞呢?」

  沈淵看著這對母子,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大晉,正在以他看不懂的速度飛奔。

  「對了,冉兒,你那幾個堂兄弟姐妹,都進京了?」沈淵有些擔心,那幾個可都是嬌慣壞了的小祖宗。

  沈星冉點頭:「都在東宮,兒臣正要去會會他們。」

  沈淵提醒:「你那幾個叔叔盯著呢,別鬧僵了。」

  「父皇放心。」沈星冉告退,走向東宮。

  東宮偏殿。

  齊王世子沈長青,秦王郡主沈悅,趙王小兒子沈子墨,幾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什麼意思?把我們叫來京城喝茶?」

  沈長青一拍桌子,他是個武痴,最煩干坐著。

  沈悅擺弄著指甲,冷哼一聲:「我看就是拿我們當人質,好拿捏父王他們。」

  沈子墨年紀最小,卻最機靈,他看著屏風後走出來的人,立刻站了起來。

  「太子殿下。」

  沈星冉換了身常服,拎著一壺酒,笑眯眯地走進來:「各位兄弟姐妹,久等了。」

  沈長青冷著臉:「沈星冉,你想幹什麼?直說。」

  沈星冉坐下,給每人倒了杯酒。

  「長青大哥,聽說你為了練兵,被齊王叔罰跪了三天?」

  沈長青臉色瞬間就變了。

  「沈悅姐姐,你一身騎射功夫,只能用來打獵,以後嫁人連打獵都不行了,實在可惜了。」

  沈悅抿著唇,沒說話。

  沈星冉又看向沈子墨:「子墨弟弟,你過目不忘,卻被逼著去讀經義,很痛苦吧?」


  三人都變了臉色,重新打量起沈星冉。

  「你查我們?」

  「孤心疼你們。」沈星冉嘆了口氣。

  「咱們沈家人,個個都是人中龍鳳,可結果呢?」

  她站起身,指著窗外的金鑾殿。

  「那些世家大族,他們把持著官位,架空著父皇,甚至想把持我們沈家的子孫!」

  「他們想讓我們沈家四面楚歌,想讓我們自相殘殺!」

  沈子墨忍不住問:「有這麼嚴重嗎?」

  「嚴重?」沈星冉走到他面前,指著大門。

  「他們現在就在等,等父皇老去,等孤犯錯。」

  「到時候,扶個傀儡上位,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你們,是所有姓沈的。」

  「我們沒時間了。」

  她看著他們,神情悲壯的說道:「孤一個人,撐不住這片天。」

  沈星冉對著三人深深一揖:「孤需要你們,需要真正的沈家人,來幫孤守住這沈家江山!」

  「長青大哥,你想建功立業,兵部給你兵嗎?」

  「沈悅姐姐,你想巾幗不讓鬚眉,可那些腐儒會讓你上戰場嗎?」

  「他們只想讓咱們沈家內鬥,他們好坐收漁翁之利!」

  沈星冉的聲音富有感染力。

  「咱們沈家四面楚歌,外面是北燕的豺狼,家裡是世家的蛀蟲!」

  「我那父皇,性格寬厚,卻不知變通。」

  「你們的父王,雖然勇猛但也是不知變通。」

  沈悅有些動搖了:「那……那又能怎麼辦?」

  「跟我干。」

  沈星冉一拍桌子,氣勢驚人。

  「長青大哥,星辰衛的副統領,你敢不敢當?」

  「沈悅姐姐,剛才我母后織的那種衣服,我要開遍大晉的成衣鋪,這生意,你敢不敢接?」

  「子墨,那《大晉月報》的主編,你有沒有膽子坐?」

  「沈宏哥哥,你去戶部,盯著那些世家的帳本,把我們的錢拿回來!」

  所有人被唬住了,愣愣地看著沈星冉。

  「這江山是咱們沈家的,不是那些世家的!」

  沈星冉繼續忽悠,開啟了傳銷模式。

  「我們要讓天下的百姓只知沈家,不知世家!」

  「我們要讓大晉的鐵騎,踏平四海八荒!」

  「你們想一輩子活在父輩的陰影下,還是想在大晉的史冊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這一番話,說得三人熱血沸騰。

  沈長青第一個舉杯:「幹了!老子早就想殺敵報國了!」

  沈悅也站了起來:「誰說女子不如男?這生意,我接了!」

  沈子墨眼神發亮:「主編?有意思,我要讓全天下的文人都聽我的聲音!」

  沈星冉看著這些被忽悠瘸了的堂親:「好!從今天起,咱們就是大晉的頂樑柱!」

  一個月後。

  齊王世子沈長青,天天帶著星辰衛在街上操練,誰敢欺行霸市,就往死里揍。

  秦王郡主沈悅,在城南開了個巨大的「大晉毛織廠」,帶著一群貴女收羊毛、紡紗,忙得腳不沾地。

  趙王小兒子沈子墨,成了報社常客,寫的文章專罵貪官污吏。

  封地,三位藩王看著手裡的家書,臉都綠了。

  「這是長青寫的?」齊王沈烈拿著信,手都在抖。

  「他說我不思進取,老土,看不見他的閃光點?還說要為沈家江山,死在戰場上?」

  秦王沈通也苦著臉:「悅兒說,她在府里繡花是浪費生命,現在是為國理財。」

  「還讓我捐出私庫,支持太子的『科舉大計』。」

  趙王最慘,把信拍在桌上。

  「子墨這混帳,在報紙上罵的那個『貪得無厭的某王爺』,不就是我嗎?」

  「太子到底給他們灌了什麼迷魂藥?這才多久,一個個都瘋了?」


  沈烈一拍桌子:「不行!我得把長青叫回來!」

  他立刻寫了封信,快馬加鞭送去京城。

  三天後,回信到了。

  齊王拆開一看,差點吐血。

  信上八個字:【江山未定,何以為家?】

  底下還有句話:【父王再逼我,我就在報紙上說您怕老婆。】

  「逆子!逆子啊!」齊王氣得咆哮。

  秦王和趙王的回信也到了。

  沈悅說:【父王,成衣廠缺錢,您看著辦。】

  沈子墨更絕:【父王,太子說了,沈家人不騙沈家人,您那幾座鐵礦,交出來吧。】

  三位藩王癱在椅子上,天塌了。

  送孩子進京,結果孩子成了太子的刀,回頭就來捅自家的腰子。

  「咱們……是不是被那小子給坑了?」秦王弱弱地問。

  齊王咬牙切齒:「什麼是不是?就是!」

  「他這是要把咱們全家都綁在他的戰車上!」

  趙王嘆氣:「可怎麼辦?孩子們不回來,還能去搶?」

  「搶?你搶得過震天雷?」

  齊王想起探子說的西山啥閱兵,縮了縮脖子。

  「那小子現在有兵,有錢,還有那幫被他忽悠瘸了的孩子。」

  「咱們敢亂動,長青第一個就得帶兵回來抄我的家。」

  三位藩王不說話了。

  他們發現,自己這點家底,在太子面前,根本不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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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遙遠的北燕草原,北燕大汗看著手裡的羊毛衫,愣住了。

  「這東西……真是從大晉來的?」

  他摸著那溫暖的質地,手竟有些發抖;曾經那個軟弱可欺的大晉,不知何時已經磨好了牙。

  「傳令下去,加強戒備!」北燕大汗吼道。

  但他不知道,有些東西,是圍牆和快馬擋不住的。

  比如文化,比如利益,比如……沈星冉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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