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盛淵還是想得挺周全的。
一般的保鏢都是男的,但他卻給自己找了一雙姐弟,而且,弟弟雖長得高大魁梧,但一看就是姐姐的小跟班。
所以,這樣的保鏢放在自己身邊,他安心,自己也能更自在。
要不然,就算是安全起見,天天身邊跟兩個大男人,也實在是不方便。
反正都是自己的人了,那肯定是要『收買』一下的。
「你們吃過晚飯了嗎?」
「吃過了。」
「那再陪我吃一點,對了,你們以前來過這邊嗎?美食街那邊,有沒有什麼好吃的推薦?」
這話倒也不是沒話找話,主要是想到他倆都是保鏢。
以前跟別的客戶時,說不定也來過。
果然,齊蘭說:「是有兩家老字號,不過,一家遠些,一家走過去可能要十幾分鐘……」
「那就行,就這家了,你帶路。」
齊蘭問:「要不要坐車?」
郁蕎說:「才幾步路啊!坐車學沒地兒停,就走走吧!雖然路邊的空氣也不算好,但走走也不錯……」
齊蘭笑著點點頭。
之後,三人便說說笑笑地到了地方。
主要是靠郁蕎說,他們姐弟倆,齊蘭還好,一直會接話,齊瑋就很少話了。
郁蕎還以為是他不愛說話,後來才知道,是齊蘭叮囑過了,女客戶,他少說,省得招嫌或者被誤會。
這姐姐能處……
齊蘭說的那家老字號,是一間麵館,主要是做鱔魚面的。
還配有一種小小的豬油餡的鍋盔,鍋盔是當地的叫法,其實就是烤出來的肉餅,但這種肉餅裡面包的卻不儘是瘦肉,主要是豬油和香蔥,只放少許的瘦肉。
很香很酥脆,除了熱量太高,不利身材以外,口感一絕!
郁蕎是第一次吃這個豬油鍋盔,一口下去,差點就香沒了。
她一邊啃,一邊說:「這個好吃,這個真的好吃,我要給我老闆也帶兩個嘗嘗。」
齊蘭說:「這個就得剛從爐子裡烤出來的時候吃才香,涼了就不好吃了,豬肉也會膩口!」
郁蕎想了想,也是,便道:「那我等他回來了,再帶他來試試……」
齊蘭點頭笑,自己也陪著吃了半個。
她和弟弟是真的吃過了,全郁蕎讓陪著吃點,她就意思意思地陪著吃點,剩下一個半,都給了弟弟。
齊瑋一個大體格子,一個半不夠,郁蕎也給他點了一份鱔魚面。
他嘴裡說著吃不下吃不下,但吃起來卻快郁蕎還要快。
郁蕎就喜歡跟他這樣的人一起吃飯,看著就香,能帶動胃口。
三人正吃著,突然,郁蕎咬餅的動作頓了頓。
目光一斜,落在鄰桌几個黝黑壯實,但卻一身新衣的幾個人身上。
那幾個,有男有女,總共五六人。
應該都是熟人,正用當地方言在聊著什麼很值得開心的事。
郁蕎因為是搞配音的,語言方面,是極有天賦的。
就算是配方言,她學著仿著也能配個八分像。所以,那幾人說的話,齊蘭和齊瑋沒聽懂,她卻是聽了明明白白。
更重要的是,他們聊的話題,一直就圍繞著一個名字。
——盛淵。
她餅咬了一半在嘴裡,手卻飛快地劃開手機,直接架起來,開了錄屏。
齊蘭和齊瑋都是保鏢,警惕性比一般人都高,一看郁蕎這動作,雖不清楚是為什麼,但兩人也很快就做出了反應。
齊蘭拿出的是錄音筆,直接打開錄音。
齊瑋則是不動聲色地挪動了一下位置,好能更加清楚地看到那桌人的動靜……
其中,一個四十出頭的光頭漢子。
一臉油膩地笑著說:「那人傻錢多的太子爺叫什麼來著?盛……盛……」
他媳婦兒提醒他說:「盛淵!」
「對,就是叫盛淵,你看,這名字就取得不好,冤大頭一個……」
他媳婦笑罵:「人家是深淵的淵,你這文盲。」
「那咋了,我文盲他不也得討好著我嗎?可是,誒……我就是不見,讓他在村里等著,咱們就跑出來逛大街,吃大餐……讓他找不著人干著急。」
另一個瘦點的,年輕點的男人說:「咱們這樣,真行嗎?剛才我打電話給隔壁王叔,他說人還在村里等呢!都這麼晚了,真不要告訴他,我們不在村里嗎?」
「告訴?告訴他然後呢?你要跟他坐下來談啊?」
「那……那要真把人逼急了怎麼辦?我可聽說,他來頭不小的,公司大老闆的兒子。」
「怕個卵!咱們背後站的不也是大老闆的兒子嗎?還是更受寵的小兒子。」
瘦點的男人,這才一臉安心地不說了。
倒是那光頭的媳婦說了一句:「可是老公,咱們要是真把人得罪狠了,他以後報復我們怎麼辦?」
「他敢……」
「那要是他真敢呢?人家可是有錢人。」
「他弟弟更有錢,還更狠……」
「說的是呢!親兄弟都這麼坑他,嘖嘖嘖!」
那瘦子這時又接話道:「這位盛總看著不像是不講道理的,得罪了,應該也不會把咱們怎麼樣,但是村里人要是知道,咱們為了幫那位小太子爺氣走這大太子爺,各拿了這個數的話……」
他比劃了一下手指:「會不會容不下我們?」
「容不下就容不下唄!以後村子都拆了,誰還會回去不成?村里人就算是想打我們,也得找得到人啊!」
瘦子:「那以後都不回了?」
「怎麼回?你真不怕被打斷腿?」
那光頭說道:「憑良心說,這位冤大總給的折遷款並不算少,現在賣了,大家都不算虧。可要是咱們幾個把這冤大總給氣跑了,等下回他弟弟再來,就不是現在的價格了。至少,每家會少拿十萬以上……」
「紙是包不住火的,總有一天他們會知道是咱們拿了錢,坑了全村人。你以為,咱們還能回得去?」
郁蕎:……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