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後,顧嚴等著地址。
顧京率先開口,「落落,你不是還要先去拿個東西嗎?」
「嗯,去京市西路95號。」
顧嚴愣了愣,在導航上輸入地址,跳出來的幾個字讓他忍不住放緩了呼吸。
顧京對這個地方很是熟悉,直接就驚訝出聲。
「落落,你該不會是在海市買房了吧?」
紀落點了點頭,目光朝著駕駛座看去,眼底流淌著淡淡笑意。
「雖然是第一次來海市,但這個地方很好,我很喜歡,以後打算在這裡生活了。」
「!!那也太好了!」
顧京喜悅非常,都沒有心情去理會她哥了,興奮的給了她一個擁抱。
「快要喜極而泣了,你什麼時候搬家,我去幫你暖居,還有啊,我以後可不可以請你當我的模特,我真的愛死你身上的氣質了。」
「好啊。」
這話沒有半分作假,畢竟不是誰在賣房的時候都會忽然改變主意,直降5萬的。
顧京對紀落複雜的情感,比一見鍾情還要難以解釋。
她將這歸於人格魅力的感染。
實在是她生活中從來沒有見過像紀落一樣的女孩,她像是一艘忽然出現在港口的小船,讓人忍不住猜想她去過哪裡,未來還要往哪裡去。
但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她很神秘,比流水還要靜謐,比漩渦更加洶湧。
前排的顧嚴沉默好久,車子啟動後,才開口說了一句「恭喜」。
只是方向盤上那兩隻因激動而微微顫動的手,暴露了他的心緒。
紀落將這一切收入眼底,很是得意。
誰讓一切都這麼湊巧呢?
偏偏是見過顧嚴以後她才買房,拿房產證的時候又偏偏有他在場。
這還不感動死他。
拿到證後,顧京情緒就更加高漲起來。
她帶著紀落打卡拍照,顧嚴就在一旁站著,充當雜工。
三人的組合吸引了不少視線,也有男攝影師非要過來指點一二,被顧嚴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嚇退。
拍完照以後,三人找了一家飯店,打算吃完飯再回。
偏偏巧合的是,這次又偶遇了商晏。
商晏今天是邀請了紀落一起吃飯的,被她拒絕了。
看見紀落今日的穿著,他眸色不可避免的閃了閃,但目光落在一旁顧嚴的臉上時,忍不住留意了一二。
作為生意人,商晏對海市的顧家自然很熟悉,只是顧嚴出國那麼多年了,忽然回國,他沒來得及和他建立起什麼聯繫。
顧家從商三代,年代久遠,占盡了商機,偏偏每一代都很有頭腦,直到顧嚴這裡還長盛不衰。
其中積攢下來的龐大財富和人脈資源,是後起之秀難以撼動的。
有句話叫做,強龍壓不過地頭蛇,顧家便是海市地頭蛇般的存在。
而海市如今的發展又是如此迅猛,地頭蛇都快幻化成龍了。
「商先生。」
「顧小姐,顧少爺,落落。」
那落落二字一出口,商晏明顯感受到顧家兩妹兄的視線直直落在他身上。
他臉上卻沒有絲毫異樣,只是淺淺打了個招呼,便體面告辭了。
顧京看著紀落臉上的坦然,總覺得是自己多想了,便也沒有在意。
只是好奇問了一句,「落落,你跟商先生也是朋友嗎?」
紀落點了點頭,「嗯,我們在A市認識的。」
顧京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但是後面跟著的身影卻微頓了一下。
吃著吃著飯,顧京收到了她心選姐發來的定位,興沖沖說要去酒吧里玩。
她下意識就是拉著紀落一起去。
抬眸看著她哥黑漆漆的視線,她還是有點心虛了。
這哥真礙事。
她笑著跟紀落抱歉,「我回來再跟你匯報戰況,先走了。」
「好。」
看著顧京離開,顧嚴才起身,走到剛才顧京坐的位置坐下,緊緊挨著紀落。
「腳疼嗎?」
剛才進飯店的時候,他就注意到紀落腳不太舒服。
現在顧京一走,他便直接替她脫鞋檢查磨紅了的腳後跟。
紀落使喚他習慣了,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把腳往他腿上一放,鬆了口氣。
顧嚴低著頭,從一旁的小包里拿出來酒精和創可貼,替她消毒後又貼上,隨即還誇張地掏出來一雙毛絨絨的大耳兔拖鞋。
紀落瞪大眼睛。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這些?」
「打卡的店鋪旁邊有藥店和鞋店。」
真是懂事得很。
紀落唇角翹起來,用腳尖去踢顧嚴的衣服下擺。
「顧嚴,剛剛商晏過來跟我說話,你吃沒吃醋啊?」
「……」
顧嚴明顯身子一僵。
他情緒不多,但也實在不會隱藏情緒。
冷玉一樣的膚色上很快爬上些許薄紅,鼻樑高挺筆直,山根利落,唇線微微抿著。
整張臉輪廓清俊冷冽,偏偏他又在給她當牛做馬。
看他這反應,心中的答案已經八九不離十了。
紀落肯定地開口,語氣帶了幾分歡快。
「你吃醋了。」
顧嚴垂下頭,手指替她穿好一雙新襪子,又將她的腳塞進軟萌的大耳兔拖鞋裡。
「……嗯。」
真是個悶騷。
紀落一點點給他解釋。
「商先生不太愛吃飯,我和他是飯搭子,上次我們就是在吃飯。」
顧嚴將她的小皮鞋收好,用濕巾擦了擦手,默默點頭。
見他悶不吭聲的樣子,紀落又想起了那天顧嚴強吻她的場景。
這書呆子還是有脾氣的時候看起來像個活人,否則跟個人機似的。
紀落平時是喜歡安分守己的人,雖然不怕事,但也從來不會主動惹事。
顧嚴是唯一一個能讓她想辦法主動招惹的。
她收回視線,端著杯子一邊喝芒果酸奶一邊漫不經心開口。
「你要是想知道我前任的事,可以直接問我,不要自己悶頭猜。」
「……好。」
這次的回答遲緩了許多。
顧嚴心頭一陣不知名的悶痛。
他直覺紀落口中的前任不是他。
「明天我要和商晏一起回去。」
「好。」
紀落還以為顧嚴真的沒脾氣。
直到晚上被他折騰得眼淚星子直冒,哭都哭不出聲來,才明白問題的嚴重性。
她咬著顧嚴的肩肉,感覺自己快死了。
十分鐘前商晏打電話過來說明天同行的事,兩人交談不超過10句,掛斷電話後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偏偏這個時候,黎鶴眠那個不省心的也給她打了電話過來。
顧嚴走到桌邊,看著屏幕上刺眼的名字,聲音低啞,帶著說不出的低氣壓。
「要接嗎,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