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鈺不負所望,帶著紀落往偏廳走,剛到偏廳入口,就看到了在那裡坐著悠閒喝茶的秦猙。
偏廳設了棋桌,方才秦老爺子在的時候,偏廳倒是熱鬧,現在秦老爺子去大廳了,偏廳就沒人了。
倒是方便了紀落躲清閒。
她走到桌前坐下,秦猙已經倒好了茶,往她手邊一送。
他目光平靜,語氣卻帶著說不出的笑意。
在紀落聽來,就有種幸災樂禍的感覺。
「熟人太多,看來大老闆也有招架不過來的時候。」
作為看過紀落資料的人,秦猙可太熟悉大廳里那一張張年輕貌美的男人的臉了。
也難怪汪司年緊張成這樣,只顧著和情敵過招,竟也鬆懈下來。
紀落輕哼一聲,不忘記笑話他一句。
「你這種京圈佛子怎麼會懂我的樂趣……」
這話後面半句她卻沒有說了,因為秦鈺正坐在一旁眼巴巴盯著她看。
秦鈺好不容易見到姐姐,怎麼甘心就只聽著哥哥和姐姐聊天。
找了個她身邊的位置坐下,手指扯了扯她的衣袖。
「哥哥說,姐姐有唱歌比賽,我想看姐姐比賽,好不好?」
紀落挑了挑眉,有些驚訝,沒想到秦猙居然連這種事都跟他說。
她偏過頭去,認真看著他回答,「當然可以,姐姐會準備票給你們送過來,到時候讓哥哥帶你去。」
聽到這個回答,秦鈺更是眼睛裡亮晶晶的,接連點頭。
「謝謝姐姐。」
秦鈺現在說話已經順暢多了,速度也有所提升。
就連這兩天才趕到海市的老爺子,也能跟他聊上幾句。
因此老爺子今天才會格外開心,在面外人面前也給足了她面子。
然而坐在一邊的秦猙,自從聽到她說了「哥哥」那兩個字後,身體一直是僵立著的。
過了好一會兒,握著茶杯的手指才動了動,往嘴裡送了一口茶去。
苦澀的茶水入喉瞬間,就緩解了喉間不少乾渴,他白皙喉結滾了滾,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性感。
紀落餘光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只覺得秦猙誘人,卻並不清楚他在想什麼。
現在日子真是越來越好了,身邊的男人個個養眼。
不管是小的還是老的,都體體面面,板板正正,要談吐有談吐,要身材有身材,要臉蛋有臉蛋。
雖然她很討厭老頭,但是看那秦老爺子也是風韻猶存。
紀落和賀知嶼離開那天,秦猙整夜沒睡,也沒等到她過來。
他心裡清楚自己應該是對她有好感的,紀落偶爾流連在他臉上的目光,他也能夠察覺。
只是,兩人都沒有捅破這層窗戶紙。
秦猙眸色黯淡下來,心想,或許這才是最適合她們兩個的距離。
她愛玩男人,可能留在她身邊的男人卻不多,她想玩的話並不缺一個秦猙。
這樣保持距離,對兩人都是最好的結果。
秦猙向來理智,也就絕口不提那晚,也不再提賀知嶼的事。
在偏廳坐了沒一會,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卻走了進來。
【真是越來越精彩了呀,宿主,你抬頭看看是誰。】
系統興奮的聲音在她腦子裡響起。
紀落抬眸一看,視線停頓在男人身上。
溫景和。
也是,現在正是他在溫家爭權奪利的好時候,怎麼可能會放過這個和秦家搞好關係的機會。
只是紀落的信息更新還是慢了些,因為她根本就沒有在他身上消耗什麼心力。
【宿主,溫家老頭子走了,溫景和已經把權奪了過來,和殷家的婚約早就已經取消,也就你不關注人家才不知道。】
【你看他今天這樣子,像不像有備而來的?】
這個八卦的系統,她真想收它點看戲的費用。
「秦少爺。」
「落落,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溫醫生。」
都是在海市混的,抬頭不見低頭見,何況生意場上搞好關係也有好處。
他身形挺拔溫潤,眉眼線條柔和乾淨,鼻樑端正,唇線淺淡,笑意總是淺淺浮在眼底,無半分凌厲壓迫。
一頭黑髮打理得整齊利落,襯得膚色清透白皙。
身著一身炭灰色手工定製西裝,面料細膩啞光,剪裁貼合身形,內搭米白真絲襯衫,系一條暗紋銀灰領帶。
這領帶看上去有點眼熟,上面的領帶夾更是眼熟,都是紀落送給他的。
溫景和一直都是舉止從容有禮,說話語調平緩溫和,站在偏廳,身材修長,面貌沉靜斯文,自帶溫潤妥帖的氣度。
還真是好好打扮了一番才來的。
溫景和從來沒有掩飾過自己對紀落的心意,紀落之前不接受,是因為他名聲不乾淨。
現在他將自己收拾得乾乾淨淨,名聲,家世,周遭一切會阻礙到他的人全都已經盡數清除。
這樣體面地出現在她面前,這場晚宴倒像是為他布置的登場秀了。
秦猙自然能看出來兩人之間有什麼,卻依舊坐在那裡喝茶,也不挪動。
秦鈺卻不明所以,以為是姐姐的朋友。
因為他哥哥曾經告訴過他,一個人只能有一個交往對象,因此他單純的沒有多想。
直到這個看著溫文爾雅的男人提出想跟姐姐單獨說話,他這才察覺到不對勁,下意識去看紀落的回應。
「去花園走走吧。」
「好。」
秦鈺見紀落站起身,他也跟著站起身來,手指拉住她的衣袖,神情有些不舍。
「姐姐……」
紀落輕輕在他臉頰上摸了一把,「乖,待會兒再回來陪你。」
聽到姐姐說要回來,秦鈺便開心了,點了點頭,鬆開姐姐的衣袖,心底那抹緊張也消失了。
可看著姐姐和那個男人的背影消失在偏廳,他還是忍不住有些失落。
冷不防的,聽到一旁的哥哥突然開口。
「爺爺又跟你說了什麼?」
秦鈺圓潤的眸子微微睜大,感受到哥哥的目光掃過來,趕緊搖了搖頭。
爺爺說了,這種事必須要保密,是不能讓第3個人知道的。
秦猙冷哼一聲,他就知道那個老頭子對秦鈺簡直無限縱容。
花園裡。
紀落經常來秦家,自然也知道在花園偏僻的地方,有個乘涼的好去處。
兩人散著散著步就來到這裡,她剛要邀請溫景和坐下,男人就忽然湊到她面前來,灼熱呼吸貼上她的臉頰,他清冷的體香也縈繞過來。
「落落……我好想你……」
溫景和越靠越近,卻不主動親吻她,碩大的喉結滾動著,出現在她眼底,聲音也沙啞起來,只一味勾引。
紀落知道他是在試探她現在對他的態度。
可美色當前,紀落自然就只有一個念頭,送上門的不嘗白不嘗。
何況溫景和技術好得離譜。
想到這裡,她微微靠近,主動在他唇上沾了一下,又不急不緩地往後退開一段距離,在他艷麗的臉頰上打量。
他呼吸加重,眼尾泛著紅意,雙眸神情複雜,牢牢盯著她的眼睛。
「溫景和,你是在勾引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