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落沒喝醉,也沒上頭,饒有興趣地看著賀知嶼一點點摸索著接吻。
他的技術算不上有多好,主要就是溫柔。
再加上他喝醉了,有些笨拙,生澀的模樣叫人不自覺就生出想欺負他的心思。
一個綿長的吻結束後,紀落輕輕推開他,看著他逐漸濃烈的目光,最後還是把他笑納了。
不為任務,也不為錢,就是覺得他可愛,想玩。
同樣的夢境,做了兩遍。
但是這一次,賀知嶼格外記憶猶新,他身體上也留下了不少痕跡。
清晨醒來看著他身上的痕跡,他又不爭氣地紅了臉。
紀落沒有走,她醒了也只是懶懶靠在床頭玩手機。
「落落……」
等賀知嶼終於做好心理建設,睜了眼,她才將目光移過去。
「知嶼哥,早。」
「……嗯。」
賀知嶼做不到像她這麼坦然。
他緊張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遍,就迅速收回來,變得更加緊張。
「我們……昨晚我喝醉了,我……對不起……」
紀落神情平靜,不用思考任務,她也用不著在他面前演戲,更不用斟酌自己的行為,便成為了最真實的她自己。
「我要是不願意,你早就被我打得鼻青臉腫了。」
她放下手機,稍微往旁邊挪動一下,便把俊美的賀知嶼按在床頭。
「賀知嶼……你是不是大學時候就暗戀我了?」
賀知嶼一雙黑眸瞪得極大,裡面瞳孔震顫的厲害。
日光從外面照過來,將他半邊臉蛋照得白裡透紅,洶湧的紅暈一瞬間就鋪滿了他整個面部。
「我……我……」
「我昨晚聽到你一直在喊我的名字,還提到了顧嚴,我記得你和他大學的時候就是朋友。」
「而且,有幾次我從顧嚴出租屋裡出來的時候,好像碰到過你。」
「……」
賀知嶼絕對沒想到她的記憶力竟然這麼好,當時他還以為自己躲得很完美,從來沒被她發現過。
的確如此,那時候的紀落目中無人,不管去哪裡,總是動作迅速,行色匆匆。
她幾乎不會浪費任何一秒鐘,在路上打量無關緊要的人。
賀知嶼覺得當時的他對她來說,就是陌生人。
他咬住了唇,心虛的模樣落入紀落眼中,她一下子就更為確定了。
紀落逼近了他,把他往牆頭軟枕上按下去,手指在他臉蛋上輕輕滑動。
「這麼說來,知嶼哥應該聽到了很多不該聽的東西吧?」
當時她去顧嚴的出租屋只有一件事,做完就走。
賀知嶼聽到的概率也很大。
果不其然,她只是輕輕一詐,賀知嶼就自己漏了餡兒。
他顫動的長睫宛如樹影搖動,簡直心虛得不能再心虛了。
嘴巴更是咬得緊緊的,一個字也不往外泄。
「真想不到,原來你是這種人啊……」
「對不起,落落,對不起……我……」
賀知嶼總算是抬起頭來,他害怕被她討厭,一心想要解釋,卻又無法掩蓋自己當時不得體的行為。
誰知紀落輕輕笑了起來,低頭在他高挺的鼻樑上落下一個微涼的吻。
「既然知道錯了,作為彌補,就罰你當我的朋友,好不好?」
賀知嶼心頭微痛,他想要的不止這些。
可只要能再看到她,總好過一日復一日的獨自想念……
「好。」
他鄭重答應下來。
可他是頭一次做這樣的事情,並不知道作為床伴應該履行什麼樣的職責。
猶豫片刻,他還是開口詢問。
「那我……什麼時候可以再見到你?」
「等我需要你的時候。」
紀落低頭吻到他的喉結,把男人原本就低啞的聲音吻得破碎,剩下亂七八糟的問題也沒有再被提及。
不用做任務了真是好啊,簡直可以為所欲為。
看著男人顫抖的嘴唇,紀落心中生出一股暢快感來。
「去浴室嗎?」
賀知嶼充滿水霧的雙眸慢慢睜開,看著她詢問的眼神,他心頭似乎有什麼東西緩緩塌陷了。
他發覺自己好像根本無法拒絕她的任何要求。
「好。」
無論她問什麼,他都只會回答好。
——
從賀知嶼別墅離開,已經是下午了。
賀知嶼戀戀不捨地看著她下了車。
「知嶼哥再見。」
「……再見,落落。」
紀落上了電梯,來到大樓第八層。
她跟鄭棋約好了今天見個面,鄭棋已經到了。
推開包間的門,屋裡七八個男模正在小舞台上跳著舞,上身赤裸,露出成熟度不一的腹肌,下身穿著誘惑的黑絲加布料的短褲。
經過訓練的男模跳起舞來舞姿整齊,力量感十足,又不乏蠱惑的味道。
下腰,俯身,抬臀,一個個動作都做得充滿誘惑力。
而鄭棋,則是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仔細觀察。
紀落髮現鄭棋這個人,在她認識的上流社會人群中,算是十分低調的。
一般的千金少爺最起碼骨子裡也有些高傲,她完完全全像個普通人,背後隱藏的身份卻驚人。
她叫人查過鄭棋,她在家裡不受寵,也沒什麼存在感,小時候在農村生活過幾年,母親很有文化,是哈佛高材生。
大家族裡面有些秘密是查不出來,可紀落也能通過她的生平大致了解她的性格。
她很適合一起做生意。
聰明,細心,有忍耐力,有眼光,最重要的是,她格局很大,並不小氣,很會經營人與人之間的關係。
紀落走到沙發邊坐下,跟她打了聲招呼。
「怎麼樣?海市的會所和京城的,的確有些不同吧?」
鄭棋認真點了點頭,手上不知從哪裡掏出來一個筆記本,紀落打眼兒看過去,上面居然羅列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果然是做生意的人,在她眼裡應該處處都是商機。
「海市有市場,但風格的確不一樣,這裡的男模艷得像玫瑰。」
紀落忍不住笑出了聲,鄭棋話說得直白,觀察得也很有道理,海市是一個巨大的海內外文化交流中心,這裡紙醉金迷,樣樣都充斥著勃勃生機。
不過,那都是鄭棋的事了,她只負責投錢等分紅。
「最近這幾天我都有空,可以帶你多去幾家,組的局大概後天能組上,你都有時間吧?」
「嗯,辛苦了。」
鄭棋合上筆記本,整個人一秒從生意模式切換到了享樂模式。
她手指指了一下舞台正前方最中央,扭得正起勁的男模。
一旁的經理趕忙上前,把男模也叫了過來。
「去這個房間等我。」
她掏出一張房卡遞給男模,男模朝她拋了個魅眼,含情脈脈看著她退下去了。
紀落偏頭看向經理,「都記我帳上。」
「好的,紀總。」
和鄭棋又聊了會,紀落打算回家。
從會所出來,還沒來得及叫車,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從車上下來。
「落落……」
「商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