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夜宮弦見自己蹲監獄的親小叔,不思量怎麼自證清白,反倒在高調示愛,眉頭你擰的死緊,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撅過去。
十七卻興奮的兩眼放光。
「大殿下,璞藍親王以前也這麼會嗎?他好厲害啊,等他出來,我一定虛心請教,感覺追到嚮導的機率很大啊。」
很大?
夜宮弦心底更不是滋味了,他瞥了一眼時間,好在,只剩下3分鐘。
他起身,靜靜等在電子門外。
囚室里,鹿微涼收下那隻玫瑰花,莞爾一笑:「只要你能從這裡走出去,我願意跟你約會。」
聞言,璞藍那張本就興奮的臉更加亢奮了。
帝王蝶的鱗粉有將人暫時隱形的效果,出去,那不就是分分鐘的事情嗎?
「我們現在就走,現在就帶你去約會!」
鹿微涼煞有介事地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我說的不是偷雞摸狗,是正大光明的出去,把你該交代的交代清楚,貪污的錢財還回去,相信女皇會放你走的。」
「咔噠」一聲輕響,三十分鐘時間到了,電子門自動滑開。
鹿微涼收起凳子,徑直往門外走。
夜宮弦守在門外,伸手將人扶下台階。
「鹿侯爵,餐廳已經訂好了,現在過去嗎?」
他聲音不大,卻在說話的時候抬眼瞥了一眼璞藍。
不知是不是刻意,璞藍總覺得這一眼裡,帶著幾分挑釁啊。
死孩子,敢在長輩面前班門弄斧了?
等他出去,第一件事就是讓他當著他的面叫鹿微涼嬸嬸。
鹿微涼微微頷首,跟在夜宮弦身後,許是SSS級頂級哨兵的威壓太強,出去的一路上,那些危險哨兵愣是一點聲音都沒出。
白麗麗守在軍區飛行器停泊處,遠遠看見兩人拉拉扯扯地上了飛行器,當即披上斗篷,直奔鹿微涼的四樓宿舍,準備守株待兔。
......
夜宮弦定的餐廳是星月大廈,它的位置比帝國大廈更靠近076疏導站。
因為用戶多是高級會員,私密性相對更高。
兩位服務生將兩人帶進包間,看見那位嚮導是鹿微涼,不由得走路姿勢都妖嬈起來。
介紹菜品時還故意秀他那雙白嫩的手指,指尖帶了一點粉,顫顫巍巍地將飲品送到鹿微涼麵前,還貼心的放了兩顆果糖。
鹿微涼微微一笑:「謝謝你。」
服務生受寵若驚地咬嘴唇,小臉羞紅,動作都不自覺地更加嫵媚。
然後,兩人像青蛇白蛇第一次走路一樣,齊刷刷地扭了出去。
鹿微涼忍不住笑出聲。
夜宮弦目睹全程。
她上揚的嘴角深深地刺痛了他的雙眼,搭在膝蓋上的手漸漸收緊,每每發力的時候,淡色襯衫包裹起來的手臂肌肉都會露出流暢的肌肉線條。
見她愛吃酸辣菜系,夜宮弦殷勤地夾起一塊檸檬手抓牛肉,送到鹿微涼碗裡。
「也謝謝你。」
鹿微涼淺淺嘗了一口。
哦豁!
這家店的廚師一定看過她的教程,頗得真傳。
寒暄了幾句客套話,她放下筷子,直奔主題:「弦殿下的情況我知道一點,年輕時和SSSS級畸變體搏鬥,單殺畸變體,卻也不慎傷到小腿落下了毛病,我想知道,那處傷口現在是什麼情況?」
要是別的哨兵瘸子被這麼掀老底,大約會摔盤子走人。
但夜宮弦早已將這些看淡,他半開玩笑地擺了擺手:「沒有鹿侯爵說的那麼英勇......」
「打住。」
鹿微涼抬手,一臉條件反射的抗拒:「弦殿下,別總侯爵的,很生分,您就叫我微涼就好。」
夜宮弦明顯怔了一下,眼珠子一轉,馬上舉一反三:「好,那你叫我宮弦?」
「噗——」
鹿微涼一口水噴出去,老臉「咻」的一下通紅。
無他,想起瘸腿皇子那本書里的宮弦了,好死不死,腦子裡居然自動把那三十幾章的葷腥劇情,自動匹配上夜宮弦這張丰神俊朗的臉。
罪過啊,罪過。
她急急地說地:「弦殿下,就這個,很親切!」
夜宮弦遞過去一方手帕,邊角繡著一個「弦」字。
這是夜宮家族的傳統。
哨兵年滿十八,便要親手為自己繡一方手帕。雖不值什麼錢,卻是送給未來妻主的一點心意。
鹿微涼擦嘴時,唇角正好壓在那個字上。
夜宮弦心頭一跳,仿佛那抹柔軟已隔著布料,輕輕碰上了他的唇。
「好,就弦殿下。」夜宮弦勉強壓下心底的波瀾,自嘲地扯地扯嘴角:「當年那件事確實沒有那麼英勇,說白了就是沒打過畸變體,反而被寄生了,不過最近幾個月,傷口莫名其妙地穩地住了,污染也沒有再擴散。」
他頓了頓,半開玩笑地補了一句:「而且是從認識你之後才開始好轉的,說不定,是鹿嚮導給我帶來的福氣。」
鹿微涼用手帕擦擦手,揶揄道:「要是這樣的話,弦殿下多和接觸接觸不定好得更快。」
她拿出光腦里事先準備好的幾小包藥材。
「這裡面是杜仲和斷續,熬好骨湯加進去一起煮,有促進骨骼癒合的功效。你可以先試喝幾次看看效果,後續我用疏導的方式幫你降低污染,只要污染降下來,傷口癒合得更快。得
夜宮弦將信將疑。
倒不是他不信任對方,連皇宮裡的御醫都治不了畸變體寄生,一位嚮導真的會治?
「鹿嚮導對藥材這麼通透,從前學過醫?」
鹿微涼胡說八道起來:「前段時間流放,無事可做和一位隱居多年的老嚮導學了幾手。」
這是鹿微涼常用的藉口,小到烹飪,大到行醫,只要別人問起就都是老嚮導教的,要問老嚮導身在何處,那就是去世了。
「不知道我有沒有機會,見一見你說的這位嚮導?」
鹿微涼露出一副早已知曉的神情,淡淡解釋:「她已經不在了。」
夜宮弦失望了一瞬,他珍而重之地收起之地,藥材清香混著少女自帶的馨香徐徐傳出來,好聞極了。
可見藥包是她親手做的,否則不會沾染上她的味道。
他甚至生出了不捨得用的念頭,
說笑間,兩人已經聊了半個小時,就在夜宮弦想把甜品推到鹿微涼那邊,眼神驟然變得凌厲。
「微涼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