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啟奏,無事退朝。」
富察琅嬅高坐龍椅,她如今已經是大清事實上的皇帝,所有國務盡歸她手,無人再敢忤逆。
朝堂上男女分開站著,富察琅嬅不喜歡滿人剃頭和官服,所以下令責改。如今大家穿的乃是唐制圓領袍,按照官品分顏色。
男子頭戴幞頭,著窄袖圓領袍,腰束革帶。女子綰著利落的雙環望仙髻,同樣著窄袖圓領袍,腰束革帶。
比起大清原先的朝服,圓領袍確實舒服又方便。公務繁忙的大臣對此沒有異議,尤其是外出的時候,身著圓領袍更方便做事。
富察琅嬅不拘著大家裝扮,大清如今百花齊放,歷朝歷代的樣式又流行起來。比起不方便的旗裝和花盆底,她們更喜歡從前的款式,連男子也不例外。
站出來匯報事情的人乃是阿箬所出之璟娥公主,她如今靠著自己的努力成了禮部尚書。
因為大清如今占據的地盤太多,所以重新啟用了三省六部制,加之二十四司,以及五監九寺。聽著繁複,但對如今的大清來說也才是勉強夠用。
大清對外征戰的軍隊一直沒停下腳步,京師需要不斷派人去管理打下來的地盤,還要教化洋人歸順,忙得不可開交。
最近正值各地繳納賦稅,禮部忙著記錄,璟娥此時就是為了請示倉庫爆滿,需要再開新倉庫的事情。
大清的賦稅極低,農戶只需上交所得的半成。商戶則要高一些,需要上交所得的三成。
哪怕賦稅極低,自前兩年開始,大清的國庫就一再擴充,只進不出,禮部的人對此頗為頭痛,若是金銀還好,糧食可經不住放。
為此,禮部和工部聯合上奏,希望富察琅嬅擴建紫禁城,消耗掉一些糧食和錢財。
富察琅嬅允了,耗費兩年就將新的紫禁城建好,畢竟糧食管夠還有工錢拿,再加上皇室極得民心,被招募來的工匠都拿出十二分的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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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國庫也才消耗不到兩成,今年的賦稅才收,地方又不夠用了。
「允,再擴兩座倉庫,將前年的陳糧挪出來充作軍用,」富察琅嬅點頭,留著壞掉還不如消耗掉。
除了賦稅,今日另外一個重要的事情就是新統計上來的人口,已經逼近八億,是個了不得的增幅。
為了避免愚民誤國,富察琅嬅執行了孩童免費讀書的政策,免了學費還包吃食,並且命人到每個村里確保沒有孩童沒去學堂。
大人也有專門的夫子去講課,不求學成,只為了讓大人也識字。
除了這些,大清各地都有育嬰院,專門撫養沒有父母和被遺棄的孩子。
一旦父母遺棄孩子被抓到就按照遺棄罪投入大牢蹲上幾年,刑罰重加上如今百姓吃得飽又有餘糧,很少會有人故意遺棄孩子。
因征戰沙場而受傷或者殘疾的將士也會得到妥當的安置,不會讓他們寒心。
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鰥寡孤獨廢棄者皆由國家供養。
女子在朝堂上身居高位,自然沒人會輕視女子,逼女子裹腳。
看完奏摺,富察琅嬅綻開一個滿意的笑容,做一個沒有名字的賢后哪裡比得上把大清繁榮昌盛的權後乃至第二個武后。日後青史留名,那才叫真正的暢快。
「善,年節將至,眾卿年俸添三倍,額外再賞黃金二十兩。」
富察琅嬅滿意了就大方,要讓牛跑的快就得把口糧備足,這麼簡單的道理她當然知道,這點錢對於國庫來說不過是灑灑水,她絲毫不心疼。
黃金二十兩不包括在年俸裡面,哪怕是不缺錢的大臣都很高興,紛紛跪呼富察琅嬅聖明。
下了朝,富察琅嬅也沒時間歇息,她還要把重臣傳喚到坤寧宮商議事情。
直到處理完所有事情,富察琅嬅才鬆快的讓人備膳,還有心情和大臣閒聊。
「永璉那臭小子樂不思蜀,跟著二哥和傅恆四處跑,也不知何時才能收心回來,哀家還等著抱孫子。」
「多虧有太后娘娘坐鎮京師,皇上才會放心在外征戰,這是我大清的福分,」馬齊老當益壯,現在還活躍在朝堂上。
在所有人都以為富察琅嬅和永璉要因為權力母子相殘的時候,永璉已經默不作聲跟著大清軍隊跑了,只留下太后監國的旨意。
皇帝自己都沒意見,其它人更是不敢有意見了,所以富察琅嬅這幾年在朝堂上獨攬大權。
「哀家看這位後生有些眼生,不知是哪家的,」富察琅嬅放下茶杯,有些好奇的看向跟在馬齊身後的俊俏男子。
「微臣正要給太后娘娘舉薦,他雖年輕,但過目不忘,很有大才,」馬齊示意那男子上前。
「噢,大清正是缺人的時候,若你真如伯父所說的這般好,哀家必不叫你空耗時光,你叫什麼名字。」
富察琅嬅來了興趣,人才好啊,大清現在的人才都不夠用了。
「小子姓紀,單名昀,字曉嵐,」那人面上從容,面對富察琅嬅也沒有害怕的情緒。
富察琅嬅挑眉,這倒是位熟人。緊著朝政問了幾句,發現他都能給出自己的見解,雖然稚嫩但確實有用。
「大善,後生很是不錯,你今年幾歲了,」富察琅嬅拍手稱快。
「回太后娘娘,小子乃雍正二年生,如今昌平九年,所以二十有三了,」紀昀作揖,恭敬的回覆。
「倒是年輕有為,若是尚未婚配,哀家真想給你指婚,」富察琅嬅還算滿意。
「回太后,小子期望先成家後立業,所以尚未婚配,」紀曉嵐也不隱瞞,就大清現在官場卷生卷死的狀況,他哪有心情成婚,只想趕緊入仕為國效力。
「哀家看你學識不錯,破例允你入翰林院如何,」富察琅嬅知道紀昀是個人才,所以這才破例。
「回太后娘娘,小子可否留在您身邊侍奉,」紀昀垂首請求,難得緊張。
「入翰林院可是多少人都求不來的好事,你莫不是要辜負太后娘娘的美意,」馬齊摸不著頭腦。
其它一直沒說話的大臣看了看富察琅嬅沒有歲月痕跡的臉,心裡倒是有些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