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凌晨三點半,敲門聲準時響起。
「小姐,造型團隊到了,現在方便進來嗎?」管家許姐通過對講機,柔聲開口。
在前夫分來的房子裡出嫁,總歸膈應,一行人提前一星期就開始著手新房子這邊的布置。
唯一不方便的是,家裡只有兩個房間,就是加上保姆房,也才三個空間,這幾天她們都住在樓上的麗思卡爾頓。
「可以。」
得了應允,她推門而入,帶著一行人往裡走。
主臥很大,往左便是開闊寬敞的衣帽間。
顧濃穿著睡袍,坐在梳妝鏡前,發尾隱隱帶著潮意。
「麻煩了。」
「顧小姐,您客氣。」
顧濃訂的是全女團隊,因此不需要太避諱什麼,就連跟拍的攝影、攝像也都是女孩子。
她們沒有干擾化妝師發揮,沉默卻又盡職盡責地完成自己的工作。
擱在檯面上的手機時不時「嗡嗡」振動下。
她點開,兩人的對話框裡,都是唐宋發的信息。
唐宋:老婆,我想你
唐宋:你醒了嗎,寶寶
唐宋:我讓阿姨煮了雞絲粥,陳功已經給你送過去了
唐宋:老婆你多吃點
顧濃極淺地彎了彎唇,白皙青蔥的手指在屏幕上輕點。
顧濃:一會就見面了
顧濃:摸摸頭
顧濃:會多吃一點
結婚前三天,小夫妻兩個不能見面,這對於這段時間,幾乎同顧濃形影不離的唐宋來說,每一天都很難挨。
一開始還能裝裝霸總,這幾天直接在手機那頭變成小奶狗了!
面對面不好意思喊的,聊天頁面里直接放飛自我,什麼寶寶、寶貝、小祖宗、小心肝......
肉麻?!
要的就是肉麻!!
算了,跟那些沒有對象的人說不清楚!
沒有老婆的痛,註定要用一生去彌補!
......
唐宋請你了麼群
內向小學生:艹
內向小學生:沒請我
性感公蟑螂:也沒請我
被小美騙了250萬:+1
嬌羞俏寡婦在公交車上被18個帥哥輪流讓座:照片JPG【婚禮邀請函】
嬌羞俏寡婦在公交車上被18個帥哥輪流讓座:邀請我了
小熊跺跺腳:照片JPG【婚禮邀請函】
小熊跺跺腳:也邀請我了
忙著餵雞:玩重女輕男這一套是吧,好好好!
對方正在長頭髮:有沒有可能跟重女輕男沒關係?
忙著餵雞:微笑JPG
忙著餵雞:閉麥吧朋友
內向小學生:@AAA建材王總 你是伴郎嗎
AAA建材王總:不是
內向小學生:@明月高懸 謝秩,你是伴郎嗎
明月高懸:不是
內向小學生:@喜歡姐姐這種類型 老嚴,你是伴郎嗎
喜歡姐姐這種類型:不是
內向小學生:@我愛顧濃 凜哥,你是伴郎嗎
我愛顧濃:微笑JPG
對方正在長頭髮:哈哈哈哈哈哈哈哈6
被小美騙了250萬:唐宋是不是找了圈外人當伴郎?
小熊跺跺腳:想進去看看嗎,我可以帶一個人
性感公蟑螂:我我我我我我我!
小熊跺跺腳:10w一個名額
內向小學生:你怎麼不去搶?
內向小學生:笑死了,怎麼可能真的有人掏錢
小熊跺跺腳:手快有手慢無
小熊跺跺腳:私聊轉我號上
小熊跺跺腳:@內向小學生 恭喜
性感公蟑螂:微笑JPG
......
迎親的車隊披星戴月!
禮炮齊鳴,鑼鼓喧囂!
許多行人不自覺駐足,視線落在那支由52輛勞斯萊斯組成的車隊上,久久難以回神!
這份體面,即便在紙醉金迷的申城,也極為少見。
唐宋抱著玫瑰,手心不自覺又出了汗。
心跳時急時緩,擂動的每一下,都讓人喉間發澀。
這一回,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緊張。
它意味著,塵埃落定,名正言順,也意味著,這場多年的暗戀落下帷幕,他真的娶到她了!
緊張的時候,莫名其妙就想找人說說話。
於是......
唐宋:老婆,我來接你了
唐宋:你畫好妝了嗎
唐宋:老婆
唐宋:我緊張
唐宋:老婆
唐宋:老婆,理我
顧濃坐在婚床上,張太太和幾個造型師幫她整理裙擺。
剛得空拿起手機,便收到了某人的一長串消息。
她低頭回復。
張太太恰好打眼到某人的頭像與備註,笑著打趣道:「讓他不要心急,以後,可有一輩子可以慢慢相處呢!」
顧濃彎了彎唇,但還是一條一條認真回復。
終於,車隊到達樓下。
鞭炮聲不絕於耳。
迎親的音樂更是熱鬧非凡!
哦,還特意請了舞獅表演!
小區里晨起鍛鍊的業主,不少都過來看了熱鬧!
唐家的親友團很給力,樂呵呵地給大家發喜糖。
......
「艹,怎麼這麼吵!」
言仲煩躁地用被子把自己整個腦袋蒙起來!
這個季節,開空調太冷,不開又太熱,這段時間,他一直是開著窗睡得!
昨晚執勤回來的晚,等沖完澡,鑽進被窩都快凌晨三點了。
現在外面天只蒙蒙亮,連星星和月亮都隱隱帶著輪廓,什麼人,一大早的擾人清夢,真他爸爸的服了!
自我催眠了五分鐘!
那死動靜好像還越來越重了!
是不是有人在底下敲鑼打鼓舞獅啊?!
伴隨著千子炮噼里啪啦的聲音,言仲暴躁地頂著一對濃重的黑眼圈坐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子真跟你們拼了!」
當然,公職人員,拼不了一點。
他滿身怨念地從房間裡走出來,本以為能尋個清靜,卻不想客廳的落地垂燈亮著。
小舅舅就站在那面極大的落地窗前,黑襯衫,寬肩窄腰。
男人背對著自己,身前是申城的紙醉金迷的夜景,是宏偉壯闊的城市地標,手裡那杯紅酒隱隱見了底......
這感覺,像學生時期,語文閱讀理解里,參考答案最愛寫的寂寥。
那人......滿身寂寥。
言仲晃了晃腦袋,將那點文人的酸意從腦袋裡甩出去。
小舅舅只會讓別人寂寥,他自己寂寥個蛋子,母胎沒喜歡過女人的傢伙!
「大早上喝酒?」
「嗯。」
「今天不上班啊?」
「嗯。」
「行吧,對了,這動靜有人結婚啊?」
「嗯,樓上結婚。」
「什麼?!」
眼見著言仲穿著睡衣和拖鞋就要跑出去,傅青洲終於皺眉喝住了他:「你幹什麼去!」
「我!我!」
「艹,老子去看看還不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