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顧濃見慣了美人,可在車窗落下的一瞬間,她還是被這張臉的好顏色微微晃了眼。
男人懶洋洋地抬眸,眼尾細長而上挑,若寒夜孤星,卻又在視線停留的一瞬間,顯得蠱惑而多情。
夜色無邊。
他像一件危險卻又美麗的孤品。
讓人躊躇,卻又讓人蠢蠢欲動。
「你。」
一瞬間的恍神後,她有些忘了自己剛才要說什麼。
「抱歉,公了還是私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前排副駕駛的位置車門打開。
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匆匆繞過來,走到顧濃面前:「你好,女士,我叫林闖,是先生的助理,賠償問題,可以和我談。」
下一秒,那面降下的車窗便又重新關上了。
......
顧濃到時,遲到了將近一個小時。
池序白蹲在夜場門口,就這麼眼巴巴地看著計程車下客的方向。
每每有人下車,他便心裡緊上一分。
見不是她,鬆了口氣的同時,又不覺有些失望,額前的小碎發也蔫嗒嗒地耷拉著。
給姐姐發了好幾條信息,姐姐只在十分鐘前回復了一句快到了。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
他剛一回頭,就發現一直在等的人就站在自己身後。
「姐姐!」
少年驚喜起身,漂亮的眸子直勾勾瞧著她。
「進去吧。」
「好!」
這家也很有意思。
一進門,舞台那邊的動靜就吸引了顧濃的注意力。
「錦繡詞句本從天上來
狂寫詩詞三百
如何請這妙筆
入我夢中來
......」
爆燃版的《春澗》加上台上那道爆發力十足的男音,即刻衝擊了在場所有人的情緒,氣氛一瞬間熱烈到極點!
很好,加入歌單。
顧濃用手機錄了一段現場,發給溫拂春。
顧濃:視頻.mp4
顧濃:安排
溫拂春:收到
池序白知道姐姐在跟人發消息,他乖巧地一眼都沒有往那邊看。
直到顧濃熄屏後,他才興致勃勃地同她分享自己今天做了什麼。
「姐姐,我今天看了一本書。」
「嗯,什麼書。」
「咳,講怎麼樣交朋友。」
顧濃聞言,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你應該,不缺朋友。」
他長得好看,家世應該極不錯,性格又好,像一塊甜糯可口的小蛋糕,這樣的男孩子,永遠不缺朋友。
「我想做你的朋友。」
他突然變得有些認真。
顧濃聞言捻了捻掌心的手機,突然垂眸低笑了聲:「那,書里是怎麼教你的?」
小朋友聞言臉上瞬間一紅。
書里說......要先劃清邊界,尊重她的過往創傷,不急於曖昧、不憐憫、不獵奇,平等相處,才能長久。
這反應倒是叫顧濃看的愣了愣。
「很為難嗎?」
「咳......不,不為難。」
看來是真挺為難的,顧濃突然對這本書有些好奇,克制地壓了壓唇角,藏起眸底的惡劣,她狀似不經意地開口:「方便的話,也借我看看。」
池序白:Σ( ° △ °|||)︴
「啊......方便的。」
兩人開了二樓的卡座,往下看時,視線很好。
就是音樂聲實在大,說話時總要離得很近。
「姐姐你在奉天待幾天?」
「最多一個星期。」
「我可以和你一塊回去嗎?」
他說這話時,臉蛋抵在她的肩頭,垂眸,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她手機上綴著的小鏈子。
「不上學了?」
「上。」
「不要家裡人了?」
「要。」
「那你怎麼跟我回去?」
顧濃好笑地看著他。
「我們這學期只有周一周二周三周四有課,我可以周四下午坐飛機去申城,周一早上再回來。」
「然後呢,去我那裡做什麼。」
「續費,我要做姐姐的男朋友!」
池序白抬起頭,眸子亮晶晶的,四目相對的一瞬間,真的會因為他眼裡橫衝直撞的熱烈,心軟到一塌糊塗。
顧濃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小傢伙的腦袋。
「別鬧了。」
「我沒鬧。」
「我不找男朋友,我只找結婚對象,你還沒到可以領證的年紀。」
「我可以!我們可以去國外領!我現在就可以和你去!」
他瞬間急了,一下子坐起來,連姐姐的手都拉住了,那急切的模樣,是生怕顧濃跑了!
見顧濃沒吭聲。
池序白癟了癟嘴,一個跨步坐在顧濃腿上。
顧濃:!!!
下一秒,軟軟的,像小果凍一樣的觸感,就這麼撞過來,輕飄飄又溫柔地貼在唇上。
「嘭!嘭!嘭......」
心跳聲突然變得劇烈。
「姐姐碰過我了,你不能......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