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書容臉上的得意僵住了。
「你、你說什麼?」
「你在這兒胡說八道什麼!如果沒有發售我我怎麼買到的?」
她說話的聲音都變了調,「你真是滿嘴跑火車,說話前能不能動動腦子?自己說沒有發售,那你手裡的算什麼?你這不是自己打自己臉嗎?」
喬靜姝也反應過來,連忙幫腔:「就是!你自己都有一條,還說什麼沒發售?這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嗎?」
周圍的人又開始竊竊私語。
「對啊,她自己手裡也有一條……」
「如果真沒發售,她這條是哪兒來的?」
聞冉竹輕笑,「愛蓮的每一件作品,都有一個很細微的標記。」
她頓了頓,看向程書容。
「你要不要看看,你那條有沒有?」
程書容愣了一下,隨即冷笑。
「標記?你少在這兒故弄玄虛!有本事你拿出來讓大家看看!」
聞冉竹沒有說話,只是看向孟姿。
「孟姿,你手上那條手鍊,是愛蓮的作品吧?」
孟姿愣了一下,低頭看向自己手腕上的銀制手鍊。
那是一朵簡約的蓮花造型,和項鍊的吊墜如出一轍。
「對,這是愛蓮大師的作品,我前年拍賣會拍到的。」
聞冉竹點了點頭。
「愛蓮的每一件作品,在蓮花花心位置,都有一個極小的刻印。需要用放大鏡才能看清。」
她看向年枝秀。
「年老,您這裡有放大鏡嗎?」
年枝秀立刻吩咐年安寧去拿。
很快,年安寧取來一個精緻的放大鏡。
聞冉竹接過,遞給孟姿。
「你看看你的手鍊。」
孟姿接過放大鏡,湊近自己手腕上的手鍊。
片刻後,她抬起頭,眼睛亮了。
「真的有!花心位置刻著一個極小的『蓮』字!」
全場一陣騷動。
聞冉竹又拿起自己那條項鍊,遞給孟姿。
「再看看這條。」
孟姿接過,仔細端詳。
「也有!一模一樣的刻印!」
聞冉竹唇角微微彎了一下,看向程書容。
「現在該你了。」
程書容的臉色已經開始發白。
但她還是硬著頭皮,把自己那條項鍊遞了過去。
她絕對不相信自己的是假的,這可是她花了兩百萬,又托各種關係才買到的!
孟姿接過,湊近放大鏡。
仔細看了很久。
然後,她抬起頭,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沒有。」她說,「這條項鍊的花心位置,光滑得很,什麼都沒有。」
全場譁然。
「假的!程小姐那條是假的!」
「天哪,送假貨送到年老壽宴上,這膽子也太大了!」
「對啊,還是送自己的老師!」
程書容的臉色瞬間慘白。
「不、不可能……我這條是真的……我有證書的……我花了兩百多萬!」
喬靜姝也慌了,她拉著程書容的手,聲音發抖。
「容容,這到底怎麼回事?」
程書容的眼淚都快下來了。
「媽,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但就在這時,喬靜姝的眼神忽然變了。
她猛地抬頭,看向聞冉竹。
「是你!」
她指著聞冉竹,聲音尖銳,「一定是你!你偷了容容的項鍊,把假的換給她了!」
程書容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連點頭。
「對!一定是這樣!我之前就聽說你想偷我的項鍊,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呢!」
喬靜姝也連忙幫腔。
「我說當時怎麼要偷容容送年老的項鍊,原來是調包!你把自己做的假貨換給容容,自己拿著真的來送,還想反咬一口說我們送假貨!」
孟姿氣得臉都紅了。
「你們胡說什麼?!冉竹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誰都跟你們一樣沒腦子?誰家掉包的東西還蠢到一起拿出來。」
但程書容和喬靜姝一口咬定,聲音越來越大。
「就是她!她之前在程家就偷東西,現在又來偷項鍊!」
「聞冉竹,你還有沒有良心?程家養你十九年,你就這麼報答我們?」
紀予安在旁邊聽到兩人的污言穢語,忍耐已經到達極限。
「夠了!」
他嗓音壓抑著怒火,話落,整個宴會廳都安靜下來。
他眼神冰冷的直直刺向程書容和喬靜姝,「這些話你們也有臉說出口?」
「據我所知,養她的是聞老太太,跟你們有半毛錢關係?」
喬靜姝咽了咽口水,梗著脖子道:「那……聞老太太不也是我婆母嗎,那不是程家人嗎?
再說了,老太太死後,我們不是把她接回來好吃好喝的供著嗎?」
紀予安眯眸,「聞老太太早在年輕的時候就已經和程老爺子離婚了,她生前都不願和程家有半點關係,去世後還要被你在這兒攪亂是非。」
「你們把她接回來,吃穿住行,全都是她自己一個人解決,你們程家沒出過一分錢,沒給過一件新衣服,而且還在高考前一天晚上把她趕出門。」
紀予安的聲音越來越冷,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冰。
「你們管這個叫『好吃好喝的供著』?」
全場再次譁然。
「天哪,這也太過分了!」
「還說自己養了人家十九年,真不要臉啊!」
喬靜姝臉色漲的通紅,嘴唇顫抖,但偏偏他說的全是事實,她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程書容眼神慌亂,「紀……紀總……您別被她這張臉給騙了,她就是個破鞋!」
「您不知道吧!她前幾天還和您弟弟紀五少還有陸少爺拉拉扯扯,糾纏不休,不清不楚,您別被她給騙了!」
喬靜姝也反應過來,連忙幫腔。
「對對對!我也聽說了!她在遊艇上跟好幾個男人不清不楚的,還在那兒裝清高!」
全場又是一陣騷動。
「真的假的?」
「這……這也太亂了吧?」
「不會吧,看著挺清冷的一個人……」
話落,紀予安的眼神瞬間冷到了極點。
「閉嘴!」
程書容被他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但話已出口,她不可能退縮。
她指著聞冉竹,聲音尖銳,「她就是一個不要臉的狐媚子!」
聞冉竹這個當事人倒是淡定的很,她挑了挑眉,眼神示意自家大哥先等一下。
她從手包里拿出手機,然後打了個視頻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