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突然,階梯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門軸轉動的聲音讓嘈雜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轉頭看向門口。
聞冉竹站在門口,她穿了薄荷綠寬鬆防曬衣,下身一條深色牛仔高腰短褲,露出修長筆直的雙腿,腳上一雙薄荷綠運動鞋。
她的黑長直發垂在胸前,狹長的鳳眸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笑意。
陽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整個人鍍上一層金色的光,像一幅從畫裡走出來的人,不由的讓在場的人全部都看呆了。
她的表情平靜,目光從容,雙手插兜一步步朝里走。
江甜甜幾乎是在看到她的一瞬間,渾身的血液逆流,臉上是化妝都遮不住的蒼白。
聞冉竹走到講台前,在江甜甜面前站定。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她身上,她不急不慢地抬眼,緩緩開口,「法學院的學姐?問一下,這種雇凶傷人、毀容未遂的罪行,判多久?」
江甜甜的臉色已經不能用蒼白來形容了,嘴唇在發抖,手也在發抖,連站都快站不穩了。
她張了張嘴,聲音又尖又啞,像是在為自己找最後一絲底氣。
「聞冉竹,是你做的對不對?這些截圖是你偽造的對不對?你陷害我!」
聞冉竹看著她,無辜的眨了眨眼,「我們認識嗎?難道這不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面嗎?」
江甜甜被噎的不知道該說什麼,聞冉竹就那麼好整以暇的看著她,也不著急。
江甜甜憋的脖子通紅,好半天才擠出辯解的話,「我…我當然認識你,校校花,高考狀元誰不認識。
我剛才就是慌亂,我不知道誰陷害我,正正好你問我,我以為是你。」
聞冉竹雙手環胸,瞭然的點了點頭,「行,那你還沒回答我,教唆他人故意傷害、性侵未遂,判多久?」
江甜甜的指甲掐進了掌心裡,疼得她直冒冷汗,強裝鎮定。
「不好意思,要是有什麼問題等講座結束之後我在回答你,現在我要繼續演講。」
她說完眼睛直直的迎上聞冉竹的眼神,她還怕一個被趕出門的假千金?
她也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只要現在她咬死不承認,然後讓爸爸處理一下不就好了。
她剛安撫好自己,一道憤怒的男聲從門口傳進來。
「我去你妹的,你是不是活膩了?」
紀嘉允從門口直接沖了進來,他原本在門口站著聽,正好奇妹妹說的算帳是什麼。
結果聽著聽著越來越不對勁,再加上大屏幕上到,他一下就反應過來了。
陸雲馳也很氣憤,也跟在紀嘉允身後跑進來。
紀嘉允氣的眼眶通紅,直衝台上的江甜甜,抬手對著她就是一巴掌,力道大的直接將她掀翻在地。
清脆響亮的聲音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甜甜整個人摔在講台旁邊,嘴角滲出血來,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紀嘉允。
她一直以為他是個沒脾氣的富二代,她從來沒想過這個人會動手打她,還是當著校領導、教授和上百號學生的面。
「紀嘉允!你——」
她的聲音又尖又啞,嘴角的血順著下巴滴在白色的襯衫領口上。
紀嘉允不給她說話時間,整個人像一隻發狂的野獸,眼眶猩紅,渾身止不住的顫抖,揮起拳頭就要往她身上落下。
在座的學生聽到見這場面瞪大了眼睛,不知道怎麼打起來的,看的心驚肉跳。
江甜甜嚇得趕緊抱頭,在拳頭快落下的瞬間,被聞冉竹攔住了。
她穩穩地扣住了紀嘉允的手腕,紋絲不動。
聞冉竹看向紀嘉允的眼神很柔和,「別碰這種人,髒手。」
紀嘉允胸膛劇烈的起伏,再接觸到自家妹妹的眼神時,這才漸漸平復下來。
他憤憤的看了眼地上的江甜甜,不甘的收回手。
江甜甜長鬆了一口氣,覺得聞冉竹攔住紀嘉允是因為害怕。
畢竟她可是江家大小姐,而她只是一個被趕出門的假千金,紀嘉允有紀家兜底,而且紀家是絕對不允許紀嘉允跟聞冉竹這樣的人在一起的。
「快來人啊!就看著他打人嗎?」
台下的老師準備安排學生上前阻止,但在接觸到校長的眼神都時候又停了下來,安靜的坐回原處。
校長:別管啊,看就行了,不然都得完啊!
對方可是大校啊!
聞冉竹上前一步,垂眸睥睨著她,「我很好奇,你對我的敵意來自哪裡,先是開學典禮造謠,然後又是花五十萬僱人堵我?」
那雙狹長的鳳眸里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平靜。
江甜甜被她看得渾身發毛,但還是強撐著從地上爬起來,扶著講台站穩,下巴微微揚起,用那種她自以為很有威懾力的眼神回視聞冉竹。
「聞冉竹,你以為讓紀嘉允打我一巴掌就完了?
我告訴你,我爸不會放過你的。
江家在港城不是好惹的,你一個被程家趕出去的假千金……」
「啪——」
她話沒說完就被聞冉竹一巴掌打斷。
江甜甜臉偏向一邊,臉頰兩邊很對稱的印著清晰的巴掌印。
她不可置信的捂著自己的臉。
聞冉竹甩了甩手,沒給她開口的機會,眸底一片冰冷,「行,那我也賞你一巴掌。還有,我問你答,讓你說其他了?」
江甜甜被她的眼神嚇到,心跳如鼓,她有些腿軟,餘光突然瞥到門口進來的人影。
容星躍!她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樣。
聞冉竹也微微偏頭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容星躍穿著一件白襯衫,氣喘吁吁都趕過來。
江甜甜眼眶瞬間紅了,眼淚說來就來,順著臉頰往下淌,配上嘴角還沒幹的血跡和兩頰對稱的紅印,看起來確實可憐。
她捂著被打的臉,聲音帶著哭腔,又輕又顫,「容星躍……你來得正好……她們打我……你看我的臉……」
她說著抬起頭,把兩邊臉都朝容星躍的方向偏了偏,好讓他看清楚那些巴掌印。
她的睫毛上掛著淚珠,鼻尖紅紅的,嘴唇微微發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欺負慘了的小白花。
台下的學生們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