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寧沒回答李媽這個問題，而是說到了趙寧波，「媽，寧波的朋友不是普通人，那趙寧波如今也肯定今非昔比。」
「寧寧，你到底想說什麼？」李媽看著女兒毫無精神氣的面龐心裡恐懼害怕。
「媽，女兒自卑，同一個村子的小夥伴，他們都那麼有出息，而女兒卻只能在廠里打工賺取那麼一點工資。」
說到最後，李昭寧落了淚。
羨慕他人，鄙視自己，心疼父母。
看著女兒這個樣子，李媽心疼死了，再次將她摟住，「不許胡說八道，在媽媽眼裡，我們家寧寧就是最好的。」
李昭寧埋在李媽懷裡放聲哭了出來，李媽也跟著默默落淚。
李媽落淚不是生氣孩子不如旁人家的孩子，而是心疼孩子，責怪自己。
孫燕玲之所以能嫁在海市，是因為她有一門富有親戚在海市做生意，托舉了她一家。
孫璋能在杭州開火鍋店，是因為她父母有能耐，早早給他積攢了做生意的本錢。
趙寧波之所以能去當兵，也是靠了他外家一位孤寡叔爺的福氣。
他們每一個人的成就，都少不了家人親戚的托舉。
若她和孩子爸也有不俗的能力，能托舉孩子，她的寧寧一定不比別人差。
……
過了好一會後，大概是李昭寧情緒發泄完了，哭聲逐漸停止。
她站了起來，一抹全是眼淚的臉，笑著對李媽說，「媽，冰雪末世不光有天氣的危險，還有人為的迫害，女兒打算從明天開始好好鍛鍊身體。」
她有這個想法，是看到趙寧波他那個朋友秦楓一胳膊肌肉才有的想法。
她要變強，至少能一次打兩三個健壯男人的程度。
李媽聞言，笑了出來，「鍛鍊好，等你弟弟回來，讓他也鍛鍊。」
鍛鍊肯定會很辛苦，但鍛鍊過後身體會變強，李媽哪怕心疼，也樂見其成。
……
竹林
「呦，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看到趙寧波背著背簍走來，坐著的秦琳一臉調侃看著他笑。
「怕你們等急就回來了。」
放下背簍，看著坐著的三人問道，「挖夠了？」
「什麼挖夠了，我們來這裡的目的可不是挖什麼筍，而是陪你來見幼時白月光。」
秦琳背著雙手踱步圍著他轉了一圈，揶揄道，「怎麼樣，見到心心念念白月光，心臟有沒有砰砰跳？」
趙寧波心情不是太好，面對秦琳的調侃，他沒有任何回應。
看向也坐著的秦楓說，「老大，你不挖了，我們就走吧。」
秦楓站了起來，「那就走吧！」
秦琳湊到楚白芸身旁看著趙寧波嘰嘰咕咕不知說了什麼，楚白芸笑著點了一下她腦門。
秦楓和趙寧波將挖的筍裝到背簍里後，四人一起出了竹林。
來到停車的地方，將竹筍放在後備車廂里，趙寧波將背簍還有兩把鋤頭遞給秦楓。
「老大，麻煩您去幫我還一下。」
秦楓接過背簍，淡淡看了他一眼後，朝著李家方向走。
「好你個趙寧波，居然敢使喚我哥。」秦琳沖他瞪眼。
楚白芸在一旁問道，「你不去道個別？」
「不去了。」趙寧波搖搖頭，「張姨太熱情，我怕他拉著我吃晚飯。」
楚白芸和秦琳對視一眼，都知道他說的是假話。
不過也不再多問。
秦楓拿著背簍到了李家，在外面喊了一聲張姨後，李媽從屋子裡走出來。
看到秦楓，李媽揚起笑臉，還朝他身後看了看，沒看到趙寧波，疑惑問了句，「寧波沒來？」
秦楓將背簍還有鋤頭放在牆邊。
「張姨，車子有點小毛病，寧波在修，就沒過來。」
他撒了個謊。
李媽一聽，擔心問道，「能修好？要不晚上就歇在我家。」
「多謝張姨，就是一點小毛病，很容易就修好。」
秦楓對著李媽微微躬身，言行舉止一看就很有教養，還透著貴氣。
「張姨，我也過去幫忙，就先走了。」
李媽愣愣點頭，「那好，有空來玩。」
秦楓頷首，轉身離開。
看著大步離開的人，李媽第一次體會到女兒說的他們不是普通人。
……
車上
秦楓開車，趙寧波坐在副駕駛位，秦琳和楚白芸坐在后座。
秦琳扒著前面座位椅，探頭看著趙寧波，「喂，真就這樣走了？不會有遺憾？」
趙寧波斜眼暼了眼秦琳，忽然笑了出來，「遺憾，什麼遺憾？」
笑完，他目光看向窗外長滿雜草有些陌生的道路。
眼裡多了點惆悵。
他以為曾經這個村子的孩子王長大後一定會有一番作為，誰能想到，最後居然回到這個村子務農。
變成了和他想像中完全相反的樣子。
遺憾？
確實遺憾。
不過，深切想一想，她這樣好像也是正常的。
看了一眼已經看不到村落的後方，眼裡惆悵散去。
他和她已經不是一個圈子的人了。
從此往後，再也不用掛念，他將邁上一個新的高度。
這個高度和她將永遠不會有交集。
……
趙寧波的出現，打擊了李昭寧，同時也激勵了她。
去健身房鍛鍊不現實，因為她沒有那麼多時間。
於是，她在網上買了幾對不同重量的啞鈴，砍了幾個粗的木頭埋在院子裡踢腿用。
還在一些時候放棄了使用空間。
對於她這麼拼命的做法，李媽看在眼裡，心疼在心裡。
什麼也沒說。
比起身體上受的苦，心裡的不甘更讓人難熬。
「寧寧，明天我們去山上采蕨菜。」
李媽走在前面，沖後面兩隻胳膊提著裝滿竹筍籃子的女兒說道。
「長出來了？」
李昭寧詫異，這幾天都在竹林挖筍，都沒上山，還真不知道蕨菜長出來了。
「長了，明天就不挖筍了，家裡囤的筍也挺多了，就算不夠，明年還可以繼續挖。」
李媽回頭看向女兒，「再說了，過些天，山上的野竹筍也要長出來了。」
李昭寧算算時間，蕨菜沒了，差不多就是野竹筍發出來的時候。
「媽，我們接下來估計每天都要上山了。」
李媽點點頭，接下來還有茶葉，菌菇類東西好采，天氣在暖一些，山上的野果也要成熟了。
突然李媽想到什麼，說道，「寧寧，你在網上買一些網，媽打算把自家竹林圈起來養雞。」
「還打算把那邊一個荷塘給圍起來養鴨子和鵝。」
李昭寧喘著粗氣點頭，「我回去就買。」
「那圈好地方，雞鴨鵝崽也要買回來了吧。」
「嗯，要買的。」李媽看了眼種苦麻菜的地，已經長出嫩葉了，過個十天就能割第一茬了。
「媽，你打算養多少只？」
李媽沒有立即回答，想了一下才說道，「雞的話養個一百五十隻，鴨子就養個五十隻，鵝也養個三十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