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不用你來。」
李媽聽到李爸聲音,轉頭一看,就看到孫江海在收拾碗筷。
李爸一隻手按住他,「你去看看孫叔,這個我來收。」
「永安,這點事你要是都不讓我做,我這心裡可會難受的。」
李爸不鬆手,「在我家吃飯,要是這點事還要你來做,那我還要不要做人。」
「永安……」
「好了,江海哥你別永安永安的喊了,你這麼客氣,會讓永安哥心裡難受的。」
趙方寸看不過去他們因為收拾一個碗推來推去,翻了個大白眼。
孫江海看到他這表情,氣笑了,抬起一隻手就打了過來。
趙方寸一個蹦跳跳開,還不怕死的挑釁,「江海哥,你比我們大了好幾歲,悠著點,可別閃了腰。」
孫江海再次被氣的發笑,「好你個大嘴巴,哥哥就是比你大幾歲,那身體素質也比你強多了。」
畢竟他可是每天堅持早上跑步,晚上散步,周末還和人一起爬山。
趙方寸掃視他凸出來的一點肚腩,神情明晃晃的不信。
這一眼,讓孫江海胸脯劇烈起伏了起來,追著他就打。
趙方寸跑跑跑。
李爸李媽看著跑到院子裡打鬧的兩人,都笑了。
……
打過鬧過之後,該談正事了。
本想去李爸李媽房間吹著空調談事的孫江海和趙方寸知道李家一對兒女正在睡覺,就把談事地點放到了孫家。
就在他們準備走的時候,孫大爺醒了過來,孫江海就背著自家老爸一起回去。
李媽還打包了一份疙瘩湯讓李爸一起帶著,孫大爺剛醒,肯定餓了。
說是談事,其實是通知村里其他人家,山裡有山泉水,問願不願意一起湊錢接水管進村。
挨個聯繫後,孫江海把能主事的人都拉進到了一個群里。
大家一進群,不談接水管的事,都在抱怨這鬼天氣。
「你們說要是在一個月不下雨,我們還能活?」
「小孩子家家的,別瞎說,我們小的時候乾旱四五個月人都還活著,這才多久時間。」
「哈哈,牛大爺說的對。」
看到這條消息,李爸把兒子發給他的枯死松樹照片發到了群里。
大家看到這麼一張照片,都不明白什麼意思,不過也沒誰問,只以為他是在發風景圖玩。
大家還是各聊各的。
「牛爺爺,文悅雖然說的很嚴重,但我們不得不防,我總感覺今年夏天的天氣很不尋常,說不定會有更嚴重的後果。」
說話的人是趙方向,也就是趙寧波的父親。
他會這麼說,是他兒子告訴了他一個很殘酷的事實。
那就是地下水在快速消失。
消失去了哪裡,專家也不知道。
他真的很想把這事和大家說,但兒子囑咐過不能說,誰都不能告訴。
一旦傳出去,很可能會引起恐慌。
牛爺爺湊近手機看到這話,氣呼呼直接發了個語音過來。
「趙家小子,你不要危言聳聽,能有什麼更嚴重後果,不就是人遭點罪,老天是不會看著人類大批量死亡的,畢竟人類是祂最鍾愛的一個物種。」
聽過後的群里眾人:「……」
牛大爺這是去哪進修了玄學文化?
李爸聽著牛大爺說的,不禁搖了搖頭,牛大爺這是收了上天什麼好處,這麼替祂說話。
想著,他打出一行字。
「牛叔,剛才那張照片上枯死的松樹是您家的。」
牛大爺發完語音轉頭就拿杯子喝水,等喝完水再次看向手機,就看到李爸說的話。
愣了三秒後,哀嚎了起來。
「哎呦,我的寶貝樹,怎麼就死了?」
牛大爺的老伴在大兒子家住,牛大爺則和二兒子一家住在一起。
雖然兩老的分開了,但每天還會通通電話視頻,有種回到小年輕時戀愛的感覺。
就是有點雞同鴨講,因為老爺子耳聾的很。
聽到房間裡傳出的聲音,正在沾水擦桌子的二兒媳婦心裡一個咯噔。
從來好面子保持著長輩姿態的老爺子,別說哭,就連打噴嚏都要避著人。
可這會居然哭了起來,仔細聽,好像還在拍著什麼。
她趕緊過去看,就看到老爺子坐在椅子上一邊抹眼淚,一邊拍著大腿。
嘴裡還在喊著,「我的樹,哎呦,我的寶貝樹呦。」
她看著想笑,不過忍住了。
「爸,您這是怎麼了?」
牛老爺子看到兒媳婦哭聲立即停了,臉上有些不自在。
他偏開頭咳嗽一聲,故作嚴厲說道,「進門不敲門,怎麼這麼沒禮貌。」
兒媳婦嘴角抽了抽,以前她倒是都敲門的,可這不是老爺子耳朵不好,每次敲門都聽不見。
一直不開門,就以為他在裡面出了事,幾次破門而進,門都換了兩次。
也是他看著換門費錢,就說以後不鎖門,反正他也沒什麼不能見人的,想進就進。
不過兒媳婦也知道老爺子是不好意思了,也就不和他計較。
「爸,我知道錯了,下次我一定先敲門。」
她說的很大聲,不過老爺子估計也沒聽清,實在是他的耳朵和聾了都沒多少差別。
仔細看了一下老爺子,發現他沒什麼大問題,就走了出去,不過還是給丈夫打了一個電話說了一下老爺子的事。
老爺子大概是太傷心,沒一會就歪在床上睡著了。
群里依舊熱鬧討論。
看到那個枯死松樹的圖片,前面有人說的末世論,讓更多人相信,一下子就慌了起來。
孫江海再次提出籌錢接水管進村。
沒有一人反對,都很爽快的問要多少錢,他們立馬發過來。
他也不知道多少錢,就說一家先拿一萬,多退少補。
比起生命,一萬是真的不多。
大家紛紛轉錢過來,轉完錢,不少人說現在就收拾東西,回村。
群里逐漸安靜了下來。
孫江海,趙方寸和李爸三人也決定立馬去縣城購買水管。
三人坐的是孫江海的車子,剛坐進去,三人立馬又出來。
裡面像一個大蒸籠,受不了,完全受不了。
「江海哥,先把空調打開,等涼了我們在進去。」
趙方寸拿手扇著風,眉頭緊緊皺著,汗水順著頭髮,脖子往下流個不停。
孫江海點點頭,拉開車門,半個身子探進去,把空調打開立馬退出來,關好門。
三人就在樹蔭下等著車子變涼。